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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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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被打断,段明章扭头看着身边这个朝他笑的少年。
林扉也知道自己问的有点突然,不过他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跟段老师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快乐的让人发疯。
朋友圈是个好东西,段明章没有设置三天或者半年可见,林扉加了他之后,就把段老师的朋友圈看到了底。在很久之前的动态里有一张照片,为数不多的有他的照片,那时他还在英国读研,和同学一起,一群金发碧眼的帅小伙中,他依旧是耀眼到可以一眼认出的那个,段明章手里握着球杆,背后是啤酒和台球桌。
“这附近有家店,我和同学常来的,过这个路口左转就到。”林扉指了指,“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可以去玩一把。”
段明章笑了:“我打球很厉害的,你行吗?”
林扉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林扉又默默换到了右边,转过路口,没走几步,果然就到了。
林扉推开店门,冬天天冷,外面又下着雪,店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闲客。吧台后面一墙的酒,玻璃杯倒着吊在天花板上,水晶灯似的,把人脸映得美轮美奂,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酒保正低着头给一杯咖啡拉花,听到门响抬头一看,眼神就亮了:“林哥来了。”
段明章估摸着这声“哥”不是按年龄叫的。
林扉把两只袋子往柜台上一丢:“阿哲,我的房间还在吗?”
“在,当然在。”阿哲拇指指指身后的酒瓶,“老样子?”
林扉摇摇头:“我们先进房,一会出来点。”
阿哲把两人领到房间,开了空调,摆好球就退了出去。
林扉想脱衣服,段明章没让:“还有点冷,先别脱,等温度升上来再说。”
林扉身体僵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段明章移开摁在他手指上的手。
说来也奇怪,两个床都上过的男人,反倒跟俩初恋小伙似的,碰个手指心里都能激荡半天。
林扉说了声“我先出去一下”,轻轻带上门。
刚一出门阿哲就勾着人脖子把人勾走了,一双眼贼兮兮的:“林哥,有情况?”
林扉把他胳膊从脖子上拆下来,熟门熟路打开冰箱拿了两盒牛奶,看眼日期放进微波炉里热了。
阿哲憋了一肚子话,急得跟啥似的,奈何林扉没有开口的打算,现在见他一反常态的拿了两盒牛奶,更是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不是吧,兄dei,我说你新欢来了,你就给人喝牛奶?”
没想到林扉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什么新欢不新欢的,我告诉你,人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放在心尖上的人,你给我正经点。”
阿哲这一下可真是吃惊不小,从来没听林扉如此直白的说喜欢一个人,虽然在那人进门时,他就已经看出几分不同,只是他对帅哥天生抱了点偏见,尤其是帅成林扉那样的,都应该是开后宫的种马。
其实林扉还没成网红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们全校闻名的校草了,他来这儿打球的时候就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男生女生都有,邪教现场一样。
但最让阿哲服气的是林扉人缘竟然相当的好,一点没有那种帅哥该有的酷帅狂霸拽气质,朋友一堆,而且这人也低调,来玩从来都是包房,丝毫没考虑过门外那些迷弟迷妹们的感受。
一开始阿哲还以为是林扉打得不好,不敢给人看,后来熟了跟林扉打过一把,从此就只叫“林哥”了,阿哲他自己也算业余玩家里相当不错的了,被林扉那虐的叫一个酸爽。
“叮”的一声脆响,林扉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牛奶端进屋,段明章正拿着巧粉抹杆头,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新手。
林扉把吸管拆开,扎进牛奶盒递给他。
段明章胃不好,冬天天冷,晚上喝点牛奶不仅养胃还有助于睡眠。
段明章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是那种很热但又不烫的温度,就好像一团火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烧得全身都暖起来。
一抬头,刚好撞进林扉眼神里,他看他一直都这样,直白到坦荡,反而让人什么都说不了。
林扉忽地低了头,肩膀一颤一颤,是在忍笑。
段明章:???
林扉:“段老师,你吸吸管的样子……好萌。”
段明章:……
林扉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杆子:“九球还是斯诺克?”
“你呢?”
“我都行,看你。”
这语气,挺厉害。
段明章挑挑眉:“斯诺克。”
九球美国人玩的多,他在英国那些年,跟朋友打的都是斯诺克。
“行。”
段明章怀疑林扉带他来这里打球,根本就是别有目的。
房间里温度上来了,两人都脱了大衣,林扉里面还是那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羊绒的,松松罩在身上,打球时随着手臂动作露出的一截手臂,白嫩细长,流畅的线条和紧实的肌肉又让人觉得他白的一点不娘气,反而是种别样的性感。
他把手架在绿色的台面上,抽杆、击球,整套动作流畅简洁,没有一丝多余。
段明章看着他的手,腕骨精致,指骨分明,不知怎么就想起这么一句话:
两手十指,为一生巧拙之关,鉴人鉴手,手巧而人秀,手拙而人愚。
最后一粒黑球入袋,段明章情不自禁鼓掌。
这世上没有两盘相同的斯诺克,每一杆下去,都是一个新的局面,不仅要考虑如何击球落袋,还要计算母球的反弹轨迹,以便继续下一个目标,同时又要兼备防守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林扉身上冒着运动后的热气,亮亮的眼神看牢他:“我可以现在就提吗?”
比赛前他们打了个赌,赢的那方可以提一个要求。
段明章点头。
林扉于是靠近,把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段明章没躲,也没拒绝,俩人鼻息互相喷到对方脸上,一个说话就能碰上嘴唇的位置。
屋顶的灯太亮了,林扉觉得有点晕眩,他垂下眼,俩人实在是太近了,他的睫毛又长,好几次扫在段明章的颧骨上,痒,不单是脸上痒,心里也痒。
林扉声音有点喑哑,开口带着奶香味,他说:“段老师,能抱一下吗?”
他想得快疯了,从他按着他的手对他说“屋里冷,先别脱衣服”开始。从他手里握着巧粉,抬头看他那一眼开始。从他压低身体,一个漂亮的抽杆将球准确送入袋中开始。
段明章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他说:“不能。”
嘴唇碰着嘴唇,那种心驰神荡全身紧绷的感觉,连最激烈的热吻都不能比。
段明章说完,就开始缓缓向前走,推着林扉把他抵在门上。
门是木头的,中间挖了一块放玻璃,磨砂的,只透光,不透人。
林扉退无可退,段明章还在一点点靠近,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
林扉偏过头笑了:“都说不能了,还靠这么近?”
话是这么说,两只手还老老实实垂在身侧。
他背抵着门板,腰间还有缝隙,段明章摸上去,隔着羊绒毛衣,揉他劲瘦的腰。
“说了你不能抱我,没说我不能抱你。”
林扉说不出话来,段明章的手上功夫,他那天就见识过了,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好,比他长的岁数不是白长的,虽然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是林扉主动,但只要段老师一出手,必然打到他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