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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柳浪闻莺 ...

  •   时光在娘的琴声里,在我舞拳弄剑的身影里,在常宁温和的眼神里,在春儿细心照料下,在常嬷嬷刻板的言行下悄然流逝。今天就是除夕夜,我已换上颜色鲜艳的锦衣,坐在镜前让春儿梳妆。镜中的我已有少女的妩媚,不禁暗叹光阴如梭。过了这个除夕就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新春了,我在这个时空已经三年了,按身体的年龄就是十三岁了。马上就要长大,可是却没有多少欢喜,长大成人还能这样无忧的生活吗?离开娘亲谁还能这样纵容我?
      再看看镜中的容颜,又回想起从前,现在我额上已经没有疤痕了。那是常宁刚刚教我武术的时间,有一天他请假离开说去看师傅。半个月之后风尘仆仆的回来,立刻来找我:
      “小姐,这个白色的白天敷,红色的晚间敷。疤痕,疤痕会消失的。”常宁递上两个小瓷瓶。伸手接过,指尖轻触,常宁解电样快速缩回去。瓷瓶上还有他的温度,涩涩的开口,“常宁,很辛苦吧。”
      “没什么,我师伯精通医术去找他就可以了。”
      说去找而不说去求,心跳一拍:“你说过你师伯为人古怪,常宁,你,你实际不需要这样。”组织着语言一时不知怎样表达。
      “我这样做是为了夫人,不想让夫人再为你自责、内疚。”常宁快快接口。
      “谢谢,我只想自己不在意就行了,却忘了娘的感受。”
      “小姐,其实-----”
      静等下文,常宁却匆忙告退。
      “小姐,已经好了。”春儿的话打断我的思绪。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再次整理衣服,起身到母亲房中去,今天要和母亲守岁。
      娘在静静的看信,眉间却无喜悦。一定是那个人的信,每次都是廖廖数语。不过总算有点良心,每年还写几封信,不是音信全无。换上笑脸,“娘亲,恭贺娘亲岁岁如意。”说罢搂住她的肩。娘微笑着,“琉璃长成大姑娘了。马上就要离开娘了。”
      “娘亲,琉璃永远和娘在一起。”真的不想离开她。
      “傻瓜,孩子长大了就要离开父母的。来,这个给你。”说着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兰花发簪,用玉雕成的,微白色为素唇瓣,花瓣较阔,形似兰蕙中荷形瓣,花姿柔丽素雅,簪体却是通绿形如花茎。“好漂亮!娘亲,戴上吧。”我取出一支,“不,这是你阿玛当年所赠,因为我喜欢兰花,所以打成兰花样式。”娘的口气又有伤感。
      “知道了,我会好好保管。娘,我们猜猜迷语吧。今要玩个通宵。”我故作欢快回避话题。
      把春儿、常宁、常嬷嬷都叫来,五人一起热热闹闹斗字迷。远处传来了炮竹声,康熙四十三年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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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的春天来的早,不知不觉柳枝已发绿。和娘说了几回,这一日决定去柳浪闻莺处踏春。到了地方,我和春儿、常宁走得快,很把娘和常嬷嬷拉在后面。
      “啊,真是神清气爽。”我拍手道。“小姐,嬷嬷一不在就忘形。”春儿笑着打趣我。
      “每天行礼如仪多累啊,人就要活出自我才不枉此生。”我玩着柳枝回道。春风吹拂,碧浪翻飞,浓荫深处时时传来呖呖莺声,"柳浪闻莺"因此得名。不过现在才是春天,再过一些日子,密密柳丝仿佛在湖边挂起绿色帐幔,那时的景色我最喜欢。
      一时三人已来到"柳浪桥",站在桥上,望着湖水,“如果能走遍天下看遍各地的风景就好了。”
      春儿一笑,“小姐又说痴话,还是多学学女红吧。”
      “我已经学得很专心了,看看这帕子可是我自己绣的。”我扬扬手帕。上面绣的是仓央嘉措情歌----《那一天》。“是啊,我的好小姐,手指上不知添了几洞。”春儿嘲笑道。
      “你!”我追着春儿要打,春儿躲到常宁身后。两人转了几圈,我的脚步不稳,撞到旁边一个人身上,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同时抬起头来,映入眼中的是一双冷洌的黑眸,心中突的一跳,这个人浑身都透着冷意。此刻虽然没开口,但是那双黑眸已透露出了一个信息:没规矩。春儿也上前说了几句道歉的话,那人只是冷冷的摆摆手。真是的,春儿拉着我忙忙下了桥。
      走远些,春儿才说,“吓了我一跳!”
      “害怕什么?”我不解。
      “眼神太可怕了。”春儿拍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又回过头去,那人依旧在桥上,心中涌起‘孤独’
      二字,他的身影怎会让我想起这两个字,摇摇头抛开这个念头,告诉自己他只是路人。
      周围的景色让我们很快忘记了那一幕。一路回转走到清波门,“春儿,真不想回去。”我又感慨。
      “小姐,每次出来你都说看不够,不想回去。”春儿捶着腿说,“这景致看多了也没新奇的。”
      “那么多风景名胜,我还没有全部看过,如果有人问起自己,说不上来多没面子。”我叹气道,“多少名人特地来看,要不然那些诗篇从何而来!十里清溪曲,修篁入望森。暖催梅竹早,水落草痕深。"
      说完了诗,两人一脸崇拜。我一笑,“这不是我的诗,这是当今皇上的诗。是二十八年皇上南巡到 "西溪探梅"时所作,我只不过是背一遍。可见杭州景色多迷人,我为生为杭州人而自豪。”说罢双臂一振。春儿和常宁笑出声,不过他(她)们也习惯了我的语言方式。只是旁边也有隐约的笑声,回头一看,先入眼的又是那人,只是他并没有笑,修眉薄唇,黑眸依然冷洌。真是如影随形,心中念着转身想用手帕擦擦汗,这才发现帕子不见了。立刻让春儿和常宁找一找,我也四处找,嘴里还说着,“费了那么久的功夫,那可我绣的第一条手帕呀。”
      忙了一会也不见踪影,春儿安慰我,“我再给小姐绣两条好的,不要放在心上。”想想也只能如此。和母亲汇合准备回家。坐在轿子上,猛然想起那个人的神情在我找帕子时有些奇怪,好像想说话的神情。不过终究他也没有开口,他的声音也能冷得让人打哆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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