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70、第六十九章暧昧深情

　　换了衣服，散挽了头发其余的梳成辫子，找一幅小珠的耳环戴上。锦儿抿着笑，“怎么不好看吗？”回头问她。锦儿笑道，“好看，姑娘就好似荷塘里才冒尖的荷花。”
　　“哪有，你也油嘴，宫里的娘娘们才是美人。”对着镜子看一眼自己，“锦儿，你只是没有看习惯素服而已。”
　　“姑娘。”锦儿笑着。“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红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胤禟的影子冒出来，嘴里低声说着。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进来了。”我一惊，“这是闺房不是吗？”“我敲门了，你没听到。”胤禟挑着眉毛，“还没好吗？只是出宫散步又不是----”胤禟忽的闭了嘴，去摘花瓶里的花叶。
　　理了头发，“这些词应该用到你的福晋侍妾身上。”胤禟习惯的扬起眉毛，“我可是从来不夸人的，不知好。”
　　“行，当然行。可是有人误会。”站起身来，“九哥，久等了走吧。”
　　到了马车上，胤禟说了一句，“你以为暧昧不是深情吗？”愣了愣，浅浅笑道，“暧昧怎么是深情。不，决不是。”
　　“若是指八哥和春儿，你说得也许有道理。”胤禟又说。我有些悲凉，“是，也不是，只是觉得世上那么多城市，城市有那么多人家，我和春儿却走进了八爷的府邸。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安排他们的相遇。”
　　“也许是为了相遇，为了这场相遇。”胤禟目光闪烁。“相遇？”我迟缓的说，“相遇的时间对吗？相遇的人对吗？相遇的地点对吗？”目光流转处有个人影入眼，“常宁，停车，我看到常宁了。”
　　胤禟不语，我看看他，急切的想跳下去，却被他用力拉回，“你认错人了。”“不会的，不可能是别人。我要下去。”我挣着，感到异样，自己被紧紧拥在他怀中，胤禟的呼吸吹在脸上。“错了，就是错了。琉璃，你的关心也许是让人痛苦的。”胤禟低沉的声音让我心中一凉，也许他说的是对的。自从我们踏入京城那一刻，我们的人生已经错开，时间分离已让我们不明了彼此的想法。抬眸看到胤禟光洁的下巴，急忙从他怀里挣出来，“我只是想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想家，有没有被人欺负。”
　　“既使有常宁会告诉你吗？”胤禟轻轻说出事实。“若是不放心，就暗自相助。你放心，十弟那里我交侍过了，常宁不会受委屈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过常宁很倔，拒绝了你。”
　　胤禟笑起来，“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为了他的倔。琉璃，不要这样看我，我是小鸡肚肠的人吗？”对他笑笑，转了视线。车子同时已停下，白云观已经到了。看着香客们来来往往，胤禟摇着头，“你们女人就喜欢这一套，这些神仙真是有求必应吗？”
　　“佛也好，道也好其中自有真昧，你这个俗人怎么知道。”
　　“对，俗，我是俗人，哪里比得上四哥，整日的求佛问道，看来得道成仙的日子不远了。” 胤禟说得揶揄。“这有什么奇怪，当年圣祖也寻佛问道的。”我有些不乐，语气有些冲。
　　“说得也是，不仅如此，为了一个董鄂妃还要出家。”胤禟忽然变了语气，“是不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情种。”
　　“九哥，圣祖多情却不能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幸福，她背后的痛苦谁能知道呢，这份爱反而让她红颜早逝。”
　　“总胜过日日苦等青丝成霜吧。”胤禟说着挽我一把躲开青苔，听他此言，“既然这样明白，怎么不对自己的福晋好一些。”
　　胤禟不说话，忽然道，“是四哥的随从。”“不知人在哪里？”我四处观望。
　　“不见最好，听他冷脸训人吗？”胤禟扯住我想走开。“避而不见，难不成你能躲他一世。听听四哥学些什么禅。”
　　“听什么不成，等会请你听小曲。四哥。”“啊。”我一惊回头四下看哪里的人影？气得顺手打过去，“叫你胡说，吓我一跳。”胤禟挡住我的掌头，“原来你也怕四哥。其实你打起人很痛的。”
　　“你还会怕痛。”顺势踢过去，“我想问问四哥初阳好不好。”胤禟做势跳着，“很痛，很痛，一个小丫头而已。”
　　“初阳她很好。”清清淡淡的声音。胤禟收了笑脸行礼问安。我们的眼睛交汇，胤禛的眼睛转移了视线，“九弟，也有兴趣来听禅。”
　　“我，”胤禟笑起来，“额娘担心琉璃迷路，特特让我陪着。”
　　“母妃细心周到，有劳九弟了。”胤禛的笑容冷冷的，声音干巴巴的。“与美同行何劳之有？”胤禟说着居然扯住我，急忙挣开，“我，”用我的眼神和表情来表达歉意。
　　胤禛的眼睛平视前方，“初阳。很好。想你。”
　　看着他的轿子渐行渐远，心里满是欢喜，他想我，他想我。“不过是个小丫头。”自己的好心情被胤禟破坏掉。“那不只是小丫头，那是我救回来的一条命。”我加重语气，“还有，都是因为你让人看到我的傻样。”
　　“是，又怎样。”
　　“我是淑女。”冲着他瞪起眼睛。胤禟笑起来还作势用手绢擦眼泪，“你是淑女！你不是，你心里有多不喜欢这些束缚，我明白的很。”
　　“我说的淑女标准和你所理解的不同，我们，我们之间错了300年的距离。”摇摇头，“你能明白吗？”
　　轮到胤禟瞪眼睛了，“吹牛皮也不怕吹破。”
　　到了小茶馆里休息，胤禟唤了小二倒茶。我随意打量，看到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快速闪进里间。他的动作快，但是我还是认出是那个要买绣民屏的胖管家。纳闷他躲什么，胤禟招呼我坐下，“一会儿想去哪？”想了想，“还是回去吧，再怎样还是要回去的。”
　　“不想去八哥那里看看春儿？”胤禟问。“想的，不过有些事春儿要自己面对才好。”端着茶碗沉吟。
　　照例有乞儿来乞讨，胤禟皱起眉，“早依我的意思坐到里间，一定要在外面见这些。”“在里面就真的听不到这些看不见这些吗？九哥，”我笑得甜甜的。胤禟掏出钱来，“知你什么意思。”
　　舍了钱，乞儿们连连称善人，我一指，“真正的善人在这里。”胤禟挥挥手有些不耐。等我重新坐下来，“怪不得每次出门你都囊中空空，都给了这些人吧。”胤禟说道。
　　“富而好礼，孔子所诲：为富不仁，孟子所诫。”
　　“贫富不均又不是我造成的。”胤禟说得更不屑。“生命有限，财富更是有限，我们不过是上天赐予财富的临时保管者。何不心生一善，顺手周济困苦之人。这些碎银子对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割吾之不用，恤人之危急，何乐而不为。”我给胤禟洗脑子。
　　“想不到在四哥府上时日不多，学得满脑子学究。”胤禟慢慢说着，“可我是商人，只能见到利。他们能给我什么？”
　　我摇头，“施予贫困者，此人纵不能报，亦必感恩。”心道，当不能像你帮助八爷那样换来保障。
　　“说得好。”旁边一人接道，“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心存一善，必得善缘。”看他穿着简朴，眉眼清亮有神，身旁还有算卦的招牌。原来是个算卦的，对他点点头，“九哥，可以走了吗？”
　　“不忙，这位小姐，为了这个善缘，为你们算一卦如何？”算卦人说道。笑着摇头，又示意胤禟起来走。“本来无事，算算又何仿。”胤禟不置可否。
　　“这位爷天庭饱满，人中圆长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听着算卦人言，我暗笑，看胤禟穿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这种话谁都会说。
　　“这位爷红鸾星动，不久要有姻缘。”算卦人接着说。“姻缘？”胤禟笑起来，“这个姻缘我能做主吗？是南国胭脂还是北方佳人。”
　　“这姻缘就在你身上。”算卦人一脸认真，“是南也是北，其实已经在你身边了。”
　　我吃了一惊，“九哥，你又看中那家姑娘？”“胡说，我不打算再收侍妾。”胤禟涨红了脸。
　　“姻缘在这里。”算卦人用手一指定在我身上。轮到我愣了，随即叫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们是兄妹。”“这种丫头我还不入眼呢。”胤禟也说。我们彼此看一眼，各自转了头。
　　算卦人收了东西，冷笑一声，“天意不可违。”
　　“既然是天意不可违，”胤禟见我瞪起了眼睛，“这种鬼话也信，走了回宫去。”
　　一路上我和胤禟都不说话，眼神偶尔相遇也各自转开。下车时，胤禟想说什么终是欲言止。笑了笑，“九哥，江湖术士怎么可信。我们还是朋友，还和从前一样。”胤禟微笑着，天空响起鸽鸣声，一群鸽子叫着从空中欢快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