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怒拒美人 ...

  •   这日午间,岑潇然陪着母亲在灶房做菜,忙碌间,只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响起了邻居徐二牛的声音:

      “岑大娘,外头有人找岑家妹子。是两位年轻公子,看起来像有身份的人,其中一个,呵呵,还长得挺俊呢,你们还不快出去看看?”

      柳氏听着这话一脸的懵呆,完全没反应过来,岑潇然则在听到徐二牛对来人外貌的评价后,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谁会来找她?年轻公子,有身份,还长得挺俊?该不会是……

      眼前下意识闪过一张清俊流丽,隽秀无双,让京城多少贵女神魂颠倒的脸,岑潇然不禁有些慌乱。

      会是他吗?他来做什么?后悔放她走了,千里迢迢跑来算账?不可能啊,他若真想如此,直接下道命令便是,多少人会争着抢着替他办事,何需他亲自出马。

      或者,是他已经消了气,来找她和解的?不不不,这更不可能,事到如今,就算她跪上三天三夜去求他和解他都未必答应,怎么可能主动来找她,她简直是疯了吧?

      其实,他是来算账还是和解的也没有那么重要,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伤,怎么能长途跋涉车马劳顿来这种边塞苦寒之地,会加重伤情的好不好?这么大人了,怎的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子,简直胡闹!

      猜想来人是杨恪的瞬息间,岑潇然心底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只觉自己生平从未这样凌乱无措过。然而,门口传来的一道清越男声很快否定了她的想法:“请问,这里可是岑潇然岑姑娘家?在下秦子同,携兄弟徐谦前来求见。”

      一句话道出了两位来访者的姓名,很显然,其中并无杨恪。

      岑潇然一怔,默默吐出口气来。

      看来,是她想多了。也对,杨恪是什么人,原谅也好,记恨也罢,她有多大的分量,能值得他千山万水的亲自来找?她,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想到这里,她高悬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却又有些空落落的,满心说不出的滋味。定了定神,她先向来给她通报消息的徐二牛道了声谢,徐二牛不欲多掺和别人的家事,回了声不客气便径自离去,岑潇然便扶着母亲走了出去。

      “这里是岑家,小女子便是岑潇然。”应答间,她已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两人。

      徐谦,便是日前被她所救的布衣男子,不过今日换了身褐色利落长衣,比当日精神不少。至于另一人,她未曾见过,想必就是那自称秦子同的,此人一身玄青锦袍,剑眉星目,面貌俊朗,身形挺拔,带着英武豪侠之气,神情却是温柔谦和,俨然一位修养良好的世家公子。

      岑潇然打量秦子同的同时,秦子同也将她打量了一番,随后眸中泛起笑意,对一旁的徐谦道:“阿谦,这位便是那日救你的姑娘没错吧?”

      “没错,就是她!”徐谦面露喜色,上前抱拳道,“那日在下有事在身,未及好好向姑娘道谢。今日特来拜访,还请恩人受徐谦一拜!”说完,竟是一掀衣袍跪了下去。

      “徐壮士,万勿如此!”岑潇然赶紧俯身扶起徐谦,“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一旁的秦子同轻笑一声,接口道:“岑姑娘说的是。所谓大恩不言谢,我等铭记于心便是,不必拘泥言行俗礼。”

      岑潇然笑着道了句“客气”,一边招呼秦、徐二人落坐,一边问道:“当日我走得也匆忙,并未与徐壮士多交谈,不知二位是如何查知我姓名,找到我住处的?”

      “我这兄弟是追踪查探的一把好手,自有法子找到姑娘!”秦子同解释了一句,随后歉然道,“我等寻找恩人心切,并非有意探人私隐,还望姑娘莫怪。”

      岑潇然自是道无妨。秦子同又道:“岑姑娘一看便是行事稳妥之人,不会在不知是非曲直的情况下贸然相助一方。当日你肯出手救我兄弟,想必,是从双方的身手上看出了什么吧?”

      岑潇然微怔,随后隐约猜出了对方有坦陈身份的意图。于是,她也不扭捏,点头道:“不错,我看得出那八人来自丘宛国,身手动作亦似军人而非普通百姓,故而疑心他们踏足我天朝国土别有所图。至于徐壮士,若我未曾看错,应当是镇国军中人士。”

      “岑姑娘好眼力!”秦子同朗笑出声,随后道,“既然姑娘早已看出,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子同乃镇国将军义子,亦是他麾下副将,如今代父镇守镂玉关。徐兄弟是镇国军中斥候首领,当日他是在追踪丘宛国奸细,不料被对方察觉反遭围困,多亏岑姑娘出手相助。故此,岑姑娘不只是于我兄弟有救命之恩,更是于国有功,子同理应为姑娘向朝廷请赏才是。”

      听到“朝廷”二字,岑潇然面色僵了僵,苦笑道:“潇然不过尽了一个天朝子民的本分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功勋?秦将军军务繁忙,就不必为此等小事操心了。”

      岑潇然的反应让秦子同微觉诧异,但他也没有多问,只道:“我知岑姑娘心志高洁,并不贪图名利。但姑娘武艺高强,见识过人,埋没于山野间着实可惜,不知姑娘可有意投身军旅,为护卫我天朝疆土出一份力?”

      岑潇然不远千里来到边地,本就是为了投军。此前她无数次设想过,自己身为女子,要赢得认同恐怕要颇费一番周折,却没想到,预料中的艰难曲折半点未曾发生,镇国军的主帅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再想想母亲还没有心理准备,她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见女儿愣愣的不答话,柳氏不禁急了,赶紧推了推她道:“潇儿,你等这一天不是已经很久了吗,难得人家将军开了金口,你倒是应个声啊!娘这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该干嘛干嘛去,千万别错过了机会。”

      片刻间,岑潇然已回过神来。感受到母亲的支持,她心中已定,于是站起身来,郑重地一抱拳:“潇然确有此心,承蒙将军赏识,潇然必竭尽所能,不负将军期望。”

      “好,太好了!”秦子同颔首而笑,“今日既找到了徐兄弟的救命恩人,又替镇国军招揽到了人才,真是不虚此行。不知岑姑娘何时可以来我军中?”

      岑潇然略一思索,应道:“潇然尚有一些家事需要安排,三日后去见将军如何?”

      秦子同对此并无异议,于是给了岑潇然一件信物作为入营凭证。柳氏很高兴女儿心愿得偿,热情地挽留秦、徐二人在家用饭,但秦子同表示尚有军务在身,便与徐谦起身告辞了。

      临出门前,秦子同又回头望了岑潇然一眼,笑意盈盈地道:“同袍之间理应互相扶持,今后你们母女若有何困难,尽可以来找秦某,不必客气。”说罢,也不待岑潇然回话,便与徐谦匆匆离去了。

      秦子同本就生得俊朗,这一笑更增儒雅清逸,令人如沐春风。看着那远去的卓然背影,柳氏心头微动,忍不住凑近女儿耳边道:“潇儿,我看这秦将军对你格外关照,不会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岑潇然一愣,随即失笑:“娘,我与秦将军才第一次见面,哪就能扯到这上头去。人家不过是关心一下未来下属,你可别想歪了,没的让人笑话。”

      说着,她便径自走进厨房端菜去了。

      看着女儿漫不经心的样子,柳氏不禁叹气。经历了那次失败的姻缘之后,这丫头该不会是对男女情爱冷了心肺吧?她如今已不反对女儿如男子一样追求功业,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不考虑终身大事啊,不然一个人孤独终老,该多可怜呢。

      揣着一肚子的担忧和无奈,柳氏随后跟了过去,却不敢再在女儿面前提她不爱听的话,只和往日一般,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与她闲话起了家常。

      ☆ ☆ ☆ ☆ ☆

      午后,杨恪半倚在软榻上翻看着手中的书册,形容略有些疲倦,神情却很是专注。

      这便是陈恕赠与他的那本黎山阵谱。自此书到手后,他一直坚持每日研读,即使是回京的路上也未闲着,只是历来事务繁忙,时间有限,如今因伤闲了下来,反倒有更多的时间潜心研究了。

      那日成显帝来看过他之后,便允了私下召太医罗宏替他诊治,不对外公开他受伤的原因,也不追究岑潇然的犯上之责。有了正规的治疗,自然要比偷偷摸摸服药调养强得多,近来他心口疼痛的症状已然减轻不少,也未再咳过血,但精神依旧欠佳,略微多用些心思便觉身心疲惫。成显帝心疼儿子,已是免了他的全部政务,让他安心休养。

      就这样,他这位太子爷便彻底成了闲人,整日窝在东宫闭门不出。对此朝臣们是怎么看的,他倒并不担心,因为他深知成显帝既允他如此,就必能找到对外解释的说法,他惟有安心调养,尽快痊愈复出,才对得起父亲为他着想的一片苦心。

      看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杨恪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放下手中书册,打算小憩养神片刻。合上眼,一时间却并无睡意,脑海中反倒恍恍惚惚地飘过了盘桓心头多时的前事。

      那日,他被成显帝识破伤情,无奈之下说了实话。因恐父亲怪罪岑潇然,他把挑起争端的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想到,父亲的回答竟是这样:

      “傻孩子,你以为,父皇深夜悄悄来看你,就是为了追究责任?我和你母后,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成显帝安慰地笑笑,解释道:

      “父皇看出你情况不对,凭的是武学修为,但你母后,凭的却是一个母亲的直觉。我们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自己的事不喜我们插手,但天下父母心,我们无法视而不见。你母后说,儿子大了,可能有些事情不方便和母亲说,还是由我这个做父亲的出面,两个男人之间,开诚布公地谈谈。”

      父亲慈爱的语气和目光,让素来倔强,不肯轻易流露软弱之色的他悄悄红了眼眶。顿了顿,他低声道:“对不起,儿臣没出息,让父皇母后操心了。”

      “好了,别说这种丧气话!”成显帝摇摇头,又道,“今晚父皇来,除了要听你的实话,也想告诉你一件事……”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成显帝缓声道,“我派人去查过,岑姑娘离京之前,便已与莫家解除了婚约,如今两家人各奔东西,到目前为止,未再有过任何联系。”

      不过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惊天炸雷,瞬间乱了他的心神。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她与他闹到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不就是为了莫珣,她怎么可能解除婚约,这完全不合情理。

      胡思乱想半晌,他忽地醒过神来,心头一窘,立时沉下了脸:“解不解除婚约是她的事,与我何干?我替她求情,不过是念往日之恩,自她踏出宫门那刻起,我与她便再无瓜葛。”

      成显帝沉默地看了他许久,终是拍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恪儿,这是你的事,父皇母后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唯望你认清自己的心意,无论取舍,他日都不会后悔。”

      认清自己的心意?悠悠回神,杨恪扶额苦笑。曾经,他很清楚很坚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那个目标可以不惜一切,但现在,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中,全然不知今后该何去何从。

      “殿下。”

      一声轻唤,打断了杨恪起起落落的心绪。定了定神,他起身望向来人:“焕之,何事?”

      “镂玉关回信!”陆焕之将手中信笺恭敬递上,又道,“林将军已往墨山关,此信乃少将军所回。”

      墨山关是军事地位同镂玉关相差无几的边关要塞,月前,驻军主帅刘启心疾发作突然离世,而其副将资历尚浅,难以服众,因镂玉关离墨山关最近,成显帝便将林俊风暂调墨山关坐镇,待朝廷确定了合适的人选后再另做安排。如今在镂玉关主事的是林俊风的义子,也就是陆焕之口中的少将军秦子同。

      秦子同生父秦岭曾是林俊风的副将。秦岭早年丧妻,膝下仅有一子寄养在其弟秦峰家中。十年前,秦岭阵亡,林俊风去探望故人遗孤时发现秦峰夫妇为人势利,待侄儿极其刻薄,一怒之下便将十二岁的秦子同带回了自己家中。

      当时,林俊风膝下已有个三岁的女儿林思葭。林妻孟庭兰自幼体弱,两人成婚多年无子,这个女儿也是她调养了很久好不容易生下的,此后身子便再无动静。林俊风待妻情深,从无纳妾之意,但家中只有一个孩子确实冷清了些,夫妻两人一合计,便将秦子同收做了义子。

      林俊风本人也是军士遗孤,推己及人,自是尤为疼爱秦子同这个义子,待发现秦子同有军事天赋后,更是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经过十年的悉心栽培,如今二十出头的秦子同已是其父的左膀右臂,更逐渐显露出独当一面之能。此事朝野皆知,众人都将秦子同视作林俊风理所当然的接班人,成显帝对他也颇为信任,故而此次林俊风暂调墨山关,秦子同便成了镂玉关的临时主帅。

      展开信笺,杨恪匆匆扫了一眼,眸中现出几分复杂之色。

      岑潇然果然是去了镂玉关附近落脚,而且未入军营就先救了镇国军中一名斥候,又助其拿下了丘宛国探子,再加上先前那封荐书的分量,足以让她在镇国军中立足。他与秦子同自幼相熟,深知对方绝非因循守旧,轻视女子之人,只要岑潇然展现出自身的能力,必能得其重用,沙场建功之梦指日可待。

      如此,她该是得偿所愿了。只是,曾经想看她战场归来意气风发的样子,想与她携手走上皇城之巅笑看万里河山,但如今,她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想到“无关”二字,他的心口一阵钝痛,仿佛多日不曾发作的伤势又严重了起来。内心深处,有个声音隐隐告诉他,她既然未与莫珣成亲,事情便尚有转机,但想到她当日一掌袭来时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心灰意冷的感觉便又压倒了那丝虚渺的希望。

      见杨恪面色泛白,盯着信许久不语,陆焕之有些担心,轻声问了句:“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杨恪倏然回神,摇头道:“无事。”顿了顿,他将信笺收好,背身淡淡道:“替我回复子同,那人之事,有劳他费心,但切勿做得太过明显,更不要让她知道是我所托。”

      看出自家殿下冷漠淡然掩盖下的难解情结,陆焕之只觉心头一阵酸涩,但此种之事原非他一个外人所能干涉,暗叹一气,他俯首应了声是,随即告退而去。

      陆焕之离开后,杨恪刚想躺下继续歇息,忽听门外一阵吵嚷。一道拔高了音量,隐含不耐的少年嗓音来自他弟弟杨忻,另有个女声在旁轻声细语解释着,细听之下,顿时令他头痛地皱起了眉。想了想,他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念头,霍然推门而出。

      “东宫之外,何事喧哗,还有没有点规矩?”

      门外之人语声忽顿,只见一道颀长身影衣带当风立在阶前,虽面色苍白身形清减,却仍难掩一身清贵秀逸,深邃的黑眸冷冷望向阶下,隐有睥睨天下之姿。

      杨忻见兄长出来,先是一怔,一声“哥”差点脱口而出,随后想起是在人前,终是规规矩矩称了声“皇兄”,随后走到杨恪身边,担心地扶上他的臂膀:“你还病着呢,出来做什么?碍眼之人我替你打发了便是,不用你费神。”

      他口中的“碍眼之人”,正是那一心恋慕杨恪,不屈不挠百折不回的曹家小姐曹馨玉。此时的她一身妃色衣裙,臂上挽着个每回进宫必带,几乎成为标志的食盒,正袅袅婷婷地屈膝向杨恪行礼,剪水双瞳盈盈望来,真是欲语还休,我见犹怜。

      如此聘婷美人,难免令人望之心动,但看在杨恪眼里,却只觉一阵烦躁。好端端一个京城第一美人,什么样的出色郎君找不到,非不顾女儿家的清白自尊缠着他不放,吃饱了撑着不成?

      按说,他自己也尝过求而不得之苦,所谓同病相怜,就算不喜欢曹馨玉,至少对她也会有几分同情怜惜,但他不知为何就是看她不顺眼,总觉得她的温柔痴情、贤良淑德有几分做作,叫人瞧着很不舒服。

      想到这里,杨恪先安抚地望了弟弟一眼,表示自己身子无碍尚可应付,随后冷冷睨向曹馨玉道:“孤记得曾与曹小姐言明,不必再来送糕点,曹小姐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根本就不把孤放在眼里?”

      “殿下之言,馨玉自是牢记心头,怎敢再犯?”面对杨恪不近人情的冷脸,曹馨玉毫无尴尬畏缩之色,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笑容柔声解释道,“这些并非糕点。馨玉听闻殿下近来贵体欠安,故而特地为殿下备了几味滋补调养的药膳,都是些清淡爽口之物,应当不难下咽。”

      “宫中自有御医为孤调养,不劳曹小姐费心。况且药膳恐与孤所服之药冲撞,还是免了吧。”杨恪不耐地皱眉。这女人还有完没完了,说了不让送糕点,这就改成送药膳了,下次还有什么借口?

      为免后患,他又毫不留情地追加了一句:“曹小姐已是及笄之年,当爱惜自己的闺誉,东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着,他回首望向宫门前的禁卫,“下次曹小姐入宫拜见皇后娘娘,若不慎走错了方向,你们务必帮着指引一下,莫让她一错再错。”

      众禁卫齐声应是。杨忻与兄长同心,抱臂看着阶下嘲讽而笑,暗道老哥这话说得好,下次再来就让禁卫直接赶走,免得啰嗦。

      当此情形,饶是曹馨玉心理再强大,也忍不住脸上阵青阵白。抿了抿唇,她抬头向杨恪投去了楚楚可怜的一瞥:“殿下的意思,馨玉懂了,今后不敢再妄自打扰,馨玉告退。”

      说罢,她红着双眼缓缓起身,纤弱的背影踽踽独行落寞离去,看起来好不凄凉。

      杨忻撇撇嘴,凑到兄长耳边小声道:“哥,这么个弱质纤纤,又对你一往情深的美人,就这么凄凄惨惨的被你赶跑了,你真不心疼?”

      杨恪脸一沉,作势要抽他,杨忻赶紧跳开,一本正经地作揖道:“皇兄息怒。病中之人不宜动气,还请保重身体为上。”

      心底暗骂了声“臭小子”,杨恪斜乜了弟弟一眼,转身就往殿内走:“要进来就跟着,不进来就赶紧消失,别耽误我时间。”

      “进进进,当然进!我不就是来探望皇兄的吗,哪能就这么走呢?”见自家老哥转眼已走得快见不到人了,杨忻不敢再作怪,赶紧一溜小跑地跟了进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