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86、 第八十七章花自香来

　　有人冲了过来，紧张的问：“怎么回事？” “何事惊扰圣上？”李公公也出来问。同时几个声音在问，手上的水泡已经迅速呈现。忍着疼痛，跪地，“公公，是奴婢---”
　　李公公看看地面，“看你平日仔细，原也是个冒失的。快出去！”低头领命，勉强站起身，李公公继续说，“一顿板子免了，罚一个月月银。”“谢谢公公。”哑着声音回道。一步一步慢慢挨回屋子，手上的疼痛已无法形容，心上的疼痛则是麻木的。宫里本就没有人情，此刻更见人心，没有安慰的话，更没有人帮我一把。把一只手放进凉水里泡着，坐在橙子上用右手慢慢脱着袜子，还好只是红肿没有起泡，穿布袜还是有好处的。
　　门响了两下，“进来，门没有拴。”我应着，自顾脱着袜子。“进房间要敲门，怎样？这次我可记住了。”胤禟站在门口调笑，没有心情给他开玩笑，“九爷，请自便。奴婢不方便行礼。”胤禟收了笑走近来，“遮什么遮，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是爷，再者这伤也不碍事。”微笑着说着，用袍角盖住双脚。“太医马上来。不要盖，烫伤忌这个。”胤禟说着走到窗口。“不是在议事吗？你怎么得空？”有些奇怪。“需要我吗？有太子、三哥，四哥、八哥就行了。”胤禟转身很轻松的说：“这样多好，不用听那些灾情上报，某处刁民暴乱，不用焦头烂额、心慌意乱、胆战心惊。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春看朝雪秋看月。”
　　我笑起来，“好好，谁也没你自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是成语新编呢。”
　　太医走进来先请了九爷安，“什么安不安，快些看看。”胤禟挥挥手。太爷诺诺应着，开始诊治。完后留下药膏说明用法。“多谢太医。”我在椅子上欠欠身。“是否能全愈，会不会留下疤痕？”胤禟在一旁开口问。太医唯唯诺诺，“这，静心调养小心不粘到水土---”“好了，尽是虚文。”胤禟不耐的一挥手。太医急忙躬着身子离去。
　　“安心养着吧。”胤禟皱着眉说，“怎会那样巧，你当值的时候出事。”看着他疑惑的双眼，“我运气不好了，出门的时间应该多念念菩萨保佑的。”淡声说着。
　　“琉璃，好些没有？”十三人没到声音先到，见了胤禟顿住步子施了礼，“九哥。”“来做什么？太医已看过了。”胤禟说道。“多谢九哥，琉璃，放心不下你。还有那里痛？别处没有受伤吗？”十三连声问着。
　　“没有，已经没事了，让人知道该说我小题大作招人注意了。”急忙说道。胤禟冷哼一声出门去了。
　　“十三，真的没事，你也去吧。”我催着十三。“琉璃，是谁？”十三继续问道。“我不明白。”我说道。
　　“你不确定，也应该有怀疑的对象。你不会蒙着眼睛对自己说这只个意外。四哥、我很关心这件事。”十三说着。
　　“意外也好，有人为之也好，我既已领了罚，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再追问当时的情由有必要吗？”顿了顿，“十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些小事不要去想了。在皇上身边多尽尽孝心，为他老人家解忧才是正事。”
　　十三皱着眉，“琉璃。”“真的不要紧，我一直想休息休息的。现在如愿以偿了。”我努力笑着说。十三叹一声，“还有，十三不要去四爷说什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十三一笑，“我是那多舌的人吗。”
　　忍着疼痛，看着日光渐渐西下，熬得久了神志昏昏终于阖上眼睛。模糊中，有人在我的身边为我整理棉被，“不，不要动，----好困----让我睡----”我有些不耐的说。一双手握住我，一个声音低低的说，“好好睡吧。我明日来看你。”“嗯。”随意应着，被动的答着，好像在作梦。
　　入鼻的是一丝丝幽香，闪动着睫毛，微微的睁开眼睛，只见室内灯火荧荧。我的眼光，从灯光上移开，蓦然发现胤禛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一个震动，清醒了，惊喊：“ 胤禛！”“我在这里，你真的醒了。”胤禛就俯身看着我，眼中，盛满了温柔。接触到胤禛的眼光，我不安的动着身子：“出宫的时辰到了吗？你就一直守在这里？” 一动，伤口好痛，不禁咬牙吸气。
　　“没事我有分寸，这一会儿还痛吗？”急忙按着我的身子，“不要乱动，小心碰到了伤处。”
　　“已经不那么痛了。不要误了出宫的时辰，有什么话，慢慢再说，我们来日方长，不是吗。”用没有受伤的手，握一握胤禛的手，用力的紧握了一下。
　　“锦儿在熬药，一会儿吃了，可以安神止痛！”胤禛见我点头才起身出去。锦儿端了药来，见 我欠身要起来，急忙说，“不要动，我来喂你喝。”“谢谢锦儿不过要人喂，我还真不习惯。再说我的右手还能动。”起身喝了药，锦儿再帮我上次药。看着锦儿低垂的长睫，“锦儿，你怎么来的？”
　　“是四贝勒爷和主子说姑娘需要照顾，主子派我来的。”锦儿轻轻涂着药膏，“烫成这样八成会留疤的。”“会也没法子，如果因为这不能留下来，和你做伴如何？”我笑问。
　　“不会不会，在乾清宫当差比别处体面的多。我是没什么指望了，等着年满放了宫去。”锦儿说着一脸平静。“其实我们的命运都一样。”我叹气。
　　第二日，陆续收到药膏，胤禛、胤禟的，没有想到八爷也派人送来药膏。看着一溜四五个瓶子，不知用哪个合适。正在想，锦儿迎着十四进来。“怎样还好吗？”十四进来，随意坐下就要看我的手。锦儿笑笑出去了。“还好，又是膏药又是泡很脏的。”我收回手，“你就这样大咧咧的来，不怕有心人说吗？”
　　十四一笑，“若是怕，我就不是十四阿哥了。”取出药瓶来，“这是民间的秘方，说是很灵验的。”看着药瓶慢慢接过，“十四爷，我不知道怎样感谢你呢。”“感谢，若是要感谢，你怕是谢不及吧。”十四溜一眼桌子上的药瓶，神情莫测。“是八爷和九爷了，你们亲密无间还不知道吗？”我故意说道，只是那个名字吐不出口。锦儿倒了茶过来，十四接着慢慢啜着没有要走的意思。等了一会儿，“十四爷，想说什么想问什么？”
　　“不要叫我十四爷，每天叫我的人已经不少了。琉璃，对这件事你就这样淡处之。”十四放下茶碗。“不这样又如何？”看着手上的红肿，“我是个奴婢。”
　　“水壶的断口处早就断开了，只是用胶粘住了，开水一烫立刻就掉。”十四转着茶碗，“你在听吗？”“我听着呢，是又如何，怀疑又如何。没有当场看见没有人会承认。”叹一口气，“十四啊，事情已经过去了，是我自己倒霉。以后我会小心的。”
　　十四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正色说：“以后，你的以后真的难想。愿如你所想。”说完，他就站起身子，若无其事的出门去了。
　　闷闷的躲在房里，手上已结了痂，脚已经好了，只是不想出门去。雨接连下了好几天，天气骤然的转凉了，窗外总是一片迷蒙的雨雾，室内就充满了阴冷和落寞的气氛。一夜风雨，早上，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天晴了。阳光使人振奋，尤其是雨后的朝阳。我出了房门，院子里的景物都带着隔夜的雨痕。行到丁香堤时，远远的看到一个人站在丁香丛前，那熟悉的身影让我顿下了脚步，现在只是卯时，还没到早朝的时间，他来，是为了我吗？心里想着，脚上却自动向前走去。
　　“四贝勒爷吉祥！”福身行礼。胤禛淡淡一笑，“没有人这么规矩做什么？”“小心使得万年船，奴婢胆子小，吓的。”我说得半真半假。胤禛他看着我脸色有些古怪，我却垂下眼睑，半响，胤禛轻轻叹了一声：“你在怪我吗？”“不。”我摇摇头，我能怪他什么？
　　“阿璃，有些事我不方便的。”他蹙眉细细地打量我，我笑起来，“你在说什么？雨后初晴空气好，你来这样早只为看秋色吗？”“不是。”胤禛招招手，一个小太监递过来一盒子又退下。好奇的打开，“不需要补药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细碎的小花，青青的叶子。“桂花啊，桂花已经开了吗？”我欢喜的说，“每日闻药味正觉得浑身都是药味呢。”
　　“你自己种的花，都不认识了。”胤禛说，“今年开得早些，才开的插瓶比较好。”“谢谢四贝勒爷，做为答谢呢，做一个桂花糕如何？”福了身，“琉璃告退。”一路小跑回到房里，锦儿见了我，“姑娘，好久没见你这样高兴。”“桂花开了，当初还以为种不活。”晃着手中的花对锦儿说。
　　“这花不是随便折的。姑娘。”锦儿说。“不是宫里的。”把花插到瓶中，“锦儿，今天要忙一些，还有需要你的帮忙。”
　　在锦儿的帮助下，认真做好几个桂花糕。出炉时，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这个不太甜，送给姑姑。”正在分配，“不方便还做这个。”胤禟无声的进来。
　　回身对他一笑，“花自香来人自醉，你不懂的。”胤禟不答，只是慢慢托起我的手，“这样不在乎，岂不是妄费了我的心。”虽然胤禟经常做些亲蜜动作，却没有这般温柔的说过，一时呆呆看着他不知如何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