49、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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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的头衔于余洛斯而言是过分叫人惶恐了。
犹记得裴娜遇害当天，张修哲就在争论中搬出了总统的名字，这下，还真让他说中。
总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四个受害者的出现，高捷无罪释放，民间再次扰攘起红宝石杀人魔的流言，尽管众人皆知，正神教是邪教，可总有一部分人明明并非信徒，却唯恐天下不乱，爱看世间纷争，爱看他人深陷恐慌，自己则窝在屏幕前乐此不疲。
这个糟糕的进展，倒是正中他们下怀了。
理智的人大可视而不见，可是这些声音出现，政府高官们断不能够坐视不理。
所谓‘红宝石杀人魔重出江湖’，正是侧面表现出对SPS的最大质疑。实施最高级的惩戒系统了，号称给重刑犯灌输爱与关怀的教育了，依旧本性不改，作恶多端。换言之，纳税人的钱都花在研发这种垃圾系统上了？
质疑声音不断，女性群体也群起攻之地表达出强烈的愤怒，即便也有与此对立的观点，但只有尽快抓获真凶，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Z区才会真正回复风平浪静的光景。
这就是总统来访的主要原因。
“总统先生，劳烦您大驾光临。”白荠毕恭毕敬地颔首弯腰，刚巧卡在张修哲招呼总统后的档儿。
总统年过六十，白花花的头发染得乌黑，西装笔挺，眼角的皱纹在言笑晏晏间越发明显：“白荠，别客气，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他不矜不伐道：“托Z区繁荣安定的福，过得很好。”
“哈哈哈！”总统爽朗大笑，转而往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刑警们走去。首当其冲的马千媛接了一个笑，总统：“千媛啊，当了队长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习不习惯？”
马千媛步操般立了个正：“托总统的福，一切安好。”
“好！好！”身为官僚的职业毛病，就是逢人先说三分场面话，他不屈不挠地撑起官架，笑脸盈盈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孔，最后落在余洛斯脸上，“哎？来了个新人。”
白荠不知哪来的戒备，听见这句话后，故作淡漠地走到总统身边作介绍：“他叫余洛斯，入职差不多半年了。”
“原来如此，后生可畏。”总统抿著嘴巴，眼睛弯成月牙，是一个能以假乱真的笑。出于礼貌和尊敬，余洛斯也用微笑相迎。
白荠估摸著正是时机，立时切入主题：“总统先生，局长今天不巧出外公干，不知道您今天在公安局的行程安排如何，我好作准备。”
“不用这么麻烦，”他摆了摆手，“我不会久留，只是过来了解一下你们最近的工作情况。”
看准时机，总统身后的幕僚开口道：“既然总统先生这么吩咐，不知道您们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白荠朝身边的张修哲打了一眼色，他便立马机警地主动救援：“总统先生，局长不在，您可以用他房间，这边请。”
在张修哲等人卑躬屈膝把总统送去后，众人绷紧的神经方始放松下来，抹上了俱疲的笑，也不是说畏惧总统，只是大人物在场，多少得有些拘谨，有些严肃才对，现下白荠等领导都伴在总统身侧候命而去，剩下的小的自然是怡然自得了。
“别高兴太早。”马千媛压低声音对机关的同僚说，“现在总统可是在问责，出来后是什么脸色还不一定呢。”
余洛斯皱起一张苦瓜脸，愁云惨雾地望向白荠消失的角落，默默为其惴惴不安。
局长室是顶层最为偌大的房间，两面落地窗眺望城市景观，高楼之间鳞次栉比，犬牙交错的景色一览无遗，一面墙壁挂满了奖状，金光灿烂的底色跟其地位一样注目，空旷的位置摆放了几张小沙发充作小型会议厅，四方八面都是权力和成功的象征。
只是于总统而言还是相形见绌。
“最近接二连三有女性遇害身亡，我想你们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了，只是这些都是公众热切关注的案件，破案实在是刻不容缓。”总统坐在局长的位置上，开门见山道。
如果说领导人的风格各有不同，有严苛的，也有温和的，那费列农总统固然就是温和派的。贵为SPS正式推行后第二任总统，上任四年来一直以有别于莫桑奇总统的管治方针见称。一边遵从著上任政府班子的主张，一边以崭新温和的手法统治Z区，在白荠眼中，费总统尽管威严再大，也是个好说话的领导者。
“总统先生，我明白您忧虑。”他们以白荠为首，向总统汇报案情进展，仿佛一场谈判大会，“高捷证实无罪好像令案子的侦破回到原点，可是，我们已经掌握了新的线索，只是还没向公安队报告。”
一旁的张修哲脸色一变，煞有介事地瞟向他。
总统饶有兴味地一挑眉毛：“噢？不如你就顺道在这里跟大家报告？”
“总统先生，恕我无可奉告。”
白荠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惊愕地盯住他，张修哲更是禁不住出言阻止：“喂！你说什么呢？”
总统微不可察地凝住了笑意，静待白荠本人自圆其说。
本人倒是神色自若：“很抱歉，事关重大，我不想证据未确凿就全盘交代，免得让总统先生觉得我夸大其词。”
总统深深地呼了口气，正襟危坐道：“白荠，你办事了得，我很放心，也相信你能够瞻前顾后地把事情完成得尽善尽美。只是人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过于高估自己的能力，摔得会更伤。”
白荠低着头，乖巧地接受他的教诲。
“白荠，我就直说了，不管真凶是谁，第一，尽快找他出来，我只给你四十八小时，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把案子破了，第二，控制消息散播，记住，这是一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凶杀案，没有阴谋，也没有谁在背后操控，懂了？”
白荠冷著脸，微微颔首道：“明白了，总统先生。”
“很好，期待你的成果。”总统抿著嘴角，跟众人表明了去意，便随幕僚等人步出了局长室。
白荠和张修哲等领导浩浩荡荡地给总统送行，一直送到公安局大门。
“那么劳烦大家了。”总统摆手致意，欠身钻进了漆黑的名车里。
给总统关门的人朝张修哲瞅了一眼，他们对上目光，心中暗暗感叹冤家路窄。
那人狭长的眸光还是那般锐利刺骨，一抹坏笑轩轩甚得：“张队长是吗？好久不见。”
张修哲下意识警惕起来，嘲讽道：“你好，伍上校，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熟稔到都能轻松打招呼了？”
伍德华觉得有趣，只是盯住他一笑便飘然离开了。
几辆轿车阵势浩大地成列绝尘而去——总算送走了大老爷，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只不过，人是走了，问题还是留了下来。从现在开始，他们是不容有一刻怠慢了，总统亲自发话，只有两天时间，张修哲怎么想怎么不够，二话不说马上向白荠求救：“总长别唬人了，有什么线索三下五除二赶快告诉我，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呗。”
白荠废话不多，单刀直入道：“张队，你之前命人潜伏在那栋破房子附近，现在还有人把守吗？”
张修哲不明所以，只好如实交代：“抓到高捷之后就没有了，免得浪费人手，怎么？线索就是那栋破房子？”
白荠日常无视他：“你们随时待命，其他事情交给我们。”
“又来了，”张修哲反了个白眼，“我们不是一个工作小组吗？怎么有线索都藏着掖着？”
白荠先前受过他关照早有隔应，免得他再度疑心生鬼，只好停下脚步，危言正色地道：“高捷知道那个毁容男。”说罢又加快步伐，远远抛离了他，“我没有故意藏着，只是叫你别掺和。”
张修哲目瞪口呆，快步追了上去：“慢著慢著，你说的毁容男是小余那个吧？”
白荠一言不发，继续他的步调。
张修哲不依不饶：“什么？高捷知道他？”
白荠补充说：“而且他见过裴娜，可能就是凶手。”
张修哲承受不了这庞大的信息量：“啥啥啥？”
白荠没有再多的说明，只是一如既往地直接下命令：“接下来的行动不需要这么多人手，你和你的兄弟好好在这里待命。”
“总长，别逞强了...”张修哲拿手肘撞他。
“我不是逞强，你们跟着来只会拖我后腿。”他不留情面说，“洛斯呢？我准备叫上他出任务的。”
刑侦队的办公室里人影蹿动，熙熙攘攘，就是不见余洛斯的身影。
有警员刚好听见，应了一句：“他在安慰死者家属呢。”
“死者家属？死者的身分找到了？”白荠茫然地瞥向张修哲。
张修哲抓了抓头发：“啊，对，你们刑警大队开会的时候就找到了，只是后来总统打扰，找不到时机说。”
白荠意味深长地紧盯着他，像在苛责他还好意思说人家，“那她的身分，你们知道多少？”
张修哲：“死者叫肖维拉，二十一岁，大学生，家中一家三口，和父母一起住。父亲是教师，母亲则是花店打工的，普通不过的家庭背景。她妈妈是今天早上报警的，本来失踪不够二十四小时不受理，只是出了这么个事件，额外给她立案，结果，就他妈中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