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山庄激战1 ...

  •   这一晚,青阳镇北郊的岳峦山庄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都是来自各方的江湖门派代表。杨宓、陈恕、杨恪、岑潇然四人扮作雪刀门普通弟子,跟在掌门洛翔天身后来到了集会点,经过一番盘查后,成功进入了山庄。

      该来的人差不多到齐之后,一名外貌斯文儒雅,貌似书生的中年男子走到集会的大厅中央,对众人拱了拱手。

      “在下秋水阁顾长天,见过各位江湖同道。此次集会是由我秋水阁发起,但顾某自知才德不足以服众,因此只是为大家做个牵头奔走之人,待事情议定,自会另选贤能来带领大家共同行动,还请诸位莫计顾某身份低微,不吝配合,群策群力共谋良策为是。”

      顾长天这番话说得低调谦和,可在场之人皆知,秋水阁在江湖上的武功排名虽不高,却以擅铸兵器机簧闻名,各门各派哪个没有用过秋水阁铸造的兵器,就连朝廷官用的兵器,也有一部分是向秋水阁定制的。秋水阁周旋于朝廷和江湖之间,地位声望以及资产实力都绝对不容小觑,就算阁主顾长天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也绝对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听完顾长天的话,四周便有人应道:“顾阁主不必自谦,我等今日既然应邀前来,就绝对相信您的为人和能力,客套话无须多说,直接进入正题便是。”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顾长天也不再客气,从善如流地说了下去:“今日所议之事,想必各位都已清楚。朝廷想要将我等江湖门派纳入治下,不从便遭满门屠戮,对此,不知诸位有何想法?”

      此言一出,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四下里顿时七嘴八舌吵嚷开了。江湖人性情多散漫倨傲,又是素来自由惯了的,不愿屈从朝廷的管束,说起此事,皆是义愤填膺,有人道朝廷无事生非,有人怨朝廷专制残暴,更有甚者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娘的狗皇帝!这些年四海升平,我们与朝廷相安无事,本来不都好好的?偏他放着富贵安闲日子不过,非来与我们这些苦哈哈讨生活的江湖人为难,把老子逼急了,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皇宫,送他回姥姥家喝稀粥去!”

      话虽粗鲁,却道出了众人的心声,立时引来一阵附和。讨论也逐渐热烈了起来,顾长天气定神闲地居中引导,看着似在安抚众人,细听之下,却是有些推波助澜,煽风点火的味道,渐渐地,话题便不知不觉地往造反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杨恪一行跟着洛翔天很是低调地站在角落里,并没有参与讨论。

      斥骂声起时,岑潇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看杨恪的反应,生怕他被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激怒,一个冲动之下乱了计划。不过扭头一瞥间,她却发现杨恪面上并无怒容,只是专注地盯着顾长天看,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他倒是沉得住气,看来她的担心多余了,岑潇然扬了扬嘴角,眼底不自觉地滑过一丝赞赏之色。亲耳听到对自己父亲那样不留余地的辱骂,一般人都很难压得住脾气,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能忍人所不能忍,坚持目标不为外事干扰,如此心性,方是成大事者的气象。

      “阿姐……”此时,杨恪突然开口,望向身旁的杨宓,“你可知,顾长天擅使什么兵器?”

      对于杨恪这个略显突兀的问题,杨宓神情无多大变化,淡淡答道:“秋水阁的强项是兵器机簧铸造,并不以武功见长。而阁主顾长天,虽天纵奇才满腹巧思,却是自幼体弱,拿不得刀剑习不得内功,故而,平时只用一副以机簧发射的袖箭护身。”

      尽管武力值不高,但秋水阁的江湖地位却不低。因为当代铸造兵器的名家,即使不是出自秋水阁,也多少与秋水阁有些渊源,谁得罪了秋水阁,便意味着今后再也别想买到一把好刀好剑,这也正是顾长天身为一介兵器作坊主,又几乎不通武艺,却能让这么多江湖门派卖他面子应邀前来的原因。

      “嗯,这些我也大致听过!”静待杨宓解释完毕,杨恪意味深长地点头,又看向身旁另几人,“顾阁主不擅武,暗器也是靠机簧发力,那为何他的手看起来指节粗大,茧痕遍布?既不练武,以他的身份又不可能亲自去打铁铸剑,按理说不该有这么一双孔武有力的手吧?”

      杨宓听罢微微而笑,像是对他想表达的意思早就了然于胸,陈恕与岑潇然似乎也并不惊讶,倒是洛翔天和他带的几个雪刀门亲信弟子略愣了愣,随后,洛翔天便明白了过来:

      “杨公子的意思是,这个顾长天有问题?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说话时总喜欢耸鼻子,这个习惯与我那日所见的崔大人颇为相似,难道……”

      杨宓摸摸下巴,挑眉道:“不如,我去挑点事,试一试他?”

      洛翔天假意归顺朝廷招安使,此次前来,是肩负了“铲除叛逆”的任务的。当然,为了确保安全潜伏,洛翔天一直表现得极为低调,在一众归顺者中也只属于下层人员,负责指挥此次行动的,是善于逢迎,最得崔大人欢心的伏虎帮帮主于战。

      今日,他们的计划本是伪装成不愿归顺朝廷的门派来参加集会,等众人有所行动,坐实了谋反的证据之后再动手“除逆”。如今时机未到,于战也尚未发令,雪刀门按理不能擅自行动,但若不动手,又如何能试出顾长天的真假?若真等到于战下令,那就失去了揭发真相的先机,很难阻止随之到来的混乱厮杀了。

      所以,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以擅自行动的方式来挑头,若成功自是无妨,失败了,也可推说是弟子年轻气盛,不听号令,这样就为洛翔天留下了转圜的余地。只是,挑头闹事之人颇拉仇恨值,倘若事情不如他们设想的那样,可就难免两面不是人了。

      因此,听了杨宓的话,陈恕第一个皱眉:“还是我来吧。”

      杨恪也想说话,随后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伤残人士,不免懊恼地抿了抿唇。岑潇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开口:“不敢劳烦杨少掌门和陈公子,潇然愿往。”

      杨宓笑着摇头:“岑姑娘是官家之人,还是不要轻易出头露面的好,否则更易招来误会。至于阿恕你……”

      她又回头看向陈恕:“等下或许还另有任务。况且,这恶人我来做最好,万一我们弄错了,顾阁主并非是假的,他也不好意思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不是?好了,大家不必再争论,就这么定了。”

      两人私下里虽是亲密,但杨宓现在的身份是代掌门,一旦正经说话,那便是命令,于是陈恕也不再反对,只认真盯了她道:“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真不济时,不是还有你吗?”杨宓眨眨眼,俏皮的笑容里满是信任,陈恕顿时被她这并不刻意却最是勾人的表情撩得五迷三道,自然是什么意见都没了。

      岑潇然知道杨宓是自家殿下的堂姐,心里也当了她半个主子,见她坚持,也就听从了她的意思,况且她所言的确有理。

      且不说旁人如何想法,属于行动派的杨大姑娘已经干脆利落地出场了。

      “我说顾阁主,姑娘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把大家往坑里带啊?”

      在顾长天的主导下进行得热火朝天的讨论,忽地被一声女子的轻笑打断。尽管这话说得不怎么客气,但清涧流水、出谷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却叫闻听之人情不自禁地醉了醉,竟是半点恼怒不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穿水绿色裙衫的小姑娘双手环抱依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瞧着大家。冰昙雪莲般的姿容,清逸不沾半点尘俗的气韵,即便是做着有些倨傲顽劣的姿态,仍是犹如九天仙子,令人不敢亵渎。

      顾长天神情微顿,随即转身抱拳:“顾某愚钝,不知姑娘所言何意?”

      “大家应邀前来,无非是想集众人之力,谋个在朝廷威压下自保的出路。可我方才听着顾大阁主的意思,竟是要鼓动大家造反!你这到底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制造问题?”

      顾长天脸色沉了沉,冷声道:“姑娘此言差矣!我等江湖中人,本是闲云野鹤,逍遥自在,谁稀罕与朝廷置那闲气?无奈朝廷逼人太甚,不给我等活路,所谓官逼民反,难道朝廷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我们还要乖乖引颈就戮不成?”

      “顾阁主说的对,我们又不是那些迂腐文人,要当什么忠臣,都要被狗皇帝砍头了还得谢主隆恩!他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活,就是这么个理!”

      顾长天的话引来无数附和声,众人瞪着杨宓群情激愤,初时因她的美貌而生出的好感荡然无存,话语也变得粗鲁起来,臭丫头、小娘皮之类的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重头戏还没开始呢,仇恨值就已经满天飞了,看来这反派可真不好当。

      杨宓摸摸鼻子,也不如何在意,倒是陈恕恼得额头青筋暴起,她赶紧飘了个眼神过去,把护花心切的爱人安抚住了。

      “一群蠢货!”收回目光,杨宓给了众人一个嗤笑的白眼,“不懂兵法不谙战术,只凭些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本事,就真以为自己能对抗朝廷大军了?简直是螳臂当车,愚不可及!”

      这话,顿时说得众人一阵哑然。

      场下,于战悄悄找到洛翔天,怒斥道:“那女娃子是你门下?姓洛的你什么意思,存心捣乱不是?小心我在崔大人面前告你一状,随时灭了你雪刀门!”

      “于兄,你可冤枉小弟了!”洛翔天一脸苦相,连连打躬作揖,“那丫头家里有点背景,平时在门中一向横着走,我也管不住她啊!要不,于兄你去替我把她抓回来,好生管教管教?”

      于战被洛翔天的反将一军堵得噎了噎。此人贪图富贵善于谄媚,但头脑并不怎么样,面对计划外的状况,一时间便没了主意,如今的事态发展,显然已不在他控制之内了。

      “姑娘,顾某看你今日不是来共商大计,而是来闹场的吧?”场上,顾长天拂袖,隐隐有了翻脸的征兆。

      等的就是这一句!杨宓心中暗笑:“没错,本姑娘就是来闹场的,倒要看看你接不接得下!”她存心挑衅,也不管什么礼节规矩江湖道义,二话不说拔剑便刺了过去。

      顾长天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姑娘竟如此蛮横,情急之下,他忙错身闪避,手同时往腰间一摸。他的身上并未佩刀剑,摸空之后神情微愣,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匆匆一翻手腕,顿时有数道乌金光芒从袖间射出,分上中下三路向杨宓袭去。

      得益于机簧的作用,袖箭角度刁钻,来势疾劲,比一般徒手发射的暗器难应付得多,但杨宓是何人,又岂会将这些雕虫小技放在眼里。

      嘴角微勾,她出手便是黎山绝技“云霓四剑”中的“藏针式”,只见剑光一闪,那几枚袖箭不但全被挡开,而且原路折返,以比来时更迅疾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朝原主逆袭而去。

      顾长天脸色大变,腰身急拧连连闪避,虽然未曾伤着,衣衫也被划破了好几处。杨宓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身形轻晃间已到了他跟前,“幻剑式”与“奔雷式”交替而出,配合着机巧奇诡的“游仙步法”,不出五招,便又削落了他一缕头发。

      此时两人近身搏击,已经不可能再用袖箭,顾长天没想到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身手,不禁暗恨自己轻敌,念头未及转完,杨宓又是一剑刺来,用的是快准狠的“奔雷式”,中宫直进不留丝毫余地。

      生死关头,他再顾不得其他,劈手夺过身旁一人的佩刀迎了上去。因是情急拼命,这一刀他几乎用尽全力,刀影过处带起一片霍霍劲风,站在他附近之人,内力较弱的顿时透不过气来,人也站立不稳,只得慌忙后退躲避。

      被刀风殃及的池鱼们狼狈若斯,可首当其冲的杨宓却是面不改色,左手以落雁掌式护在胸前,右手不慌不忙地使出“绞剑式”,看似硬打硬接抵上对方刀刃,却在刀剑相触的瞬间滑动剑身借力反击,将倾身扑来的顾长天带得朝左侧一踉跄,手里的刀也差点拿捏不住。

      不容顾长天做出任何反应,杨宓左手一探,纤纤玉指自他颊边划过,顾长天侧身欲避,却还是比不过杨宓那变化莫测的身法,下一刻,只见一张皮状物自他面上飘落而下,露出了一张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脸。

      在场众人齐齐风中石化。什么情况?这顾长天竟是假的!秋水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四周质疑的目光,秋水阁门人面面相觑,一脸震惊,一脸无辜。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啊,他们还想问什么情况呢。他们阁主去哪儿了,这位面具兄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一边观战一边为难忐忑的于战此时也瞪大了眼,哑然半晌才喊了出来:“崔大人,怎么是你?”

      在场各派虽还未与所谓的“招安使”打过交道,但传闻多少也听过一些,据说那招安使之首正是姓崔,于战这一嗓子喊过,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是朝廷招安使?秋水阁投靠了朝廷?将我等骗来此地,莫非是想一网打尽?”

      “不是不是,这人假扮阁主,我们事先也不知情啊,说不定就是他把阁主害了!说,你到底把我们阁主弄哪儿去了?”

      “对了,那姓崔的我们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伏虎帮主怎会认得?于战,老实交代,你们伏虎帮是不是也投靠了朝廷,今天是来做内奸对付我们的?”

      各种猜测纷起,场内瞬间炸锅,有性急之人已经开始拔刀,纷乱之际却听一声清叱:“诸位同道稍安勿躁,且听小女子一言!”

      迎着众人聚焦而来的目光,杨宓剑尖垂地,冲场下行了个抱拳礼:“黎山代掌门杨宓见过诸位同道。适才杨宓言行无状,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多年来,黎山派甚少参与江湖纷争,但黎山掌门沈玄冰以一女子身份,跻身江湖十大高手前列,黎山派又收留了许多走投无路之人,因材施教授予他们生存之道,从这批人里面成长起来的,武林高手有之,经商奇才有之,琴棋书画及各类手艺大师有之,对于这样一个综合实力雄厚,但从不争权夺势而是广结善缘的门派,武林中人无疑都是心存敬意的。

      杨宓是沈玄冰之女,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此时亮出身份,众人想到她方才惊慑全场的身手,倒也信了七八分。不出所料地看到满场震动,杨宓神色自若,径自言道:

      “杨宓隐藏身份潜入会场,只因对近期诸多门派遭招安使灭门之事存疑,故而前来调查。今日集会,崔大人吩咐了归顺其下的门派前来除逆,可他自己却摇身一变成了集会的主办者顾阁主,这一点,听命于他的各派毫不知情。于帮主,我说的可对?”

      于战浑身僵硬,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四周敌视的目光让他如觉芒刺在背,但他方才一时冲动喊了声“崔大人”,如今抵赖也无用。呆了片刻,他终是面如死灰地点了点头。

      杨宓撇撇嘴:“那便是了。那崔大人分明是要一边诱导对朝廷不满的门派谋反,一边利用归顺他的各派来除逆,让你们自相残杀。乍看之下仿佛是朝廷借刀杀人用心险恶,但细想来,所谓‘招安使’的身份不过是他一面之词,诸位可曾见过任何令人信服的凭证?”

      “再则,朝廷若要铲除江湖人士,无非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明正典刑,图的是宣扬皇威震慑百姓,如此当大张旗鼓地派兵围剿,而不是靠几个归顺的二流门派鬼祟行事。另一种是秘密清除,图的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如此便不该以朝廷名义行事,伪装成江湖仇杀岂非更好?而如今这位招安使的做法,既让朝廷背了残暴滥杀之名,又不能堂堂正正宣扬皇威,摆明了是吃力不讨好,难道当今朝廷的一班君臣,全都是脑子进水的白痴不成?”

      江湖中人虽大多率性耿直,但也不是傻子,听了杨宓这番分析,大家都差不多明白了,他们这是被一帮来历不明的人算计了,差点莫名其妙当了炮灰,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场下议论纷纷,群情激愤,于战等人则是面如死灰,本以为自己识时务找了个好靠山,结果反成了勾结奸人,人家坚决不投降的才是天朝好子民,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至于秋水阁众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往那假货身上招呼了——敢假扮他们阁主,绝对是活腻味了,不乖乖把真货交出来,就等着当机关暗器靶子被射成马蜂窝吧!

      在杨宓的眼神示意下,洛翔天、陈恕等人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对面色阴鸷、眼神闪烁的“崔大人”形成了合围之势,防止他企图逃跑或是狗急跳墙使出什么阴招来。

      见那厮妥妥的跑不了,杨宓又望向众人道:“于帮主等人攀附权贵,与武林同道为敌固然令人不齿,但诸位轻信挑拨妄言谋反亦有不是,既然大家都是受奸人所骗,杨宓便斗胆做个和事老,望诸位摒弃前嫌,一致对外。毕竟那幕后使诈之人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倘若各派互相仇杀,倒是遂了奸人之愿,得不偿失。”

      这番话入情入理,听得场下众人纷纷点头,于战等人也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总算不会被愤怒的“同道”们砍成肉酱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