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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命由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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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面颊,身后马蹄声嘈杂,隐约十三和十四的声音让我停下,闭上眼睛成败在此一举了。松了缰绳,脚也从马蹬上挪开,如愿的从马身上落下。预料中的疼痛超出我想象,一阵眩晕让我闭紧双眼。
身边的脚步声零乱,有人抱着我急切的喊,“琉璃,快醒醒!!”并不是真的晕过去,可是他的晃动让我不得不睁开眼睛,“不用担心,我还没死呢。”
“摔成这样还笑得出来!”十四愤怒的说,“那里痛?那里不舒服?”
“那里都痛,快放手,你捏得我手痛死了。”这时痛得我直吸气。
“不要说那个字眼,琉璃。手脚能动吗?”十三口气温和些。
“十四弟,松开她的手腕,看情形不是脱臼就是骨折了。”胤禛也赶上来,倒是对他的敏锐心存感激。我都说痛了十四还不松开我的左腕。
胤禛命一侍卫先回府传太医候着,十四和十三拖着我平放到车上,春儿眼泪盈盈又不敢大声哭,对她微笑,“春儿,不要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姐,可吓死我了。”春儿轻声说着。胤禩温言开口,“不用担心,让太医用心调治不会有大碍的。”
“还说没事,好好的逞什么能!”胤誐嘀咕着,胤禟白他一眼,这才闭嘴。
出了意外回去时都默不做声,马车行驶得也慢,春儿握着我的右手,时不时掉下眼泪。想安慰她,可是这会的痛楚让我的笑也变形了。觉得时间过得出奇的慢,左腕痛得麻木,左脚也痛,痛得我不想思考。总算回到了府,又是一阵忙乱,才将我安置停当。太医检查一番,左腕是脱臼加骨折,左脚还算万幸只是扭伤外加淤血。
太医说复位之后再上夹板,十四让春儿先找块干净布,拿来之后递与我,“咬紧它。”
“做什么?怕我叫得太惨吓着你。”我轻笑,“不用了,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小姐,你就依了十四爷吧,上次你受伤就昏迷了好多天才醒。”春儿劝道。
“好了,十四你先出去吧,痛得历害我会大声叫的。”对十四笑得轻松。十四犹豫一会出去了,临走又嘱咐太医要当心,看着太医唯唯喏喏,心里好笑,他们这个样子太医怎能安心治病。伸出手去,“开始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痛过之后骨头一声轻响,心知已对上骨,咬着牙忍耐,太医利索的固定手腕,用布条缠好。左脚伤处也敷上药膏,太医说了如何用药准备告辞,临了说句小姐胆子可嘉。苦笑一下,没有尖叫晕过去就是胆子可嘉。
十三、十四呆在最后才走。春儿还想说什么,我立刻开口,“春儿什么都不要说了,这几位爷已经说得够多了。这会我只想静一静。”春儿长叹一声出去了。看着帐顶,用这种方法逃避也是没法子的事,温贵人、娘都要失望了吧。佳期呢?还是对我若既若离吗?想得久了不知不觉睡得沉沉的。再醒来已是第二日,心里轻松倒是睡得安稳。
佳期过来看望,温贵人也遣了人探视。自己心病已去,没有什么负担,也不去管别人怎样想,只想伤势好了年底也许能回杭州。每日静心养伤,伤病去得倒快,已能走路。会走的时候,皇上的指婚也下来了,凌柱之女钮钴禄氏指给四贝勒胤禛,张之碧之女张氏指给八贝勒胤禩,两人一个是做格格一个是做侍妾。听到这消息心平如镜,历史终究还是按着原来的面目前进,自已果然是不属于这里。
这一天,胤禟来了,我正在院子练习走路,伤处虽说好了走时间长了还是会痛。胤禟扶我一把,“走不了就不要走,这以勉强自己做什么?”
“长时间不走,害怕自己真的不会走了。”
“既如此何必当初呢。”胤禟低声说。无言看看他,我的心事是不能讲的,一时两人无话只是静走。“知道吗,八哥要纳妾了。”胤禟又开口。
“喜期定在什么时候?我能参加吗?”还没有参加过古代的婚礼,有一丝好奇。
“你不失落不埋怨吗?琉璃---”胤禟转头停下步子仔细看着我,“也罢,对骨时都一声不吭,难得有事让你吃惊吧?”
“为什么要吃惊,不是喜事吗?”
“当初本已为是你要指给八哥,可是现在---”胤禟忽的失笑,“也好,如果要叫你八嫂我会很别扭。”
“现在也很好啊,只是一切回到原处。我只是为佳期觉得难过,她那样一个痴心的人--”
“关心别人,你自己怎么办?”
“回杭州,我说过了只是一切回到原处,我不属于这个地方。”
“琉璃,一定要回杭州不可吗?”胤禟又停下步子,看着我身后,“佳期。”我也回身,佳期不知何时来的,准备行礼,这才意识到胤禟一直扶着我,忙挣了出来。佳期只做不知,“妹妹,要回杭州也得养好伤才行。”
“姐姐,琉璃觉得好多了。而且已经麻烦好多日子。”
“妹妹,喝了喜酒再说吧。”
“姐姐,我---”
佳期笑得有些凄凉,“再怎么样,这个喜事我还得操办。妹妹,难得你懂我心。其实他若是要娶,我能挡得住吗?倒是我白白担了这些年恶名。”说罢自顾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长叹气,“叹气也无用,皇室婚姻都是这样。”胤禟在一旁开口。
“所以,我才难过,为八爷也为佳期。”
“其实,八哥这些年也不容易。逝者已逝,他总是看不透。世上能看透又有几人?”胤禟也有些伤感。
“你也会伤心,这样滥情的人也会难过。”调笑他,“你的妾氏那么多,想伤心也没机会吧。”
“你知道什么?只有你自己才有心吗?”胤禟忽的发怒,愤愤的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初时不解,后来有些明了,他刚才叫佳期,胤禟私底下从来没叫过佳期八嫂。怎样混乱的情感,觉得头也痛起来,还是早日回杭州清静。
胤禩纳妾的日子终于到了,我的脚是无碍可是手上还缠着绷带,思来想去还是不去了。只是纳妾而已办得不是很隆重,兄弟来祝贺,妯娌们也来贺喜。呆在房里,不知佳期听着那些吉祥话该如何难受,眼看着另外一个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天色已黑了,春儿还没有回来,难得她能放松,自我受伤后她又是自责又是埋怨,倒是一心对我。在房里已经一天了,这时想出去散步,深秋的夜是冷的,随意加件衣服顺着湖水漫步,不知不觉又走到那片凤尾竹前。见到他并不意外,停了脚步福身行礼,“八爷。”
“琉璃,多谢你没有说什么恭喜之类的话,今天听得太多了。”胤禩的声音温和中透着无奈。
“既然这样不能忘怀,当初为什么不珍惜呢?既然为了前程舍弃,现在就不要缅怀过去。你这样对她对佳期都不公平。”夜色给我勇气,或者是因为自己要离开,终对胤禩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胤禩冷笑,“什么是公平?少时因为母亲出身卑微,我就要谨小慎微的活着,为了得到佳期娘家的势力,她就要死去吗?她用死来成全我,成全我今天的一切。”
无语,生在帝王之间有太多的无奈,沉默良久,“八爷,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毕竟佳期没有做错什么,以前你负于她,现在还要负于佳期吗?你永远都要做负心人吗?”
“爷,夜里风凉又是你的喜事,早些回房休息吧。”佳期慢慢走来说得温婉。胤禩稍停片刻终于走了。“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想--”没有想到佳期会来。
“妹妹,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我就是,就是那恋君君不知的韦驮花。”佳期的声音凄然,黑夜里看不清她的眼泪。
“姐姐--”抱住佳期,“他会知道你的心,给他时间吧,他会接受你的。”佳期伏在我肩头,能听见泪水滴在衣服上的声音。
过了几日,心情着实郁闷,带了春儿出门。在街上无目的闲逛,春儿又要买丝线,“春儿,你又要做什么?”
“绣荷包啊。小姐,你的荷包都旧了。”春儿挑着丝线,“这个好不好?”
“随便了,你喜欢什么选什么。”随意看着别处,“你也不用选这么多吧。”
“小姐,难得出次门当然多买点。”
对针线活没兴趣,站一边等着,“琉璃。”有人唤我,回头一看,“胤祥。”
胤祥从车上跳下来,满面笑容走过来,“今天气色不错,出来买什么?”
“随便看看,只是想着要走了再看看京城而已。”
“走?你要去哪里?”
“回家,去杭州。那才是我的家啊。”
“可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呢?”
“又不影响走路,等定了日子就向你辞行。”
“琉璃,喝了四哥的喜酒再走吧?”胤祥说道。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刺痛,“喜酒?多谢,我不想再看另外一个伤心的女人,忍受着心痛为自己的丈夫准备婚事。而且弘晖才--”说不去了。
“琉璃,皇阿玛指婚,不论愿意与否只能接受。”胤祥慢慢说着。
“如果指婚的人是你呢?”
“再准备一个院子,找几个丫环老妈子,这不可能拒绝的。”
“最欣赏的你也是这样想的。胤祥,我真的庆幸自己从马上掉下来。”
“琉璃,这也许就是命运。”
“命是什么?命由天定吗?我不,我要掌握我自己的命运。”苦笑一声,说出自己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