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15、第十五章 伤，离人泪

　　回到家里，春儿慌忙迎上来，“夫人正等着，快进去！”
　　走进房里，娘满面泪痕，愧疚的抱着她，“对不起，娘，我自私的忘记了你的感受。真的对不起。”
　　“琉璃，是娘对不起你。”
　　“娘是最好的母亲，是你宠坏了我，以后不要再宠我了。”抬头微笑着说，“我会过得很好，就像一直在娘身边一样。”
　　“琉璃，琉璃，琉璃-----”娘反复说着我的名字，紧紧抱着我，泪水滴在身上，烫在我心里。
　　“夫人，小姐已经平安回来了，放宽心，让小姐换换衣服不要着凉了。”嬷嬷在一旁说。
　　“对不起，嬷嬷，这几年总是让您生气。是琉璃不懂事，嬷嬷说得都是为了琉璃好。”偏过头诚恳的对嬷嬷说，心里却明白，嬷嬷怕是早就知道我要选秀，才严格刻板。
　　“小姐，我------”嬷嬷说不下去，只用帕子擦着眼睛。
　　“琉璃，我的孩子，以后不在娘身边，要自己照顾自己。”娘说得断断续续。
　　“不会的，娘一直都会在我心里，娘和琉璃永远在一起。”埋头在她的衣服里，心里又苦又涩，想安慰又不知说什么。
　　晚上看着娘睡着才悄悄离开，自己了无睡意。站在走廊上看着夜空，只有几颗惨淡的星星，恰如我的心境。伤感了一会儿，决定看看常宁，这个傻瓜冒雨找我，有马车却不肯坐。
　　常宁的房里亮着灯，指尖轻叩，门应声而开。“小姐！”常宁吃惊的说。
　　“来看看你是否伤风感冒，能进去吗？”我微笑，这个人有时间刻板得一如常嬷嬷。看着他迟疑的神色，自行转身，“随便走走吧。”来到回廊里，四处空旷，这里够透明了吧。一纵身坐在栏杆上，“看，我身手不错吧。”
　　常宁看着我，眼中满是悲伤，“小姐，我-----”
　　“你是个好师傅。”
　　“小姐，你，你-------”
　　再次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无法回避那就坦然面对。常宁，我们一起看过多少次星星？”抬头看着星星，耳边传来低低的回答，“加上这一次是二十九次。”
　　猛的回头看他，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常宁，你这个傻瓜。”脱口就说出来，没有来由的觉得生气。
　　“我的确是。”常宁的声音低不可闻。
　　“你不说，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吗？你知道，嬷嬷知道，娘知道，可是你们都不说，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吗？你不知道，我知道我要选秀时有多震惊？当然还有伤心，我的好师傅，好兄长居然也瞒着我。”一口气说完，心中才觉得舒服些。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这样，我只是想，只是想------”
　　“常宁，为什么要道歉。明知道我是乱发脾气，乱骂人。”
　　“小姐，现在是不是好受些。”常宁微笑着，“只要能让小姐高兴，我什么都可以做。”
　　“常宁，你对我太好了，你们每个人都对我太好了，这样我会长不大。”从栏杆上跳下来，“现在，我是大人了，从前的郭罗络氏·琉璃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向他伸出手去，“握握手，祝贺我长大。”
　　“小姐。”常宁反而退后一步。
　　“你呀，没有一点江湖儿女的气魄。在西方这是很正常的礼节。”
　　“小姐，恭喜小姐。”常宁躬身行礼。
　　“你呀。”觉得好笑又好气，“天晚了，你早点回房了。”说完自行转身，走过转角处，回头看一眼，常宁依旧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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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程的日子已订下，娘开始为我打点行装。准备打点的银子、手饰、衣服，又说北方冬天冷，一定亲自赶工做几件冬衣。对这一切，我只是微笑接受，极力反对只能让她更伤悲，做些事也能分散些思绪。每天在娘身边看她飞针走线，嘴里还不时对我叮嘱。她说什么我都认真听着，到了那种地方需要谦卑谨慎才能活下来。
　　几日下来，对所谓的阿玛也多少知道一些。这感觉真是奇怪，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他的情况，甚至于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个父亲，大概是现世没有父亲的关爱吧，大概是我不是真正的琉璃吧，大概是娘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问吧。父亲是郭罗络氏·全海，一直都在回疆，有正妻和几个妾，有三个儿子（多半娘受冷落是因为生的是女儿）。不过有一点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父亲和宜妃还是堂兄妹，初听时我是大惊失色。不过再细细听下去，才明白和父亲关系比较好的是宜妃的妹妹，现在的封号是贵人。
　　“娘，我晚些日子走吧，这样你也不用太辛苦。”帮娘捋着丝线，试着能说服她，知道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可还是排斥它，总想拖一天是一天。
　　“给自己的女儿做衣服怎么辛苦。”娘温和的笑着，“路途遥远还是早些起程比较好。到了那能有时间调养身体，也好让你姑姑帮你熟悉熟悉。”
　　心中叹气从来不曾谋面怎会真心待我，“娘，听你说的口气好像是我额头上写着‘已售出’。我倒是希望能落选，这样还能回来和娘在一起。”
　　“不用担心这个，你阿玛说了有你姑姑在一定不会落选。琉璃，好好和姑姑亲近，这样你才能有个好前景，这样娘才能安心。”
　　心里更大声的叹气，思维观点完全不同。从来没想过做一个老头的女人，如果想做在现世早就做某人的小情人了。更不要说和自己的姑姑争男人了。好前景是什么？给某个人做妾就是好前景？现在看来琉璃的命还真是衰，进宫去平白浪费大好春春。真的能平安脱身出来，二十多岁的人在古人看来已是昨日黄花了。
　　“我不要好前景，只要平安回来和娘守在一起。”
　　“你这个傻孩子。”
　　“我倒真的希望我是傻瓜。”
　　听了我的话，娘放下针线无言的抱着我。心中懊恼，怎么又胡说八道，不是下了决心让娘快乐的度过这几天吗。
　　离别的日子终于到了，出门前和母亲一起给菩萨上柱香，请她保佑我一路平安。看着娘无声祈祷，我在心里祈祷却是不要被选中，娘亲身体安康。
　　常嬷嬷扶着娘送我到大门外，青呢马车已经备好，常宁在车旁整装待发。
　　郑重地向娘亲叩了三个头，起身时娘又是满脸泪水。轻轻拥抱她，“娘不要哭，我要记住娘的笑容，娘也要记我的笑容。”松开手，娘哽咽难言，对她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决然上车，对常宁简单说声“出发！”随着一声鞭响，马车奔驰起来。
　　“琉璃，琉璃---------”娘悲伤的喊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