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少年常宁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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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常宁惊疑的看着我。我回瞪他，我简妆素服就不是小姐吗？
“常宁，还不见过小姐。”常嬷嬷走近低声提醒。
“小姐，常宁见过小姐。”常宁躬身行礼。
“免了，免了，行这虚礼干吗。”我笑道“你在家学过种花吗？”
“我娘会一些，所以跟着学一些。”常宁答道。
“听嬷嬷说过你会种花，没有想过种得这样好。”笑着看他，希望他不要和别人一样拘礼，“刚才我逗你玩的，不要放在心上。”转身去看兰花，九节兰已经结出花苞，一阵欢喜，“结花苞了，常宁你要更用心啊！”
“小姐放心吧，常宁别的不行，种花大可放心。”常嬷嬷平板地开口。
“是的，我只会种花，就会这些雕虫小技。”常宁语气透着无奈，瞟了一眼常嬷嬷。
“雕虫小技？一个人如果 能潜心去做，比那些纨绔子弟要强得多，种花养心养性，强于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技艺没有大小之分，贵在精通；才能也没有高低之别，贵在善用。常宁啊，一个人既精通又善于利用一件事，那么即使它是雕虫小技也能助人成名的。”我坦诚说出心中的想法。常宁的眼神起了一点变化。常嬷嬷轻咳一声：“小姐，回房吧。”
明白她的意思，文人都是走仕途经济，习武要从军，搏个一官半职也能光宗耀祖。这些花呀草呀不是正经东西。略略点头，转身回房，希望自己的话能让常宁有些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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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我和常宁每天清晨都会见面，我练我的功，他弄他的花。偶尔也会交谈，常宁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我问他答，不过对他的情况也了解了，家里薄有田产父母健在有一兄长，兄长读书已中了秀才。
这一天，我们又在花房相遇。兰花大部分的花苞已长成离盛开不远了。帮他忙，常宁执意不让，只好在一旁闲看。母亲的兰花以春兰和惠兰两种最多。和常宁闲谈着听他讲养花心得。突然想起一件事，“常宁怎没见过你练武？”
“小姐，我是在午夜时练。”
“哦。”那时我已睡下。“你都练习什么？能不能教教我？”
“小姐，我学的只是皮毛，怎能教小姐。”常宁有些吃惊，花铲滑到手上，血丝迅速渗出来。这有什么值得吃惊？心里嘀咕着，手上却是动作很快地给他用帕子包上伤口。常宁连说不用，我边打着结边说，“那怎么行？这两天伤口不能碰水啊。”包完了，才发现是那个绣有卡通狗的手帕，心中一叹只能再绣一条了。
常宁一时无话，我继续问他，“什么时候能教我。”
常宁说道：“小姐，我尚未出师，不能收徒弟。”原来是这样，什么烂规矩。我点头，“那我不行拜师礼，你随便教点。放心吧，我又不会出去闯祸。只是想强身健体，不想老是吃药。”
常宁红着脸，“不是那个意思，小姐如果真的想学，还是先回明夫人再学也不迟。”原来是这样，害怕母亲反对，说得有道理，这年代女子习武的是不多。主意一定开口对他说：“我去娘讲，娘同意了你一定教。”不等他回答，我就跑出门去。
走到假山后面隐隐听到有人说话，本来没有在意，可是听到常宁的名字，好奇心勾起来，悄悄走进。
“-------夫人,小姐虽然还小，终究男女有别，常宁再怎样也是仆。还是拘拘小姐的性子才好。”常嬷嬷的声低低的。心中恼怒，怎能这样想我们的品德！常宁还是她亲侄子呢！我还是小孩呢！
“嬷嬷可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娘的声音波澜不起。
“这，这倒是没看过什么出格的。可是夫人-----”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仍记得那一天，那一幕，他亲吻了我的额头，从此别离，音信渺渺。归来后每日以泪洗面，终不能忘怀的是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一切。我把与他的一切每天悄悄说给我自己听，仍不能消解那份刻骨的思念。终于，我明白属于我的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
娘诉说的声音平静，我却大吃一惊，与父亲的离别是融入她的生命中，化为她的记忆深处一个美丽又忧伤的梦。
正在想，娘又开口了，“我相信常宁，更相信我的女儿。琉璃病后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但是性子开朗也不为过。嬷嬷，我已经失去丈夫，不能再失去女儿,无论怎样的琉璃都是我的女儿。”
一时寂静无声，我这里心潮起伏，却只能压抑着不发出声音。“娘，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最好的母亲，希望我们永远再一起，互相温暖彼此。”心里无声的说，眼泪悄然滑下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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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娘的理解支持，我得以和常宁学拳法。常宁寡言少语却是个好师傅，我很快就学会基本招术。日子久了，在我软语相求下，常宁陪我出去游玩几次，总算亲眼看看这个古城，不过我对杭州的小吃更感兴趣。每次我吃得很不淑女，常宁在一边只是微笑像个宠溺的兄长。每当他笑时我都会想，让常宁离开的日子晚些来吧，常宁给我的温暖让我觉得不孤单。可是心里也知道是梦想而已，那个父亲已经回信了答应找机会让常宁从军，给他谋个职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少年常宁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