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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颜心计 ...

  •   自讨得那道赐婚旨意之后,杨恪整个人都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做起事来干劲也分外的足,全然没有了当初那副凄凄惨惨让人心疼的样子。佳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一开始对于自家主子非要吃回头草,和岑潇然那个“负心人”复合的不平,也就渐渐淡了。

      因为平素和杨恪关系不错,那日她一时兴奋开了几句玩笑,结果杨恪转头便打趣起她来:“我的好姐姐,你有空管我的事,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和焕之年纪都不小了,再不赶紧成亲,难道要等到头发白了才入洞房生娃娃不成?”

      听闻此言,佳妍脸刷的红了,顿足道:“殿下怎的越来越不正经了,谁要和那根木头那……那什么的?外边还有事,我先忙去了,您自个儿乐呵吧。”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杨恪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个不住,随后目光却渐渐深邃起来。若非陆焕之为了救自己身负重伤,缠绵病榻多年,他跟佳妍,早该过上甜甜蜜蜜的小日子,孩子都满地跑了吧。这场耽搁多年的婚礼,是自己欠他们的,待日后他们成亲时,定要给他们风光大办一场才是。

      然而,殿下爷的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多久,一个月后,一封来自黎山的传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信是杨宓所写,前面大致提了提自岳峦山庄别后发生的一些事。

      因当日的一战,黎山派救诸多江湖门派于水火之中,众人对其心存感激,且众人有感于过去整个武林呈一盘散沙之势,各派互相提防互不信任,容易受人挑拨利用,不过一个假秋水阁主便差点让各派蹚进谋反的浑水便是个最好的例子。为了武林今后的安定,各派一致提议推举黎山派为宗主派,奉黎山掌门为武林盟主。

      杨宓辞谢不过,又觉此举也有利于整个江山社稷的安定,于是便同意了组建武林盟的计划,由她暂任盟主,试行一年,到期之后若有更合适的人选,再另行推举不迟。

      杨宓具有皇室后裔和武林中人的双重身份,考虑问题的角度自与一般江湖人士不同,由她担任武林盟主,可以更好地调停朝廷和江湖之间的关系,维持武林秩序,正好解决了江湖中人有爱国热血,但性情多冲动鲁莽容易犯事的矛盾,这是于国有利之举,杨恪自是乐见其成,但杨宓后面提到的事情却引起了他的忧心。

      因为成为武林盟主,杨宓拥有了更多的人脉和信息来源,不久前,她得到天鹰堂传来的消息,他们门中有弟子在西北边境见到一群行色匆匆的神秘斗笠客,其中一人无意中露出真容,竟与失踪多时,生死成迷的秋水阁主顾长天极为相似。那名弟子心中震惊,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但很快便失去了那些人的踪迹。

      如果那人真的是顾长天,那么,既然假扮他的恶徒已死,秋水阁门人又在满天下找他,他为何不回自己的门派,反要千里迢迢去那边陲之地?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又是何来路?他是自愿和他们在一起,还是依旧被人挟持?这一切都极其耐人寻味,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杨恪当初的猜测,刘世涵谋反的那个案子,其实并没有结束。

      当初落网的刘世涵贺齐等人,已在刑部大牢里关了好几个月,却始终没有人试图营救他们或将他们灭口,而他们的口风也紧得很,无论如何审讯,也没有再吐露出什么新的供词。

      不过,钟严通过别的途径查到,刘世涵十年来虽身在东平县,却一直与京城有书信来往,只是手法隐晦,与其通信之人身份暂且不明。杨恪曾去刑部与钟严商讨过此事,又进一步追查了刘世涵这些年来的交往圈子,目前排除了一批怀疑对象,其余的还在继续暗查中。

      因为已经到了秋后问斩的期限,再不行刑恐失民心,半个月前,朝廷安排了对刘世涵等人的公开处决,但这其实只是一场戏,真正的罪犯已被秘密转移,另行关押,针对他们的调查也在继续中。如今,那个疑似顾长天的人出现,似乎又从另一个角度为此案提供了线索。

      于是,杨恪立即给杨宓回了信,拜托她继续关注顾长天的下落,同时也安排朝廷的暗桩着手追查,朝廷与江湖力量双管齐下,希望能尽快追踪出有用的信息。

      此事尚未有结果,镂玉关又送来了丘宛国进犯的军报。虽然对秦子同和岑潇然的能力有信心,但身处战争前沿的,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是视如手足的兄弟,杨恪还是难免心有忧虑。

      然而,朝廷的兵力部署自有法度,目前局面尚且可控,也不可能贸然调兵增援,因此,成显帝只是传旨边关鼓舞士气,但同时也做好了备战部署以便随时应变。杨恪请旨参与了相关事务,俨然一副万一有变,就要亲自去边关赴援的架势,成显帝知其心意,且也觉得这是个实战历练的机会,因此并无反对之意,由得他自己去安排。

      就在这样的多事之秋,又发生了一件令杨恪烦心的事情。

      自受了那次大挫折之后,对太子痴心一片的曹家小姐总算是消停了许久,但这日,她竟又遣家仆送了信来。送信人是佳妍接待的,她知道自家殿下不喜此女,本想拦下退回,但那曹府家仆却道:“我家小姐说了,这次的信,殿下一定会有兴趣看的,还请薛大人务必转达。”

      这句莫测高深的话让佳妍犹豫了,思虑再三,她终于还是接下信,送到了杨恪面前。因为不明深浅,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就算被主子责怪多事,也比自作主张误了事要好。

      听了佳妍的禀报,杨恪点头道:“你做的没错,且把信交给我便是。”

      佳妍退下后,杨恪嗤笑一声拆开了那封信。这曹家小姐枉为礼部尚书之女,却是半点不懂礼不知羞,竟是个碰钉子碰不怕的主,他倒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初看信之时,杨恪还是一脸的不屑,可看了几行之后,他的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眸中迸射出冰冷的寒意。看完之后,他“啪”地把信扣在案上,用力之大让整个桌案晃了几晃,再抬手时,那纸信笺已在他流泻的内力之下化成了粉末。

      听到里面那声砰然巨响,门外的佳妍吓了一跳,忙进来询问发生了何事,杨恪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纸末扫做一堆,淡声道:“让人来收拾了吧。替我备马,我要出宫一次。”

      杨恪的样子让佳妍有些不安,但主子无意解释,她也不好多问,只得按吩咐准备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身便服的杨恪来到了城南的“珍味阁”酒楼,他下马走了进去,立时有小二殷勤地迎上来,他朝楼上看了一眼道:“鄙友姓曹,已预定了二楼的‘兰’字号雅间。”

      “哦,原来是曹公子的朋友。快快快,楼上请!”小二笑着在前引路。听闻“曹公子”三字杨恪也不讶异,曹馨玉一个闺阁千金出门不便,女扮男装也是寻常之事,于是他也未多问,径自跟着小二走了上去。

      包间门推开,只见靠窗处坐了一人,一身白衣,唇红齿白,身形纤细,看似个文弱的小公子,但杨恪一眼认出了这张让他最是头疼的脸。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迈步走了进去。

      换了男装的曹馨玉见杨恪到来,眸光闪了闪,立刻起身作揖到:“杨公子,多时不见,难得今日赏光,小可万分荣幸,快请入席吧。”

      杨恪懒得和她虚与委蛇,只轻哼一声,便大马金刀坐下了。曹馨玉问他喜欢什么菜式,他也只冷笑不答,于是曹馨玉自己做主点了菜。不多时菜色上齐,小二便知趣地退了出去,替他们关好了房门。

      “殿下,这道清炖鸡孚不错,您尝尝?”曹馨玉也不顾杨恪进来后始终板着脸,殷勤地动手给他夹菜,杨恪却把碗往边上一推,让她的手尴尬地悬在了半空。

      “孤今日并不是来享用佳肴的,曹小姐难道不是心知肚明?”杨恪嘲讽地睨了曹馨玉一眼,“说,那些事情,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方才曹府家仆送来的那封信里,曹馨玉提到了一件事,那是他万万不愿让外人知晓,也没料到过会让外人知晓的事情——不是旁的,正是那日他听闻岑莫两家议婚,怒而大闹岑家,被岑潇然一掌打伤之事。

      当初为了遮掩此事,他让佳妍打点了岑家的左邻右舍,对于佳妍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放心的。其余知道此事的就只有佳妍陆焕之、当今帝后以及曾奉旨为他秘密诊治的太医罗宏。

      佳妍和陆焕之是他的心腹自然信得过,罗宏行事向来有分寸,应当也不敢违逆圣意擅自泄密,至于他的父皇母后,既然答应他不追究就不会食言,更不可能自贬身份去跟旁人嚼舌根,所以,这见鬼的曹馨玉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迎着杨恪凌厉的逼视,曹馨玉眸光颤了颤,似有一丝受伤,低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日,我恰好经过云罗巷,见到薛大人扶着您从岑府出来,当时您一身的血,把吓了我一大跳。因为担心您,我便让贴身的仆从跟了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但我也知道您讨厌我,就对他们说,如果薛大人应付得来,他们就不必现身了。”

      “后来,我的仆从告诉我,您受了伤却不肯医治,只急着让薛大人替您寻找衣物遮掩血迹,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宫。我觉得很奇怪,放心不下便又让人去云罗巷探了探。”

      “他们去时,正见到莫家三口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从岑家出来,莫夫人口口声声骂她的儿子糊涂,说岑家姑娘伤了太子,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不跟她划清界线,难道要他们一家三口跟着陪葬不成?如此,我才知晓,原来您受伤,竟是岑姑娘所为。”

      说到这里,她语声微顿,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我不是个傻子,殿下被岑姑娘所伤却不追究,还拼命替她遮掩,若不是对她有情还能为何?原来,殿下始终拒我于千里之外,就是因为她。”

      杨恪一直沉着脸听曹馨玉说话,未曾中途打断,直到她的话告一段落,才缓缓勾起了嘴角:“曹馨玉,孤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胆子不小,竟敢刺探孤的私事!”

      他此时的表情虽是在笑,但眼底却无半丝笑意,如果眸光能化为实体,那他对面的曹馨玉早已被千刀万剐。

      见杨恪面色不善,如高山倾覆,乌云压顶,曹馨玉显出一丝慌乱之色,瑟缩道:“殿下误会了,馨玉只是碰巧发现,担心殿下才多探究了一些。这些事情我从未泄露给他人,身边的人也严令封口了……”

      “那你将此事写在信中,要挟孤来与你见面又是何意?”

      “馨玉怎敢要挟殿下?”曹馨玉如受惊的小鹿般的连连摇头,“馨玉是想着,您待那位岑姑娘如珠如宝,被她伤了还一心护着她,可她却不知珍惜弃您而去,心中替殿下不值罢了。”

      “我料您心中定不好受,又无法对他人言说,那次去殿下宫中送药膳,就是想借机劝慰殿下,但您却不让我进门,后来您又去了应城,始终不得便。今番给您送这封信,也是觉得若不把话说清楚,您怎么也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因而才鲁莽了些。馨玉这厢给您赔罪了,若殿下认为馨玉所为不当,馨玉愿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说着,她站起身来,朝杨恪直直跪了下去,一脸想哭却又极力隐忍的表情,看起来真挚又可怜。她本就生得纤弱美貌,若换做其他男人,见了她这副模样,只怕铁石心肠都要化了,但杨恪瞧在眼里,却只觉脊背阵阵发凉。

      她说那日正好经过云罗巷,看到他受了伤从岑府出来,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岑潇然不喜与达官贵人比邻,居所周围都是平民区,也没有官家千金爱去的商铺,曹府离云罗巷隔了十七八条街,她没事经过那里做什么?若说不是别有用心,刻意刺探,谁信!

      这些事情,如今不仅是她知晓,她身边的仆从也知晓了,而且这些仆从一定不是平日里经常出现的随侍,而是他无法猜到的人。所以,如果他今日想对她如何,导致她没有平平安安离开珍味阁,那些仆从就会把消息散布出去。她是拿准了自己不愿岑潇然受罚,所以势必得受她的要挟不是?

      她是不知成显帝早已答应了不追究此事,但事情一旦外泄,朝中那些原本就看不惯女子为官的老臣们多半会抓住了把柄拿来做文章,天下最可怕的就是悠悠众口,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即使岑潇然不会受重罚,在军中的名声和前程也势必要受到影响。

      礼部尚书曹谦,素来以老实规矩的形象示人,平日里行事谨小慎微,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养出了曹馨玉这么个工于心计的女儿。呵,他倒要看看,这对深藏不露的父女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杨恪也不再跟曹馨玉虚与委蛇,甚至不叫她起身,只寒声道:“事到如今,这些你我都不信的废话就免了吧。不如开门见山,说说你究竟意欲何为?”

      曹馨玉低垂螓首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抬起头来。此时的她已不再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徐徐流动的目光颇有几分高深莫测:“殿下待岑姑娘果然情深,竟肯为了她向一个你素来厌恶的女子低头妥协,馨玉若有她万分之一的福气,此生纵死也无憾了。”

      感慨了几句,她似也心知不会得到杨恪的任何回应,于是自嘲地笑了笑,言归正传道:“馨玉生平夙愿,便是能在殿下身边伺候,哪怕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若蒙殿下恩准,馨玉保证,今生今世,绝对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再不让任何人知晓。”

      杨恪脸色青了青,怒极反笑:“好个厚颜无耻的女子,礼部尚书的家风,委实叫孤刮目相看!”说罢,他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将曹馨玉重重掴倒在地。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有胆的话尽管去四处宣扬,反正孤如今好好的又没死,当日真相如何还不是任孤言说,你觉得别人会信你还是信孤?倒是你们曹家,敢惹到孤的头上,就得趁早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

      杨恪这一巴掌毫不怜香惜玉,甚至带上了几分内力,直打得曹馨玉嘴角流血,头晕眼花,额头也撞在桌腿上磕破了。她一身狼狈,却没有再像方才一样刻意装无辜可怜试图博取同情,而是缓缓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血迹斑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殿下,其实馨玉知道,您不是那么好要挟的人,但您只要肯出来单独与我见面,便足够了。”

      这话听得杨恪皱眉,还不及细思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曹馨玉便蓦地扯乱发髻,撕开衣襟,随即尖叫一声,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杨恪一惊,忽地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包间里只他们二人,如今曹馨玉形容凄惨衣衫不整地跳了楼,若真这样摔死在大街上,那他还说得清吗?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不能带累整个杨氏皇族蒙羞,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边暗暗诅咒一边纵身跳了出去,伸长手臂抓住曹馨玉的衣衫,借巧劲化解她的下坠之力,带着她一起平稳落了地。

      刚站稳,曹馨玉便一把推开杨恪嘶声道:“太子殿下,小女虽然卑贱,但也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您若再苦苦相逼,倒不如赐小女一死吧!”说罢坐倒在地掩面痛哭起来。

      感受到四周百姓惊愕复杂的目光,杨恪脸色阵青阵白,只觉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

      “曹馨玉,就为了攀龙附凤,你当真连半点脸面都不要了?”一把抓住曹馨玉的手腕,他试图把她拽起来拖到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去。再这样闹下去,事情可就真的大发了,这脑子有病的女人不要脸,他可还要呢。

      曹馨玉啼哭着一径挣扎,拉扯间,她的衣袖滑至肘部,露出了臂上的一块刺青。虽然衣袖滑落只是一瞬间的事,正在卖力演戏的曹馨玉自己也没有发觉,但杨恪眼力过人,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这刺青是个形状怪异的兽首,额生独角,面目狰狞,看得他不禁愣了愣。

      但凡大家闺秀,哪有人会去做纹身刺青这种“不正经”的事?即使是欢场女子,多半也只会纹些风花雪月柔情妩媚的图案来吸引男人的目光,怎可能纹个凶神恶煞的兽首,倒似强盗山匪一般,还不把人给吓死?这样的图案出现在礼部尚书千金的身上,实在是太违和了,不过,看起来倒似……有几分眼熟。

      杨恪疑惑地拧眉,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眼底有一丝异光闪过。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兵士闻讯赶来,杨恪眼见要回避也来不及了,索性便放开曹馨玉,负手坦然而立等待着对方上前询问。

      军士之首是飞虎军中一名千户,姓何名勤,飞虎军统帅是杨恪的小姑父——懿德公主驸马、簏国公杜正清,何勤作为杜正清的得力部下,与杨恪也算相熟,两人一打照面,何勤立时愣了。

      他之所以带人赶来,是因为听闻有某位权贵在京都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女子,把人姑娘给逼得跳了楼,此事引得众多百姓围观,已然影响到街市的正常秩序。他在飞虎军中服役多年,也算是有见识的,心想无论闹事的是哪家权贵,传开了都势必对皇家名声不利,于是急急赶来处理,谁曾想,这个胡作非为的权贵,竟然会是贤名素著的太子殿下!

      一瞬的失神后,何勤回过神来,因为怕公然张扬杨恪的身份会对皇家更不利,因此只俯身抱了抱拳,随后上前低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杨恪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恼道:“孤今日真是栽到小人手里了。何千户,你先将这女人送回曹尚书府上,回头孤再与你分说。”

      那据说被“调戏”的女子竟是礼部尚书曹谦府上的,何勤又吃了一惊,但他也知就眼下来说,尽快收拾局面,别再让百姓围观下去才是第一要务,于是他点了点头,正要回身吩咐下属,不料曹馨玉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大人,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欺侮了良家女子可以行若无事吗?求大人秉公执法,为小女做主啊!”

      何勤嘴角直抽,看着四周交头接耳的人群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一顶官轿落在路旁,礼部尚书曹谦掀开轿帘走了出来,匆匆挤入人群拉起了形容狼狈的女儿。

      “你这丫头怎么搞的,爹爹才不在家半日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曹馨玉不答话,眸光怯弱又似怀着控诉地瞟了杨恪一眼,随即垂首嘤嘤哭泣起来,整个人仿佛雨打的残花,好不娇弱可怜。曹谦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先是安慰地拍拍女儿的背,随即转过身躯,不卑不亢地对杨恪躬身一礼。

      “老臣斗胆,请太子殿下给小女一个交代!”那垂眉敛目,强忍悲愤的样子惹得四周百姓一片唏嘘。

      杨恪冷冷审视着一脸忠正、言行完全无懈可击的曹谦,眸底泛起了幽幽寒光,藏于袖中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片刻后,他慢慢松开手,长出了一口气:“既如此,那就请曹卿与令嫒进宫一趟,请父皇主持公道吧。”

      说罢,他不再理会曹家父女和身周无数异样的目光,只对何勤点了点头,随后牵过坐骑,纵马直奔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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