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75、第七十四章美食美欲

　　“你就是那个洁洁？”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异常，十八笑得无邪。我这里心思起伏，康熙倒底知道多少，暗暗打起冷颤，那一次，那一次与十三在大街上，十三唤我名字。机械的回答，“皇上，我，奴婢叫琉璃。”
　　听到康熙暗笑，想必也想起那一次相遇。“你不叫洁洁，也对，还是琉璃好听。”十八轻快的说，“不过你干吗骗我。我要罚你。”十八腰一挺，“我要想想怎么罚你。”
　　十八摆起架子蛮神气，康熙微微一笑并未出声。心中不满，只是忍着平静的看着十八。“罚你到我宫里来，每天给我做点心吃。”十八一脸得色。
　　“好。”我回说。“拉勾，你不许反悔。”十八又伸出手指。我一惊，这是在康熙面前，还有这小家伙究竟说了多少。“快点。”十八催着。伸出手去，被十八一把握住，“现在就去。”“对不起，我还要回姑姑一声才成。”说了出来，才发觉自己又说我。
　　“管事姑姑吗，我派人去说。”十八一脸主子的样子。我瞄一眼康熙，他好像看戏一般。
　　“你还未选秀吧。”康熙说着。“皇上圣明，奴婢没有。”这次总没有说错吧。
　　“为什么？你是谁家的？”康熙又问。
　　“回皇上，奴婢因为坠马才误了选秀，姓郭罗络。”低着头回了话。“郭罗络？你是---宜妃是你什么人？”康熙的脑子倒不慢，可惜只想起宜妃，忘了温贵人也姓郭罗络。
　　“回皇上，宜妃娘娘是我姑姑。”话落了音，十八一声笑，“没见到你这样的，一会儿奴婢，一会儿我。”我一窘，勉强笑了笑。
　　“皇阿玛，把琉璃给我吧，她多好玩。”十八转了身求康熙。我这里头发就要坚起来，我是个东西吗？还好玩呢？
　　“琉璃不是宫女，还要问问宜妃的意思。”康熙倒没有答应。暗自松一口气，十八又道，“皇阿玛，就让她入宫当女官吗。琉璃，我们约好的。”看着十八真想堵住他的嘴，嘴里勉强应着，“十八阿哥，我都记着呢。”女官不是一般的什么人就能做，我的出身只能做个宫女就是好的。康熙没有说什么，四下静静的，静得我都麻木了。
　　远处一个太监急步走来，躬身行礼，“皇上，可叫奴才好找。”看着眼熟，原是那个胖管家，无声一叹当初我怎么没有从他的声音觉察出什么。
　　康熙对十八说，“回吧。”十八应着，忽又道，“琉璃，跟着我，要做好吃的点心。”这小家伙，无奈笑着应承。李德全看我一眼，面无异样跟随在康熙身后。不愧是宫中久经历练，就是老道生姜一个。小心奕奕跟在后面，以为是到十八的居处，可是众人没有停下的意思。随着众人走到了一处大殿，迎面澹宁居三个大字。宫女太监躬身行了礼，康熙李德全进了大殿。十八领着我到一个小偏厅，四下里鸦雀无声的，我站着四处看了看，这偏厅虽小，却陈设得清雅精致，里间还有一张睡榻，与外间用屏风隔着，大概是康熙平日招见大臣后乏了歇息之所吧。
　　“这是皇阿玛平日歇息的地方。”十八介绍着。自有宫女进了茶，十八喝得有些急，呛起来。快步走上去给他拍拍，“慢一点，不要急。”
　　“十八阿哥，我回去做点心。”等他不咳了，小心的问。“不用，一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十八说着。“在这？我的小主子，你还说过什么？”我脱口而出，心道你无意之间给我惹麻烦。一个公公走进来，“琉璃姑娘这边来。”
　　“这是张公公。”十八介绍道。原来是李德全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俯身行了礼，“张公公好，有劳张公公。”“姑娘不用多礼，唤我三力就行。”三力点头笑笑，领着我出了偏厅，到了一处偏厅，一切材料倒是其全。“姑娘，不拘什么做几样。”三力说道。看看食材，“公公，皇上是爱清淡还是厚重，是喜甜还是喜咸？还请公公指点。”
　　“姑娘，我们做奴才的各司其职，皇上的膳食---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三力笑得一脸油滑。心知是假话，“公公，皇上午膳是甜是咸，还请公公帮忙。”急忙褪下玉镯塞与他。三力假意推着，“姑娘，这不是为难奴才么。”收到怀里，小声道，“皇上用的是羊肉馅的烙饼，一碗□□。”
　　洗了手开始做，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君心难测，为了让皇上吃得满意，御厨的师傅们没少下工夫，要是一餐饭有一道菜是皇上不满意的，做那道菜的师傅必是战战兢兢的几日不得安睡。而我是个自学的，又放了这些年。深呼吸，再吐出，旁边的人诧异的看着。赌一把！
　　认真的做着，看着生菜、青衣鱼柳、杂菜、红萝卜、冬菇、青椒、鸡蛋丝等材料一一组合，就像一幅工笔画，清淡、秀美，但一笔一画都是精雕细琢。碧绿的藜蒿只取最嫩的一段，用手折成一寸来长的一段，香干切得细细的，炒好了放在白瓷盘里。荞麦五色卷、牛奶鸡蛋饼放在精致的瓷器里，色彩鲜艳很是养眼。怀着愉悦的心情，一拍手，“好了。”
　　三力领着四个宫女，六个小太监过来，开始试毒。看着那些个小太监是极可怜的，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试毒。我等着，心绪又开始飘，那次胤禟说自己试过毒了，他就不害怕吗？就算害他也不会用这种法子。宜妃说起来是姑姑，对我又有几分关心。
　　三力又来传我，“皇上有话问你。”收了神思跟着出来。胤稹的背影清瘦而挺直，脑海里一阵的混沌不清。无声跪下，康熙说道，“起吧。”
　　“老四，这等小事明日早朝再议不迟。”康熙对胤稹说着。“皇阿玛，国无小事，这关系民生，民安则国安。所以儿臣才打扰皇阿玛。”胤稹的声音冷静不带波澜。康熙好似淡淡一笑，“也罢，都有些倦了，尝尝琉璃的点心。”“谢皇阿玛。”
　　无声等侍着，康熙问道，“这是什么？”“回皇上，奴婢做的荞麦五色卷。”康熙不语，默默尝了一块，十八吃得专心，不忘对我笑笑。胤稹的眼睛从我身上平平扫过，给康熙添了茶。“做的与平日的是有些不同。你怎么会做的？”冷不防康熙又问，慌得回答，“是和我娘学的。不，回皇上话，奴婢----”“好了，你娘倒是心灵手巧。是哪里人氏。”
　　“回皇上，奴婢的娘是江南人氏。”这次小心回答，什么都推到娘身上，康熙也不会那么认真去追究到底吧。
　　“皇阿玛，琉璃给我么。”十八说着，还对我眨眨眼。我心中何等苦，只好咧咧嘴，命运难测，只等老康发话了。胤稹的眼睛转向我，似随意般又低下去，轻搅着汤匙。康熙只对十八笑笑，“把做法写下来吧，叫御膳房照样子做做。”
　　“皇上，奴婢。”我有些意外。“难得十八弟喜欢，琉璃，写下来吧。”胤稹平静的开口。康熙倒也不意外四四叫我的名字。硬着头，一字一字慢慢写明做法，毕竟我的字只能出丑。呈上去，康熙看了好一会儿，“老四，这字倒是有几分像你。”胤稹平静的接过，嘴角略弯，“皇阿玛好眼力，是有几分像。女子写成这样也算好的。”
　　康熙笑起来，“你闲了教教她。都是亲眷，若是老八的字写得好，你倒是可省心了。”
　　“八弟的字已大有进益。”胤稹应声说。
　　从康熙处告退出来，胤稹的腰身笔直，周身散着冷意。想说话又无从说起，看着他的身影更觉得委屈，真的是我的错吗？默默走着，脚下一痛，人已坐在地上，又是右脚，恨恨的想着，我的右脚得罪谁了。胤稹停下来，“要太医吗？”“不用，我没那么娇贵。”我抬起眼睛。
　　“把眼泪收回去，这不是流泪的地方。”胤稹的身影不动，冷冷的开口。“我为什么不可以哭，真的很痛，我为什么不可以哭。”没有止住，我反而叫起来，所有的委屈怨恨一下喷发出来，什么禁止我才不要，见鬼去吧。我握着脚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多。胤稹终于弯下身来，扶住我，“阿璃。没事的。”声音低得若丝。是的，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关心我，他不能有爱好，他要保持他冰冷的外表。我怎么喜欢这样的人？明知痛还不悔改。
　　“琉璃。”胤瑭不知何时来的，“你没事就好。你从前为什么要说美食美欲动人心，麻烦可不是来了。”用力扶我起来，力量之大不容我挣脱。“四哥，我送琉璃回去。”胤瑭说着注视着胤稹，眼睛没有温度，胤稹的黑眸波澜不惊，深如幽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