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118、第一百一十九章 芳华不在

　　对着嵌在那围墙正中的，两扇豪华而堂皇的红漆大门，我看了看，大门两旁二盏红灯正明亮的照耀着，我的影子瘦瘦长长的投在门前的地下，看来那样孤独、寂寞，和渺小！从门缝中向里偷窥，黑影幢幢的深院内还隐隐的有着灯光。深更半夜，我居然一个人走到半夜深更才回来！而且初阳又不知哪里去了？横了横心，我准备去走侧门。然而，大门豁然而开，胤禟身着便服冲出来，我们同时一愣。胤禟的眼睛近乎狞恶的瞪视着我，“你发什么神经？”一声低沉的怒吼对我卷了过来。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儿，“我，我”“初阳说你不见了，既然回来了还不进去！”胤禟又是一声低吼。“我和初阳走散了，她先回来了？”我听到初阳已回放下心来。胤禟一把扭着我走进去，正扭住伤处，我咬着嘴一言不发和他进去。到了房门口，初阳满脸惶恐站在哪，还没跟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就被托进去。人还未站稳，“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别人看灯是猜迷赏灯，你倒好添了伤回来！”胤禟看看我手上的破处冷冷的问。
　　“我能去哪里？”我淡淡的开口，“或者说你认为我去哪里？”“我没有说你出去做了什么，你大可不必作贼心虚！”胤禟说。我望着他，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才点点头说：“好，你就是这样想！随便你，我想睡了。”
　　胤禟一声喝，“没说完呢！”“我说什么？你若不想我出门去看灯，你就说出来。让我去，你又在这里猜测。我在人群里被踩踏的时候，多么想有人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在呢？哪一刻就像被抛弃了一样。”我说着泪流满面，满腔的心酸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胤禛，还是为了胤禟。胤禟突然抱住了我，低低的说，“你真的需要我吗？我不确定才勉强自己不和你一起去---琉璃，当初阳说和你走散了。我不知道做什么好，只想你不要出意外。”然后，他抚摩着我的面颊，柔声问：“伤口还痛吗？让太医再瞧瞧。”“已经包好了。三更半夜不要折腾了。还有，对不起。”我说。
　　“我要告诉你，胤禟，我努力适应这一切，并且，不使你的名字蒙羞。以往，所有的种种都过去了。”我由衷的，吐出了这些日子来，一点一滴积压在我内心深处的言语。胤禟他紧紧的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好久好久，轻轻的握起我的手来，把他的嘴唇压在我的手背上。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二，胤禟的第三子出生，合府又是一阵忙碌。接生婆是早些时候就在府里候着，胤禟更是连日守着，旁人说刘氏装腔做势引着胤禟注意。我坐在摇椅上，无意识的想着。初阳悄悄走进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元曲。“怎么样了？”我站起身。“是个阿哥。爷正在赏赐。”初阳答道。点点头，“下去吧。”
　　第二日，准备了一匹尺头，两个‘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到刘氏院子里。刘氏又生一子，地位更加稳固，虽然产后虚弱眉眼间的喜却遮掩不住。我就着奶妈手里看看，刚生的孩子皱皱的看不出像谁。刘氏喜道，“爷喜欢得不得了，眉眼和爷像极了。妹妹你说呢。”“子像随母，这嘴巴还真像妹妹你呀。”我说着，看一眼刘氏。刘氏脸色僵了僵，正巧孩子哭起来。刘氏忙道，“快抱过来，好好怎么哭了？是谁身上没弄干净？”
　　仆妇们忙应道，“奴婢们都收拾干净才来的。”我淡笑一声准备告辞，一个丫环走进来，“主子，爷唤您有事呢。”我站起身说些闲话随丫环去了。
　　厅内，温暖如春。胤禟在正位端坐着看起来神清气爽，对他福了福。胤禟示意我坐下，坐在偏位上，才发现弘晸也在，锦袍簇新，闪亮着那对灵活的眼珠，俏生生的站在那儿，像年画上的金童。
　　“给姨娘请安。” 弘晸走上前行礼。我虚扶让他起来，不解胤禟何意。“ 弘晸以后就交给你了。”胤禟眼光紧紧的盯着我，“你会照顾好他的！” “胤禟？”我奇怪他的所为。
　　“福晋她很忙，你为她分担分担。府里日常琐事你也不喜欢，教孩子你应该行。”
　　“我-”我有些不知所以，太突然了，阿哥一向跟着福晋的。“以后要叫额娘，好好学着像你堂兄弟一样。再学着淘气可不行。下去吧。”胤禟训了两句，嬷嬷领着弘晸出去了。
　　“你不是也教训过他吗？弘晸被宠坏了，蛮横无理，仗势欺人，无法无天！”胤禟转身向我道。“是，我是训过他。可是福晋、教养嬷嬷会教弘晸的。”我试图推掉。胤禟垂下眼睛，微笑的说，“教他骂人打人，正经的学什么？弘晸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五哥的孩子会得多得多。等他进了书房会是什么样子？学功课？还是让人笑？我们小时候若是不会背书，兄弟耻笑不说，师傅也罚，皇阿玛教训---那时间十弟挨得罚最多，比他的小的十三、十四都比他强。后来十弟求我帮他作弊----”
　　“我会尽力的，如果能为福晋分担，我愿意做。”我说道，不想听他说下去，“只是叫额娘还是不必了。”
　　“我已决定了。”胤禟说道，“按我说的做。”
　　弘晸第一次和我在一起，只是用好奇的眼光望着我屋子里所有的一切。我对笑笑，“都读了什么书？”
　　“三字经，千字文。”弘晸说道。我点点头，以他的年龄只会读、认已经不错了。“自己的名字会写吗？” 弘晸点点头。我推过纸笔，“写一个吧。”弘晸取了一个小羊毫笔慢慢写着，我看了看字迹倒也瑞正，只是写得漏笔画。我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起他的习字纸，慢慢的把它放到一边，“弘晸，这里少了一笔，这钩得没有力度。”
　　“我不要写！每天都在写，很烦人的！”弘晸嘟着嘴唇，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每个人都要学写自己的名字，这是很重要的，如果你不会写名字，会被别人笑！”
　　“我不喜欢！好难写。”弘晸噘着嘴说：“姨娘，你给我换一个名字！” “这是你皇爷爷取的名字，名字怎么能换呢？里面有他的喜爱，他的希望。”我说着，从背后把住了他的手。“来，我扶住你的手，我们一起来写，好不好？”
　　弘晸看了看我，就顺从的握起了那支笔。于是，我扶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着，写了几个字后，我放了手，让他自己练习。练习了半天，我看他的样子是累了叫他休息。挑选出几张好点的，准备让胤禟瞧瞧。让丫环陪他到院子里散散步，我在房里画了一点填色画。拿着炭笔，好久未画手生了不少，再者胤禟说得突然，也想不起画什么。最后简单的画了几张小动物。弘晸回到房里喝了茶，我讲给他听，果然有兴趣，认真的画完了。饭时，我告诉他休了午觉再和嬷嬷们过来。
　　晚上，送走了弘晸才觉得一天过得真快，不像以前那样抬头看，还是那一个钟点。正想休息，丫头带信来胤禟晚上过来用餐。惯性地就着手中的饭菜，明明是秀色可餐，却食不知味，主要是有人不吃饭，就这么盯着你。饶是我有再好的胃口，也消失殆尽了。胤禟晚上来了之后，眉头一直微扭，他的沉默让我惯性地往嘴里送饭，咀嚼的滋味也察觉不出一二。
　　倏然，碗里多了一只鸡腿，我讶异地抬眸，却听到胤禟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要挑食。”我低头，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下意识一直往嘴里送青菜，离自己最近的那盘青菜已经见底了。“不是挑食，多吃青菜补充维生素。”我慢声道。胤禟撇撇嘴巴不再说什么。
　　见胤禟没有走的意思，就把弘晸写的字拿出来让他看，告诉他弘晸习字专心细致。胤禟不以为意放到一边，“还是小孩子，写成这样就不错了。”我说道。“朕宫中从无不读书之子。”胤禟说着摇摇头，“我们努力学又怎样，总入不了皇阿玛的眼。”
　　当初你被自己的父亲忽略，现在又忽略自己的儿子。我想着，忙取出结的汗巾，“试试看，我已经结好了。”胤禟看了看，“什么东西？”“你不是要大红色的，试试合身吗？”我再说一遍。
　　胤禟不动，我只好上前给他结上，低头打着结子，感觉他在摸我的鬓角。他把我拉向了怀里，俯下头去，他的嘴唇紧贴在我的眼皮上，我不动，然后，他的唇滑了下来，沿着我光滑的面颊，一直落在我柔软的唇上。时间有片刻的停驻。我们紧紧的贴着，我听到他的心跳，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他的呼吸，听到自己的呼吸。下意识觉得脖颈一凉，衣上最上头的连襟碧纽却解开了三个，□□半露，而他的大掌不客气地欺上了我的肌肤，就一如他刚才摩挲我的下颔一般。我呆住，算了，即使自己想要逃，也逃不出他的府邸，更可况他还是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
　　门突然被推开，初阳叫着“小姐”已走进里间门口。“出去！”胤禟一声喝，“哪有这样不识趣的丫头，杵在别人夫妻中间碍手碍脚！”
　　初阳红了脸急忙退出门。“你身边的人，不是犟驴，就是不懂事。” 被打断的胤禟不乐的说。见我已退到一边，胤禟撇了撇唇，唇畔勾起一抹冷笑，“又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对我似乎还不太习惯啊？今晚，让你好好习惯我怎样？”
　　“你若真的想，我定然不会反抗。”
　　闻听，胤禟猛然抬头，眉宇间愠色加深，语气颇冲，“你……你……我会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