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借酒消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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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望过去黑压压的，隐约有些下雨的迹象。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有黑色布条点缀，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把他显得格外修长。
相约的酒吧在闹市的酒吧街，那里清一色是寻欢作乐的酒鬼，坐在店门高桌椅的，人手一律捧著酒杯酒瓶，再往酒吧区深处摸去，便渐渐多了些醉如烂泥的酒鬼，那边人烟尚算稀少，路过的人不多，到这儿来的人大多是目标明确地要到楼上的酒吧。
简单而言，即是club，有舞池有音乐，还有各种盘旋四周的诱惑，换句低俗的话说，club就是个充斥着性感的场所。
失忆后的余洛斯已经非常荣幸地见识过好几次了。之前都是以工作为目的，这下总算是以解闷为目的来了。
没错，不是来找乐子，不是来寻开心，只是解闷而已。
“洛斯，这儿。”
穿着便装的同事们早已候在酒吧门口等待这位‘主办方’到来了，作为始作俑者的凌泰反而缺席这场派对，现在给余洛斯作伴的，是三个其他小队的同事，说不上非常相熟，但肯定也不生疏。
他冲他们笑了笑，普通地寒暄几句，便领着人进去。
舞池一如既往轰动出震耳欲聋的节拍，余洛斯抬首往四周张望，一个‘黑寡妇’模样的艳丽美女向他招了招手，旋即明媚地笑了笑，仿佛是没料到他真会如约而至。
余洛斯带了三个伙伴，同样的，Teresa也并非孤单一人。
他放眼望去，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坐在Teresa身边，一个个娇声娇气，同事们看着看着都险些迷昏过去，其中一个美女，余洛斯一眼便认了出来——是之前和韩露丝同行的红裙女。
据她自己介绍，叫Nina来着。
“帅哥呀，总算盼到你来了。”Teresa笑脸相迎，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余洛斯昨晚刚经历了失恋，现下心情恍恍惚惚的还没打起精神来，他表情腼腆地坐下，嘴角只是勉勉强强上扬，由里到外散发出的无精打采显而易见。
Teresa察言观色固然了得，可掌控大局调动气氛同样出色，她多少猜到余洛斯忽然答应应该有其原因，可当下却决定对此视而不见，兴高采烈地向姐妹们介绍：“这位就是洛斯，跟你们说的警察朋友。”
众美女娇滴滴地摆了摆手，余洛斯抬眼一扫，下意识地瞥向Nina。Nina和其他所谓的公关小姐不一样，精致的黑色小礼服领口开于锁骨处，相较不那么的袒胸露.乳，小巧的红宝石项链格外耀眼，与她那细脖子极为相衬。她表现内敛，话也不多，混在妖娆的身姿里头，却是刻意把自己比作空气，不动声色，也不出风头。
“你们喝什么？”叫作小李的同事，美女当前主动请缨，问了各人喝的饮料后，便主动到吧台下单去。
余洛斯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经上次被灌酒后，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只是酒吧不是喝酒还能喝什么？Teresa那次在场，自然知道他的酒量，她看出他的为难，便自作主张给他叫了一杯Melon liqueur，还强调说酒精浓度不高，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喝。
余洛斯反正不懂酒，半推半就便默许了。
夜店女郎对夜场的新人总是特别热情奔放，尤其是警察这种专业群体，总能一口一句阿谀谄媚把气氛炒热起来，他们男男女女混著坐，继而还有酒精加持，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来。
余洛斯兴致不高，只独自坐在一角喝闷酒，眼睛不经意朝四下飘移时，无意碰上了Nina的视线，刚巧他们之间的Teresa失陪上了厕所，两人互相礼貌迎笑，自然而然便坐在一起了。
“你好像不太感兴趣，怎么答应她来了？”Nina的嗓子沙哑而细，率先找了话题。
余洛斯捧著酒杯喝了一口，他意外地喜欢这款酒里的蜜瓜味：“你不也是，看起来也没什么兴致。”
“那不一样，”Nina托著下巴，“我的身分就是来凑数的。”
余洛斯干巴巴说：“那太过分了，连拒绝的权利也没有吗？”
“这是我工作之一。”她笑着看向余洛斯，“替她们‘收尸’是我的工作。”
余洛斯想起那次韩露丝醉醺醺出现的时候，正是Nina架着她的：“因为...你酒量很好？”
Nina倾身向前，胸前的红宝石悬了起来：“嗯！毕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
余洛斯笑了，视线不由得落在红丹丹的小物那儿：“你一个人扛得起这么多人吗？”
“当然扛不起了，”Nina轻轻地说，“所以谁邀请我的，我就帮谁。”
她仰头倒了半杯啤酒下肚，瞧余洛斯带来的几个同事，被她那些所谓的姐妹逗得神魂颠倒，灌得疯疯癫癫，好一醉生梦死的景象，说：“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会答应来了？”
余洛斯默了半响，总不能说是赌气来的，可简单一句借口却绞尽脑汁也憋不出来，便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Nina自以为也看出一二来，胸有成竹说道：“你们男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喜欢来喝闷酒，Lucy的事我知道了，该不会就是为工作而困扰吧？”
余洛斯拿余光瞟她，无奈笑了笑，干脆默认了：“你跟Lucy这么熟悉，应该觉得很意外吧？”
Nina撇了撇嘴：“也没有很熟，只是刚好那天被她邀请了。”
余洛斯漫不经心：“难怪你看着不伤心。”
“这种地方...谁会付诸真心？”Nina朝他一笑，“不过Teresa对你还挺有兴趣的，大概是因为，她还没遇过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吧。”她顿了顿，又说：“我也是。”
Nina斜眼瞥见Teresa在吧台和一个男的交头接耳厮磨中，估计是回来途中被谁搭讪了，没给余洛斯留待消化的时间，又问：“你头晕吗？”
“嗯？有一点。”余洛斯这才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Nina辗然而笑：“Melon liqueur的酒精浓度比普通啤酒高好几倍的。”
余洛斯盯着一干二净的酒杯，一时之间语塞起来，哑口无言。
瞧见Teresa兴致高昂踱步回来，Nina自觉退避三分，让回了她的位置来。谁料Teresa刚坐回去，余洛斯已一头倒在桌上，含含糊糊请辞：“我...想走了。”
“别啦，多败兴啊！”Teresa口上说著怨言，心里却没多想，把余洛斯拉了起来又怂恿他的伙伴帮忙说服。
小李等人酒精上头，被酒色俘虏成了傀儡，对美女们的使唤可谓随传随到，他们一个个红著脸拎着酒瓶，团团簇在余洛斯周边，七嘴八舌的拿瓶口怼去他的嘴巴，实行强硬灌酒。
余洛斯想挣扎，可他们神志不清的断不会懂得避重就轻，一不小心还可能会呛到。退而求其次，他便只好逢迎著喝了几口。
这个灌几口，那个灌几口，喝着喝着不知怎地，他的大脑便开始当机。
余洛斯的记忆破裂成零碎的片断。他只记得自己疯癫起来时，和他们一同猜拳喝酒——输得貌似不少，被灌酒的老是他一个。之后被Teresa拉到了舞池跳舞，Teresa非要贴过来的时候，他却非要独舞，最癫狂时，还好像成了众人的焦点。
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记得了。
他感觉迷迷糊糊中被人扛到了酒店，那人手势轻柔，用句好笑的形容，就是有一股慈爱在里头。也不晓得是不是被白荠弄得鬼迷心窍神经衰弱了，猛地睁开眼睛，竟混混沌沌的投影进白荠的模样来，那副轮廓，那股气息，都同白荠如出一辙。
余洛斯没来得及认证，便沉沉昏睡过去了。
“哎！里面有人吗？”
翌日上午，偏远的食物加工厂响起了轰轰的敲门声，金属制的大门被几个员工手足无措地胡乱猛拍，半响，才有人攥著钥匙急匆匆赶来。
他拿钥匙隔空对着门上的智能锁按下几个数字键，‘噔’一下，啪嗒一声开了。
“真是的，好端端怎么就锁了呢！”员工们议论纷纷，狐疑之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只是大门一开，所有人注意到眼前的光景时，都情不自禁抽了口凉气。
空落落的旧食品仓里，一具全.裸的女尸躺于正中，锁骨以下膝盖以上被鲜红的玫瑰花瓣密密铺满，骤眼一看，竟分辨不清哪是玫瑰的红，哪是鲜血的红。
从女尸脸上的柔和神色往下移，可瞧见项链上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夺目耀眼。
———满眼的红，满场的艳丽景色，霎时蒙上一层惊悚的氛围，叫人望而生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借酒消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