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9、第九章 少年常宁之一

　　普普通通一句佛偈，竟让我流了泪。何处？何处才是我放生命处？
　　一路上静思无言，回到家中天色已晚。到母亲房中问安，见到一中年妇人，表情肃穆，显得刻板（心道大概是常嬷嬷）。闲谈几句，问些路上情景，就回房休息。虽然来去都是坐轿，还是觉得疲惫，倒在枕上立刻睡着了。睡得倒是安稳，睁开眼睛发现天才朦朦亮，却再无睡意。起床简单梳了辫子，悄悄走出房门。
　　花园里淡淡笼罩着烟气，倒是应了那句雾里看花。信步走到深处，这里僻静些又有个小空场，可以锻炼身体。弯腰、伸腿、要把以前的跆拳道皮毛好好练练，我可不想做娇弱的病美人。
　　花树后面有轻微的声音，转身问道：“谁在哪？”一个少年应声起身，十五、六的样子，浓眉厚唇身材健壮，显得有几分憨厚。我们互相相视，都感疑惑。心中一动开口道：“你是常宁。”昨天听常嬷嬷提到自己的侄子叫常宁，只是没想到是少年人。
　　少年诧异的回道：“我是常宁。”看着他手上的泥土。
　　“你还会种花？”
　　“是。”少年回答，又蹲下整理花木。看来是寡言的人，不是因为拘谨和生疏。
　　看他那么寡言，自己本也无意多交流，专心做自己的运动。从眼角余光能看到常宁正在惊讶看着我，大概吃惊女孩子怎么能做这些动作。一连串动作做完，一兴起在树干上又踢几脚，好久没踢腿肌肉发困发酸。猛转身，常宁慌忙低下头。抿着笑说：“你会武？”“你，你怎知道？”常宁瞪大眼睛。
　　“你的眼神啊。你看我练功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一本正经的说。心道常嬷嬷把你的情形说得详尽，我若都说出来你一定把我当女巫。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大乐转身跑开。
　　回到房中，春儿已准备好洗脸水，麻利地洗脸穿衣，让春儿梳头发。
　　“小姐梳个什么样式？”
　　“简单梳个辫子吧。”手里玩弄着发簪，随意说。
　　“小姐还是梳发髻吧。”熟练的挽着头发，插上蝴蝶发簪，插上珠花，又拿起胭脂，忙摇头躲开，“不要，不要，春儿我不喜欢这些。”同时摘下珠花，只留下发簪。
　　“可是小姐不这样梳嬷嬷会说的。”看着为难的春儿，明白过来，常嬷嬷是古板之人。拍拍她的手，“不要担心。”
　　到了母亲房中，她正在梳妆。看着嬷嬷为她插簪绾髻描眉点唇，总觉得看美人梳妆也是赏心悦目的事，只是妆扮好无人赏欣又有些遗憾。梳妆完毕，眼前的人美丽恬淡，怡如其名---素兰。
　　“琉璃在看什么吗？”娘温柔的说。
　　“看娘是个美人。”
　　常嬷嬷诧异的抬头，娘倒是淡淡一笑，只是笑中满是苦涩。“春儿你怎么给小姐梳妆的！”嬷嬷理着东西开始发问。
　　“嬷嬷有何不妥吗？”含笑问她，同时看一眼娘。
　　“小姐，闺秀要言语得体，妆扮得这样素------”
　　“嬷嬷，夸自己的娘美丽也不对吗？玉簪珠花是可以增加容颜，但是要不恰当，就等于是用人来装饰玉簪珠花，而不是玉簪珠花来妆扮人了。娘亲，浓妆艳服不适合琉璃的。”抱着娘的手，撒娇的问“娘亲你说那昵？”娘抚摸着我的脸含笑道：“琉璃怎么妆扮都好看。”眼光落在疤痕处闪过一丝忧郁。“那当然，因为琉璃长得像娘啊。”亲热抱着娘，看了一眼不再言语的常嬷嬷，真是对不起，因为我不是真正的琉璃。
　　娘亲开始教我弹琴（因为不会弹古琴，就借口说伤病后不记得了，需要重新学起。）先从识谱开始，古代的琴谱和现代的不同，一时看着昏头昏脑。娘极有耐心，温言软语解释，一遍遍示范。休息时娘自己随意弹起曲子，坐在一旁品茶，看着母亲优美的侧面，当年的她为心上人弹琴是何情何景，而今却在默默憔悴。
　　午后在房中小憩，春儿在绣手帕，那支卡通狗已经快成了。春儿见我在看她，抿嘴一笑，“小姐，常嬷嬷的侄子原来那么年轻。”神思恍惚似睡非睡，一时没听清她的话。
　　“小姐，他还是小孩子呢。”
　　神志清醒些，‘小孩子’！以我的灵魂年纪算你们都是小孩子。静静的听着，春儿继续说：“他人真是勤快，园子的花草他都包下来，庭院也是他扫的，让那个门房可有机会偷懒。今中午我和他说了几句，他才说了七个字。我看他倒是个憨厚人，常嬷嬷却偏说他木纳。-----------”
　　日子是太沉闷了，有个新鲜人能品头论足倒也排谴寂寞。春儿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收回思绪侧着头专注的看她。
　　“小姐，春儿脸上有什么？”春儿奇道。
　　“春儿真是俊俏，我是越看越爱呢！”存心打趣她。春儿立刻飞红了脸。“春儿是不是喜欢上常宁？”换了一本正经的口气。都是少年人，爱慕也很正常。
　　“小姐！”春儿脸更红了，“没有这回事。”
　　“还说没有呢，才认识多久就夸了这半天，一见钟情的事不是很多吗？就像娘和----”说到这我却住了口，她（他）们是一见钟情，可是结局-------忽觉无趣，自己出了房门。
　　这一段时间，我的心情总是起起落落，会突然伤心，当初的我不是这样容易伤怀。可能是和现在环境有关吧，美丽含愁的母亲，拘束的春儿，高墙拦起天空。要是在现代就好了，朋友们闹一闹，再不然独自出门游玩几天，在祖国的山河中忘记烦恼。
　　空中的香气提醒我到了花房。母有几盆珍爱的兰花，我也很喜欢。提步上前和一个人碰到一起。“唉呀！”“你没事吧？”原来是他---常宁。“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其实已瞧见他手里的小花铲，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想想逗逗他这个春儿说的老实人。
　　“我来整理兰花。”他低声说。
　　“这花一直我照料，你来插手为什么不问问我？”
　　“夫人吩咐的---”
　　打断他的话，“你照料也可以，但是种得好功劳是我的，种不好受罚是你的。知道为什么，因为你害得我没事做，没事做就会没有月银。”
　　“你，我-----”看他红着脸一时不知回答，忍不住笑。脸红的男孩子真是可爱。正想再逗逗他，身后传一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