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荒郊●初阳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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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飘飘忽忽，只觉得自己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难道也成了半仙之体会腾云驾雾不成？可是不会这样痛吧，尤其是胸部痛得历害，头也晕得历害好像血液倒流一样。艰难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触目的怎么是马肚子？诶，真是太可恶了，谁把我横放在马鞍上还是趴着，神志清醒一些，痛得更加难受。放声大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叫了两声又立刻闭上嘴，因为马蹄带起的土都吸进嘴里。还好，有人停了马，立刻从马上滑下来，倒在地上开始吐，知道这样很狼狈，可是没有办法，胃里翻江倒海忍也忍不住。
总算止住了吐，掏出手帕擦脸，有人递过水囊，“谢谢。”急忙漱口又简单洗了脸。起身还他水囊，原来是一个年轻人，妩媚一笑，“非常感谢。”年轻人脸色微红，紧接又加上一句，“你这个混蛋。”他立刻又吃惊的张大嘴巴。微微一笑对他解释，“非常感谢没有抛下我不管，你这个混蛋是因为把我横放在马上，那个滋味你应该亲身体验一下。”年轻人动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眼睛瞟向冰山人，立刻心知不妙，自己还没有脱离险境，就这样顺口胡说，可是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低着眼睛拧手帕，心道还是看他怎么安排。
一时只有马轻轻喷鼻的声音，“天色不早还要赶路。”清冷的声音响起，静待下文却又没了声音。众人纷纷上马，慌忙看着他，他转过头，“姑娘自便。”
“什么自便？我怎么办？我不认识路。”心中慌乱，又开始口不择言，“知不知道救人救到底呀！？”
“公子！”
“大哥！”
“呀！你这个冰山！”愤怒地叫完，急忙爬上马背跟在后面。一路上马速并不快，略略思考一下，明白过来这个冰山其实是在照顾我这个生手。心中感慨，这个冰山帮了人也不明说，我若一味痴愚，总也不明白又该如何。
天色黑下来，不禁又担心春儿和常宁怎样？自己不任性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正在胡思乱想，前面人已经停下来，四下一看原来不远处有个破庙，看来是要在此过夜了。众人下马，有人整理疆绳拴马，有人已走进破庙里。稍停有火光露出来，冰山略略瞧我一眼走进庙去。心下犹豫不决，虽说我没有那么多礼仪、封建思想，但是和一群男人共处一室，还要度过漫漫黑夜，这步子怎么也迈不出。气温低下来，那火光分外诱惑，思绪再三，决定还是进去，总不能让自己冻出病来。正在想，那个年轻人走出来，“姑娘，爷让你进去。”噢，还算有良心，心中嘀咕着快速走进去。
进得庙去，冰山独自坐在一角，其余人分散在周围。略一停顿，坐在他们之间。在火光之下他的脸依旧冷峻，自有威仪。冰山低头看着火光，他的随从也悄然无声一付训练有素的样子。悄悄向后挪挪，靠在草堆上，刚坐下就碰到一个东西，用手摸了摸，又凉又软。整个黑夜都被我的尖叫打破，“蛇！有蛇！”
闭着眼睛听他们打蛇，只感觉自己抱着的胸膛结实温暖一时不愿松手。“睁开眼睛，那里有蛇。”清越的声音响起，慢慢睁开眼睛顿时脸热到耳朵上，急忙松开手，居然扑到他身上，喃喃的开口，“我以为是蛇。”“没有蛇，拿点热水来。”说着他退后一步。惊讶的回头原来是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衣裳破烂昏迷不醒，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让她醒过来。走过去抱起她，“小妹妹，醒醒。”有人拿来热水，掰开嘴灌进去，渐渐的呻呤着睁开眼睛，“娘，娘----”声音微弱。抱紧她，“小妹妹，不要怕，不要怕。给她点东西吃。”转头请求的看着冰山人，在他的示意下他的随从动作麻利，小姑娘接过东西狼吞虎咽。拍着她的背，“慢慢吃，小心噎住。”抬头对他报以感激的微笑，冰山却淡淡转了头。
吃完了东西，小姑娘畏惧的缩在我身边。搂紧她，“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我，我----”女孩张开嘴哭出声来。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好好哭一场吧，把心中的委屈全哭出来，放开所有痛快的哭一场。”口里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他，他会哭吗？他心痛的时候会哭吗？清冷人的眼泪是何其珍贵。
慢慢搂着小姑娘等着她平静，口中不知不觉哼起曲子。小姑娘渐渐平静下来，“姐姐唱的什么？”
“好听吗？”平静回答，心却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
“好听，可是听不懂。姐姐唱的是什么，从来没听过。”小姑娘说着，脸上泪痕斑斓。微笑着给她擦脸，“雪之花，歌的名字是雪之花。我是用韩语唱的。”（还是在歌厅里学的，不过我只会唱歌不会写。）
“韩语？”
“噢，就是朝鲜话。是我们邻邦的语言。现在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嗯，姐姐---”小姑娘抽抽噎噎又要哭，不过断断续续也明白个大概。家中母亲去世后，留下弟弟日子过得艰难，她的父亲再娶个媳妇后想把她卖到青楼去，隔壁阿婆偷偷告诉她，她就偷偷跑出来在这破庙饿昏了。听着她的话，长叹一声，所谓太平盛世老百姓也是这般过活。“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的娘会在天国保佑你。”空洞地说着安慰话，“你叫什么？”
“爹叫我赔钱货，娘叫我丫头。”
“你爹真是不知福，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那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早上，太阳刚升的时候。”
“太阳刚升的时候，也是一天希望的开始，就叫你初阳吧。喜不喜欢？”
“喜欢。姐姐，你叫什么？”
“我？韩千爱。”不知为什么不想说那个长长的姓氏。
“千‘艾’，艾草的艾吗，姐姐的名字真怪。”笑着摸摸她的脸蛋，“对，是艾草的艾，我会像艾草一样生生不息，却不像艾草那样卑微。”说完拍着她，“姐姐唱歌给你听，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是初阳新生命的开始。”一遍又一遍轻轻哼着“雪之花”，心里对如何安置初阳却是没有办法。
渐渐的初阳睡熟了，想给她盖件东西，可是我的行李都在马车上。没办法只好抱紧她，一件披风递过来，是他！伸手接过盖住我和初阳，冰山又回到火堆边。大部人都已睡着，他依旧看着火光，黑眸在火光下更加深遂 。他的侧影线条清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这么清冷的人，爱上他的人会被冻得体无完肤吧？会被伤得心碎神伤吧？可是被他爱上的人又会是何等幸福呢？慌乱的把头埋在披风里，千爱你在乱想什么，不要再为情所困，这时代的人早婚，他一定是妻子儿女俱全。不要再想了，自己的命运还一片茫然，又招了一个小麻烦，想想明天怎么办吧，还要找到春儿和常宁。胡思乱想很久，终于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荒郊●初阳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