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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婚事多磨 ...

  •   回去的一路平静无波,不仅没有刺客滋扰,就连莫珣这碍眼的笨郎中也安分得很,没有和岑潇然卿卿我我,如此的平顺竟让杨恪觉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回京后,案件被送至刑部复审,刘世涵与贺齐等人口供与先前一致,钟严上奏请旨,拟将罪犯明正典刑,成显帝御笔亲批,判了一干人等秋后处斩。之所以未判斩立决,是因为成显帝与儿子想法相同,故而将一干人犯暂且关押刑部大牢,以观后续发展。

      无论如何,至少在明面上,这起江湖宗派灭门风波算是到此告一段落了。

      杨恪忙于案件收尾事宜的时候,岑潇然已经在家休起了假,原本她是想跟到案子结束再休息,但杨恪坚持要加倍补偿她之前未休满的假期,不由分说把她赶回了家,她却之不恭,也就顺其自然了。

      同样是外出了一趟的人,莫珣却没那么好福气,一回京便一头扎进太医院,开始为陆焕之的新治疗方案做准备。不过,以他对医学的痴迷程度,能将从朱斌处得来的新技法用于实践,简直不能更兴奋,故而他忙得斗志昂扬,丝毫不觉辛苦。

      难得不用当差,不必想着怎么应付宫里那位小祖宗过度的热情,而莫珣也日日扑在太医院没空来找她,岑潇然简直闲得骨头都要散了。这段时日,她天天一身素衫罗裙,丝绦束发,不是陪母亲在院子里赏花饮茶,就是挽着母亲出去逛街,看得嘴快的碧云丫头连连惊呼,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像女人了。

      平白做了二十几年的女人,到头来竟只混得一个“像”的评价,而且还是好不容易才像起来的,对此岑潇然只能摸摸鼻子,暗叹一声自己在性别体现方面的失败。

      不过,那又如何?父亲早亡,自己又没有兄弟,若是活得似寻常女人,谁来顶门立户,谁来守护家人?况且,她也不觉得如今这般有什么不好,辛苦归辛苦,但至少过得充实而满足,总比做一朵居于深闺,整日只知唯唯诺诺、悲春伤秋的娇花为好。

      悠哉数日之后,岑家突然热闹了起来,原因是——莫家二老上门拜访,欲与岑夫人柳氏商议儿女亲事。柳氏本就中意莫珣这个未来女婿,而且近来女儿也不排斥成亲了,于是对方一提,她便乐呵呵地答应了。

      “既然弟妹你没有意见,那回头,我们便正式遣媒婆上门说亲。虽说我们两家相识多年,平日里跟一家人似的没那么多讲究,但婚姻乃是大事,该有的礼数我们一样不会少,而且会尽最大努力把婚事操办得隆重体面,绝不让咱们潇儿受委屈!”

      事情进展顺利,莫夫人徐氏脸上笑开了一朵花,眯成一线的双眼在岑潇然身上瞄来瞄去,仿佛已经看到期盼已久的小孙儿在她肚子里成长起来。

      莫永江也很是开怀,捻须微笑道:“今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岑老弟走得早,你又只有潇儿一个女儿,她出嫁以后,我们会再送几个丫头小厮过来伺候你,也会叫珣儿常陪她回来看你,你只管放心好了。”

      柳氏笑笑摇头推辞:“哪儿能麻烦你们呢?我这边有碧云、红英伺候着,挺好的,人多了也用不上。至于潇儿,出嫁的闺女,自该以婆家为重,你们也不必太宠她,老回娘家像什么样子,没的叫人说闲话。”

      岑潇然坐在一旁,微笑着听长辈们说话,没有开口接茬,心里却是暗想,成了亲,她自会尽到媳妇的责任好生孝敬公婆,但母亲这里,她也是要常回来的。

      母亲寡居多年难免寂寞,下人伺候得再好,又怎能与亲生骨肉的陪伴相比?孝顺父母乃人之常情,何分男女,如果出嫁的女儿回家看看母亲都会被说闲话……那就说去好了,她岑大姑娘行事素来由心,不与那些眼皮子浅的俗人一般见识。

      长辈们并不知岑潇然的心思,见她笑得温柔娴静,徐氏欣然道:

      “潇儿果然是要出嫁的姑娘,和以往不同了,文文静静的,这才像女人家的样子。依我说,婚后你就把差事辞了吧,咱家珣儿虽不是一品大员,但俸禄也不低,足够咱家连带你娘这边开销的了。你今后也不用再抛头露面打打杀杀,安心在家生儿育女享清福,这样多好。”

      岑潇然一愣,唇边笑容虽然未收,但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什么叫不用再抛头露面打打杀杀?什么叫安心在家生儿育女享清福?这明显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因为是诚心诚意打算成亲,回来的路上,她跟莫珣谈了很多,作为一个挑惯了重担的女汉子,她首先谈的是婚后自己的责任,最后才提了两点要求,一是要经常回娘家探望母亲,二便是在安排好家里的前提下,她会继续把差事做下去。

      当时莫珣表示都听她的,也答应回家说服父母的事情包在他身上,可现在看来,第一条尚且说得过去,第二条,怎的就跟完全没考虑过她的意见一样呢?

      尽管心里堵得慌,但对方毕竟是自幼熟识的长辈,平日里对她也不错,岑潇然不好过分驳对方面子,于是浅笑道:“多谢莫婶替潇然考虑,但我自觉精力尚可,家人和差事两头,应该可以兼顾得来,倒是……不急着回家享清福。”

      徐氏原本说得兴致勃勃,满以为岑潇然会点头赞同,却没想到对方竟答出这样一番话来,微怔了怔之后,脸色便有点不太好看。

      柳氏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道:“潇儿这丫头性子直,不会说话,嫂子你莫放在心上。不过在宫里当差确实不易,凡事得听上头的,就算想走,也得宫里的贵人们同意才行,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上司生出事端,那就得不偿失了不是?”

      徐氏神色稍缓,但仍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倒是莫永江暗中扯扯妻子的衣袖,主动下台阶道:“岑弟妹说得有理,你当皇宫是卖杂货的铺子,想走就走呢!我看这事不急,等潇儿真怀上了,总是要回家休息的,几个月歇下来,替代她的人也做熟了,到时再上个奏本说有了孩子忙不过来要请辞,上头想必也就不会怪罪了。”

      这番话听来通情达理,可说到底,还是认定了她嫁人生子之后是必须得辞官回家的,看着面前神色或沉凝或慈爱的几位长辈,岑潇然忽然觉得心有些累。为什么就没人肯听听她的意见呢?就算是亲人,也不能代替她来判断,什么对她是好,什么是不好吧。

      她不想再跟他们争什么,淡淡道:“一时间哪里想得了那么远的事,走一步是一步吧。娘,我的头有些疼,想去歇歇,你再陪莫叔莫婶聊会儿,我先失陪了。”

      说罢,她也不等柳氏同意,站起来对莫永江夫妇福了福,道声“失礼”便转身出去了。

      “哎,潇儿……”柳氏急唤了一声也没见女儿停步,只得对莫家二老赔笑道,“这孩子前些日子外出办差,东奔西跑的确实累了,你们别见怪啊。”

      “所以我说让她别再干了啊,还不爱听!”徐氏忍不住嘟哝道,“现在就累成这样,等日后成了亲,还怎么相夫教子?难不成在外头累着了,回家来还摆脸色给丈夫孩子看?”

      “你能不能少说一句?”莫永江瞪她,“本来说的好好的,就你多嘴!潇儿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只不过现在还没成亲,很多事情不懂,等真到了那时,有了切身体会,她自然会考虑的,你急个什么劲?”

      徐氏撇撇嘴没再说话,柳氏更是过意不去,又赔了几声不是,连道回头会好生说说自家女儿,莫家夫妇如今再呆下去也觉无趣,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房里,柳氏见女儿坐在窗前发呆,不禁叹了口气坐到她身旁:“你这孩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人家莫叔莫婶诚心诚意过来谈婚事,如今却闹成这样……”

      “娘,连你也觉得我在胡闹?”岑潇然深望母亲一眼,苦笑着叹了口气,“我以前也说过,就算成了亲,也想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为何……就没一个人听得进去。”

      柳氏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在她的认知里,也认为徐氏说的是对的,女孩子家成天在外打打杀杀已是不好,成了亲还在外面抛头露面就更不对了,但是,如果因此让女儿郁郁不乐,这也非她所愿。

      沉默良久,她只能叹了口气:“我是你娘,哪怕你做的事情我不理解,不赞同,对你的疼爱也不会减少半分,但你未来的婆家,却不可能无限制地纵容你。如果一直僵持下去,这门亲事,也许就不好说了,你当真觉得,一份差事,会比你的终身大事还重要?”

      “娘,你根本就不明白……”岑潇然扶额,心底浮起一丝疲惫和无助,然而,在看到母亲忧虑更深的神色时,她又振作起来笑了笑。

      “好了,娘也不必太过担心,这门亲事既是我自己亲口应承的,就没想过要放弃。今天我的确冲动了些,改日登门赔罪便是。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们看,伺候公婆,相夫教子,我不会比那些闺阁女子差,只会做得更好,总有一日,他们会接受我的想法的。”

      看着女儿一脸倔强的样子,柳氏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叹息着应了。

      ☆ ☆ ☆ ☆ ☆

      当晚,岑潇然去太医院门口等莫珣。莫珣出来时见到那迎着晚风立在巷尾的飒爽女子,不禁愣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潇然,你怎么来了?”

      “有些话想和你说!”看了眼衣衫单薄,在风中显得有些瑟缩的莫珣,岑潇然回手解了肩头的大氅给他披上,“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莫珣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颊顿时烧红。他知道岑潇然是一片好心,可哪有姑娘家把衣裳让给男人穿的道理?就算他们是未婚夫妇,不必讲究什么授受不亲的,但这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似乎也颠倒了吧?

      干笑一声,他把大氅往回推:“潇然,不用,我不冷,你自己穿……”

      “手跟冰块似的,还说不冷?”岑潇然斜瞄了眼他无意中与自己相触的指尖,莫珣讪讪地要缩手,却被她轻敲一记,又把大氅推了回去,“好了,天这么黑,这大氅又是青灰色的,谁看得出是女人的衣裳?”

      被看破心思的莫珣更窘,但再推辞便是矫情了,只好乖乖任由岑潇然把自己包裹严实,低头呐呐道:“那,那你呢?”

      “我有内力护身,不冷!”岑潇然笑笑摇头,“大氅不过是穿个样子,我出门时天还未黑,这么冷的天,一个女子身着单衣在街上走,太惹眼。”说着,她主动碰了碰莫珣的手背以证实自己的确不冷,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莫珣的心跟着一热,终是抿抿唇,不再多言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莫珣正想问岑潇然要跟自己说什么,岑潇然却已先开了口:“今天你爹娘来我家了,找我娘商量我们的亲事。”

      此事莫珣也知道,但听岑潇然这么直截了当地提起,心跳还是不由得快了几分:“那,那柳姨怎么说?”

      “我娘一直都很喜欢你,怎会不应?”岑潇然坦然而答,随即侧首,直直望进莫珣眼底,“只是有一点,莫叔莫婶提出,希望我婚后辞去官职,这让我很意外。我本以为,你早就跟他们说好了,他们不同意,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莫珣脚步一顿,眼中骤然掠过一抹慌乱,见岑潇然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他知道凭着对方的性子,绝对由不得他躲闪不答,又蹙眉犹豫了片刻,才嗫嚅道:

      “潇然,你也知道,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我向来都依你,可我爹娘……他们一直认为你婚后肯定会辞官,我爹说将来要把家里的账务交给你,我娘更是兴致勃勃计划着日后要教你厨艺女红,看他们这么高兴,我,我实在说不出口……”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跟他们提过?”岑潇然瞠目,只觉一口气堵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当场憋死。

      原本,她只以为是莫珣说的不够清楚,或是莫家二老想法比较固执,完全听不进去,可没想到,他居然连提都没提。

      以她的性子,哪里会不敢自己表态,让莫珣来说,是想采取较委婉的方式,周全双方的关系。她从未追问过事情的进展,是因为顾及莫珣的自尊心,不愿让他觉得自己对他不信任,而且,这也是她决定成婚后,第一次尝试如普通女子般不争着出头,把自己的未来交给托付终身的男子去安排,可没想到,结果却让她如此失望。

      想到这一点,岑潇然顿时怒气上涌,眼中掩也掩不住的寒意与火光让莫珣彻底慌了。

      “潇然,潇然你别气……”颤抖地上前拢住她因忍怒而泛起青筋的手,他的头脑一片混乱,几乎语无伦次,“我原想缓一段时间再说,等你正式成了莫家的媳妇,我爹娘就算不喜欢你出去做事,时日久了也就认了。我,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我今晚就去跟他们说,一定让他们同意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不理我……”

      眼前的男子,眸底是满满的慌乱无措,唯恐失去的她的惧意如此明显,在这件事上他做得不够好,但他……是真心在乎她的。岑潇然沉默片刻,叹口气,眼中的厉色渐渐消褪。

      八年的相处,足够让她了解这个男人,他是个好人,待她从无二心,但他的性子不够果敢,遇到困难容易踟蹰不前,而且他是个孝子,轻易不愿违逆父母的心意,这些,她都是知道的。既然选择了他,就必须做好准备,享受他的优点,也接受他的缺点,倘若自己没有为维系这份感情尽到全力,又岂有资格责怪别人?

      “算了!”拍拍莫珣的手背,岑潇然已彻底恢复了冷静,“我从头到尾没问过你,只想当然地认为事情已经办妥了,我自己也有错。事已至此,还是慢慢来吧,若急于一时,让你为了我跟父母闹翻,我又怎能心安?”

      顿了顿,她心思转动,又道:“你爹娘希望我辞官,无非是一来担心世俗不容,人言可畏,二来怕我一心忙碌公事,无法尽到为媳为妻之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我自己先把事情做好,打消他们的顾虑,再争取他们的认可也比较容易。”

      莫珣惴惴不安地看着岑潇然,直到确定了她不会一怒之下否了和自己的婚约,才长长吁出口气来。

      “潇然,谢谢你……”试探着拥她入怀,见她没有拒绝,他忙又抱紧了些,似乎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我知道自己性子太软,总是跟不上你,你愿意包容我,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发誓,今后一定为了你努力改变自己,不会再让你失望,好不好?”

      其实,与那些自私霸道,一味要求女人顺从自己的男子相比,莫珣已算是不错了,他性子软,没关系,只要他不反对自己的想法,那,所有的事情就让她来操心好了。想到这里,岑潇然一笑释怀,大气地回抱了莫珣一下,应了声:

      “好。”

      ☆ ☆ ☆ ☆ ☆

      自从与莫珣把话说开后,岑潇然就主动拿出诚意,上门拜见莫永江夫妇,为自己那日的失礼道了歉,莫家本就不想放弃这个媳妇,于是也便就坡下驴将事情揭过了。

      此后一段时间里,岑潇然每隔几日便去莫家一次,陪徐氏逛街聊天,向她请教厨艺女红以及打理庶务的心得,甚至在结束休假之后,也坚持抽出时间经常前去。虽然她在操持家务方面的悟性远不能与武学天分相提并论,但积极主动的态度还是让徐氏对她大为改观。

      眼见事情进展顺利,莫珣不得不默默感叹一声,还是未来的媳妇厉害,上得了官府朝堂,摆得平家长里短。原本提着的心渐渐放下后,他便又恢复了常态,重新埋首医案奋斗起来。

      经过几次实践,莫珣对于朱斌提供的治疗方案和相关技术已是驾轻就熟,于是正式上手,开始为陆焕之治疗。一个月行针加药物的疗程之后,原本常年卧床的陆焕之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可以起身自己洗漱用餐,甚至能到院子里散步了。

      看到佳妍抱着陆焕之又是哭又是笑几乎喜疯了的样子,杨恪嘴角微扬,对背向自己忙着收拾金针的莫珣道了声:“多谢。”

      莫珣动作一顿,随后欠了欠身:“都是朱前辈教导有方,臣不敢居功。”

      “朱前辈的恩情,孤自然记得,你为焕之所做的一切,孤也看在眼里,这声谢你当得起,不必过谦。”

      刚说了几句,见莫珣眸光微动,似乎踌躇欲言,杨恪蓦地心生警惕,转眼间便沉下了脸:“不过一码归一码,你医道精深有所建树,孤自会提醒太医院予以拔擢,至于旁的事,你想都别想,除非你已经和潇潇成了亲入了洞房,否则,孤绝不罢手!”

      莫珣的确是存了念头,想趁着自己立了点小功,杨恪心情正好的时候,为自己和岑潇然的事求个恩典。上次劝说父母的事他没有办好,已经让岑潇然失望了一次,这次,他鼓足了勇气想跟杨恪开口,希望能办成这件事以弥补过失,可没想到,杨恪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想到这里,莫珣心下微慌,担忧自己弄巧成拙惹恼了杨恪,一时间僵立原地不知所措。

      见莫珣脸色发白,局促地低着头说不出话来,杨恪默了默,忽然觉得自己如此欺负一个老实人委实没意思,于是撇了撇嘴道:“行了行了,哭丧个脸干什么?孤又非仗势欺人之辈,不会拿你怎样。君子相争,各凭所能,你若自信守得住潇潇的心,何惧孤与你一争?”

      莫珣神色再次僵了僵。杨恪话都说到了这个分上,他要再露怯色,就真是没脸跟岑潇然谈婚论嫁了,好在莫岑两家议亲之事杨恪应当还不知情,暂时不至于出什么极端的招数。于是,他咬了咬牙道:“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殿下莫怪。”

      杨恪挑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随后便转身朝陆焕之那儿去了。看着那傲气十足的背影,莫珣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迈着沉重的步子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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