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荒郊●初阳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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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喊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真切。蓄了已久的泪水无声流下，春儿过来温柔地搂着我的肩，“春儿，我不可以哭，不可以哭---------”抽咽着，哭泣声却大起来。春儿拍着我，“小姐，好好哭一场吧，你已经忍了那么久。”是啊，从那天起我一直在忍耐，为了不让娘更难过，我一直在忍耐。趴在膝上开始放声大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哭累了趴在春儿膝上休息。两眼酸涩难奈，哑着声音问春儿，“现在什么时辰？”
“刚过午时，小姐，到前面镇上就休息。”春儿轻声说着，同时拍着我的肩膀，“先喝口水吧。”
“不要。”闷声说完就闭上眼睛。马车摇摇晃晃，马蹄声碎，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朦胧中有人拂我的脸，本能的伸手去抓。“小姐，你醒了！”原来是春儿。
“还没有到吗？”喉咙干涩疼痛，一说话更加痛。春儿扶我起来，“镇子早就过了，看小姐睡得正熟，就没有喊你起来。”
不回答，自顾喝水，喝完了还是痛。“春儿，我再也不要哭了。”有赌气的意思。果然春儿开始笑，“这些天还觉得小姐长大了，比以前稳重了，又说孩子话。”
“我是认真的，哭过之后心痛会减轻，但是喉咙痛，眼睛也不舒服。如果我的眼泪在这一刻都流尽了就好了。”
春儿止了笑，“人一出生就要哭的，因为人生很苦。”
“婴儿怎么会知道人生很苦。春儿，-----------”我反驳又住了口。
“小姐想说什么？”
“只是想说，如果人真的不会流泪，是不是就不会心痛。”抱着膝又开始发呆。
“小姐，不要胡思乱想了，吃点点心吧。”
点心吃在嘴里也是满口苦涩，前景无‘亮’，不是我想我忧心、我胡思乱想，而是不想不行啊。
天黑的时候到了一个小客栈，春儿扶我下车。一时间站也站不稳，浑身骨头都是痛的，古代的交通工具是不先进。勉强挪到房间里，告诉春儿我不吃饭了没胃口。春儿应了自去收拾东西。看了一会儿帐顶，居然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地板上泛着冷清的月光，对面春儿睡得正熟。翻身下床，睡得久了已无睡意。悄悄的来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常宁的身影。
“小姐。”常宁开口转身看着我，“还觉得不舒服？”
“没有，已经好多了，心情和身体都好多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
“练武的人听力好些，而且对小姐的脚步声已经熟悉了。”
“看来我不是好徒弟，也没有天赋，不会练到这境界。”说着自嘲一笑。
“小姐，我们没有师徒名份，以后，以后不要再提到------”
“怕我给你丢脸？”
“不是，不是！”常宁快速否决，“是怕对小姐不利。京城不比家里，门弟出身很重要。如果---”
“如果什么？常宁，我不认为这会对我不好。原以为，好了不说这些。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常宁无语，自己赌气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叹气，这个常宁是越来越虚于礼节，和他也不能说心里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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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起床，让店小二想办法给买个马鞍子，那个马车是不能再坐了，一天下来头晕不说，浑身骨头都是硬的。店小二先说为难，给他一绽银子，又换了嘴脸连声说立刻办。
看着店小二帮我装马鞍，春儿和常宁同时阻止，一个说不合礼仪，一个说小姐从未骑过马会危险。听说她（他）俩一说一合，我只是不动声色，等小二准备齐全后才开口，“春儿，我是提前进京，合不合礼仪就那么重要吗？常宁，这三年我是没骑过马。不过有一句俗话说得到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今天你们两个就见识见识。”说罢纵身上马，常宁急忙拉住马缰。在马上坐稳才开口笑道，“没关系，我只让马慢走不快跑。”
“小姐，还是下来吧。万一----”春儿还是劝阻。
“菩萨保佑，大吉大利。”急忙打断她的话，说心里话我也不想出意外。“春儿，到了京城我还能随性几次，这次就不要拦我了。”看着我的神情暗淡，春儿不再阻止，“看你穿的衣服，小姐你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得意一笑，“你才发现啊。驾！”马平平稳向前走。常宁驾车在一边相随，只剩下一匹马驾车，速度为了配合我走得也不快。春儿问我怎么会骑马，对她开玩笑说是梦中神仙所教。其实会骑马还是托我一个朋友的福，她傍上一个大款，为了排遣寂寞，她骑马时喜欢喊上我。刚刚学会让马慢走，我就再也不去了，听那些人说三姑六婆着实痛苦，也为我心里潜在的自卑。
中午停下休息，春儿说，“多亏菩萨保佑，一直提心掉胆的。”常宁在一边不答，不过神情放松些。
“不会有事的，有常宁在一旁护着怎么会有事。”我笑道，“把你的心放回去吧。”
“小姐，听嬷嬷说满族的女人都会骑射。”春儿又说道。“我无师自通大概是天意，走吧。”无意多说这个话题。
在马上坐得久了正有些昏昏欲睡，前面猛地出来一人，一时间手忙脚乱，马长嘶一声纵身急奔。
“停下来！”我尖叫，想拉住疆绳让马停下。可是总也拉不住，忙乱中紧紧抓紧马鬃。耳边风声呼呼，山林树木急速后退，这一刻只能祈祷老天可怜，让这马快快跑累了自己停下来。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再尖叫，当初训马师说过尖叫只会让马更惊吓。
也不知跑了多久，远远看见前面有一队人马，我可不想出演一场马祸事故，而且论情景自己受伤的几率更大。放声大叫，“快让开！快让开！”大概我的声音变了调，那伙人纷纷带马让到一边，同时我也擦身而过。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要抓马鬃，马越痛跑得越快。”
“知道------可是----不能---放----”一张口就进风，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身后马蹄声很近，心中一喜“常宁，是你吗？”一匹马霎时已并齐而行，一只手伸过准确地拉住马疆绳，马并未减速，我大叫，“快松开，不要再吓它！”来人并不答话，只是慢慢收着疆绳，同时自己身子一轻，已经被抱到他的马上。脱离了那匹疯跑的马，不由松了口气，但是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好了。”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清越冰冷不带感情，此刻我听来却是天籁之音。身子一轻已落在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我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深遂的黑眸。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感到恍惚，就那样呆呆看着他。其余的人依次过来，为首一人轻声道，“爷，您没事吧？”这才惊觉过来，向他福下身去，“多谢公子出手搭救，请公子留下姓名，以便日后相谢。”又是为首那人一声斥，“我们爷的名讳岂是随便说的。”真是狗眼看人低，心中不乐抬眼只是看着他，他的薄唇微启，“走吧。”说罢纵身上马，从我身边缓缓走过。
真是的，救了人一命也不用这么拽，心中悄悄腹诽，准备去牵自己的马，才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失去了神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荒郊●初阳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