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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我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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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姑姑靠在墙上，落寞而憔悴，她仍挣扎在内疚的泥潭中无法上岸。
季尧沉寂，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只有陈藻走上前握住云舒的手。
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感到悲凉与遗憾。
她又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阴清樾在想什么？她还要一个人在房间里多久？
陈藻忍不住发散思维：如果郡主不能亲自动手，那让别人去不行吗？
她又摇摇头，隐隐觉得不是这样的，也许她只是想要一个倾泻愤怒的口子，怒火发泄的方式远比想要达到的那个结果更重要……
她又忍不住担忧，阴清樾会不会想不开啊？呸呸呸，陈藻忍不住唾弃胡思乱想的自己，这个凶悍的人会在第二天就重整旗鼓，给所有惹恼她的人一拳重击。
不用第二天，推开门的瞬间就将天马行空的陈藻吓了一跳，她没敢看阴清樾，怕和她一对视就被猜中心思。
……
他们继续出发了，这次依旧少了个人，阴清樾把云姑姑叫去说了什么，然后云姑姑就和他们分开了。
应该不是因为生气吧？难道真如她之前所想阴清樾找云姑姑去处理那家人了？应该不能应该不能，毕竟瞧着云姑姑的样子也不像，总不能前脚刚劝阻完主子，后脚自己就替主子报仇去了……陈藻气喘吁吁的想。
为什么是气喘吁吁，因为阴清樾又给她加练了，现在不止要跑步锻炼体力，还要进行负重训练，除了休息时间她都在训练。
合理怀疑她借此发泄。
眼见陈藻的脚步疲软，身形也开始七扭八歪，阴清樾眸光一冷，“让你松懈了吗！”
陈藻一个激灵，肌肉重新紧绷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潜力，看来自己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怕阴清樾。
说来也奇怪，阴清樾好像真能看透她究竟什么时候是真正的力竭，总能在她真正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说休息。
陈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也顾不得地上被晒得滚烫。
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是阴清樾。
她踢了踢陈藻，“滚起来，躺在大路上是想被路过马车压成肉饼吗。”
唉，说话真是不中听，陈藻又开始在心里碎碎叨叨的吐槽，但她实在没力气了，只能翻身滚到一旁。
阴清樾那像刀子般的目光嗖嗖嗖射来，她掩耳盗铃般闭上眼睛，看不见看不见……
阴清樾的话依旧很少，甚至更少了，季尧也像个闷葫芦不怎么说话，可能只是不跟自己说话而已，陈藻叹了口气，她知道他们心情都很沉重，但……
那声叹息传进阴清樾耳中，“休息好了就起来继续。”冷森的声音传来，陈藻若不是害怕真想大喊道：“你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但她不敢，所以闭眼睛继续装死，好在阴清樾没真想让她继续练……
这两天他们好像赶起了行程，这晚依旧没有进城，直接宿在外面，陈藻主动提出要守夜，阴清樾看看她，没反对。
只要条件允许，阴清樾不会委屈了自己，哪怕露宿野外，她也有自己的小帐篷。
陈藻抱着烤好的肉啃，奇怪的主仆，没见他们有什么交谈，但季尧好像就能从阴清樾一个眼神里看出她想干什么一样……
就比如季尧亲手搭起的帐篷，当郡主日子过的这么好吗，比她想象中还爽……
她凑过去，小声问道：“他是你的童养夫吗？”她听说有的人家里会从小给家中孩子养一个，看他们这么默契应该是这种关系吧？
话音刚落，阴清樾一记眼刀就刮了过来。
“有心思想这些，看来还是不累。”
“离我远点。”阴清樾还在嫌弃陈藻白日里打滚沾了一身灰土的事儿，感觉陈藻身上的灰尘都钻进了她的口鼻中。
见阴清樾不加掩饰的嫌弃，陈藻默默拉开了与她的距离，千阳大郡主心情不好也不忘了挑剔她。
陈藻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即被一颗石子爆头。
“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就去给我跑十里地！”
……
夜深了，阴清樾钻回了小帐篷。
季尧不放心陈藻守夜，于是也没睡。
陈藻觉得他这种不信任严重刺痛了她，于是一直在劝他：“你放心吧，我要是撑不住了会叫你的，你驾一天车了，得好好休息！”
季尧默默添了一把柴，终于在陈藻第无数次“骚扰”中决定假寐。
夜深人静，风吹动树叶发出“唰唰”的声音，火苗时不时炸开。
陈藻突然惊醒，她居然睡着了！
随后又被吓了一大跳，阴清樾就蹲在自己面前，神色沉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蹲了多久。
陈藻咽了咽口水，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你睡了一刻钟，够我杀你八百回了。”阴清樾的视线挪到她怀里抱的弓上，“为什么一直抱着它？”
陈藻想跟她解释自己平时警觉性很好的，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所以一不小心睡着了，但她觉得阴清樾好像并不是在指责自己……如果说这些看似“狡辩”的话她可能更生气，明明累了还非要逞能守夜。
听到她的疑问，陈藻也同样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怀里的弓。
只是她也不知道，就觉得……抱着会安心。
“因为……我马上就可以变强了……？”陈藻边回答边看阴清樾脸色。
只见阴清樾短暂的笑了一下，“天天抱着就能变强？那大家什么都别干了，光抱着武器就能成为高手了。”
陈藻咬唇，她发现阴清樾真是个较真的人，听不出来她在开玩笑吗！
不过陈藻其实急的要死，每时每刻都想问她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开始学弓，但是一方面碍于对阴清樾的害怕，一方面碍于阴清樾这两天的情绪……
“手伸出来。”阴清樾抬了抬下巴示意。
陈藻乖乖伸出来。
伤口都结痂了，有的甚至早已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肉，这是一双布满茧子的手，每一道都显示了主人曾经的苦难，阴清樾一眼扫过，示意她可以收回去了。
“明天开始，教你射箭。”
陈藻确定不是自己幻听后，睁大眼睛看着阴清樾，如夜幕中火光，身后的火要灭了，但她心里的火燃的正热烈。
阴清樾看到了陈藻眼中燃起的熊熊烈火，有一瞬间的失神，又看见她一脸迫切的盯着自己，恨不得下一秒就到明天的表情，缄默片刻。
“去睡觉，明天若是没精神就推迟。”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分量，陈藻二话不说就躺了下去，闭上眼。
阴清樾：……
“去帐篷里睡。”
陈藻“噌”地一下坐起来，“你不嫌弃我了？”
阴清樾要被她气笑了，“把你那身脏衣服给我扔远点。”
“哦……”陈藻乖乖睡觉去了。
阴清樾的世界重新恢复宁静，她微微一叹，坐在快熄灭的火堆前添了把柴。
那晚过后，她好像没再外泄自己的情绪，看上去好像已经恢复平静，可……
季尧默默出现在她身后，这样落寞的身影和神情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他轻轻为她按揉太阳穴。
“如果……我能再早一点……” 就好了。
压在心中的遗憾从她喉间吐出，微不可闻，不知是在对季尧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季尧听得真切，指尖动作未停，轻声回应着她：“怎么总是对自己这么严苛。”
阴清樾伸手，握住他为自己按揉的手指，示意他停下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却让季尧手一僵，顺势放了下来。
他坐在她的身旁，只敢用侧光偷偷观察着。
他知道她这两日睡的很少，虽然看上去一直在闭目小憩，但其实从并未真正有一刻放松下来任由自己休息。
怎能不担忧与心疼，他又不轻易的转头看去，正巧阴清樾也转头望向他。
一个面色沉静如夜，一个满眼柔软如水。
阴清樾叹口气，拍拍他膝盖，示意他把腿放平。
季尧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
阴清樾顺势躺在他腿上。
季尧一惊，浑身肌肉紧绷，一动不敢动。
“怎么那么紧张，小时候我不是经常躺你身上吗。”阴清樾闭着眼睛说着，几天下来她也有些累了，可她一个人躺在帐篷里怎么也睡不好，她记得小时候这样偷懒睡的最香了……
季尧心中翻江倒海，他该怎么告诉她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了，他们都长大了，但听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他也渐渐放松下来，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目光一直凝望在那张如玉的面庞，也只有这时，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看着她。
罢了，见她眼下愈发加深的青色，季尧轻轻叹气，能休息好，趟就躺吧，何尝不是一种对他的信任呢。
“别担心，我可是阴清樾。”
季尧一愣，还以为她早就睡着了，而后莞尔一笑，没有解释自己叹气的原因并非是在担心她沉溺悲伤走不出来，她是阴清樾，这世上没有能困住她的牢笼，对此他无比相信。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