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吞佛残章 之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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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九祸的话没有错。
第二殿绝对没有比九渊更闲的魔——他的任务决不会比别人少，但他的“假期”仍然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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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魔旱魃的居所背后有一片山谷。快到谷里花开的时候，九渊便会想方设法去领任务，然后发挥最高效率完成，然后给自己“放假”。
今次的花季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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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色的花朵填满了山谷，灼灼欲燃，艳丽若妖。
金色的花粉混在微风里飘来，又在黑发魔物身周一尺远处爆出小小的橘色火花，被焚烧殆尽。
“此花名曰‘青瓷’，乃剧毒之物。”
九渊站在红发幼魔身侧，抬手指向面前嫣红的花海，语气淡然的讲解。
“汝可记得月下香？”
“酿制它的‘碎梦’乃是‘青瓷’共生之物。”
黑发的魔物低下头，望进幼魔的金瞳：
“吞佛，在吾们离开前，取一枝‘碎梦’给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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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壶空了。
于是夜宴也到了结束的一刻。黑发的魔物拾起自己的剑，站起身来。
“你要和赤霄睡？”一点魔君瞥了眼魔物紧抓在手里的剑，问。
黑发的魔物微微点头。
“我抱起来不比它舒服？”阎魔旱魃疑惑——往年这个季节，他的床便是九渊的床。
魔物再次点头，顿了顿，才回道：
“吞佛抱起来也很舒服。”
阎魔旱魃明白九渊的潜台词。他必是在吞佛身上下了咒法，可在幼魔的生命出现危险时发出警示求援。因此九渊不能睡得太沉，以免无法感知警讯。
“你真珍惜他。”一点魔君如此评价。
黑发的魔物沉默了一会，偏过头来，子夜般的墨瞳紧紧注视着悍勇的一殿魔君。
“阿阎，”九渊的声音轻缓，然而语气郑重，“吞佛不是我的徒弟。”
他一字一字的说，仿若誓言：
“他是我们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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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佛童子没有白费九渊的谨慎，他当夜便入了山谷。
青瓷的毒全在于它的花粉，夜晚花朵闭合，当属山谷中毒性最低的时刻。聪慧的幼魔很容易想到这一层。但，“毒性最低”与“没有毒性”依然有着相当的距离，而这距离，并不是有“聪慧”二字作前缀便可以跨过的。
九渊把吞佛童子从山谷里拖回来的时候，红发的幼魔已经陷入了昏迷，然而他的手里依然攥着一朵碎梦。
将早准备好的解毒药灌进幼魔的嘴里，九渊掰开吞佛童子的手，取走了那朵泛着淡蓝光泽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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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魔醒来看到的第一件事物是九渊的黑发。
黑发魔物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神态安闲，目光邈远。
感觉到吞佛童子醒来，他收回了不知飘到何方的心神与视线，微微转向幼魔，问道：
“可有不适？”
九渊给的药物很有效，于是吞佛童子摇摇头。
得到答案，九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抬手化出一块水晶——那里面镶着一枝‘碎梦’。
“这是汝带回的‘碎梦’。”
九渊说。
他把水晶放在床沿，又化出了一小坛酒——那是无论是九渊的领地还是阎魔旱魃的居所都堆积如山的第二殿大将的爱物——月下香。
黑发魔物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大碗，打开酒坛的封布，将散发着花露甜香的酒液倒了进去。
“任务当然要完成，然而选择完成任务的方法则是汝自己的事。”
九渊将盛满酒的碗放到床头的矮几上，起身离开。
——散发着花露甜香的碗底，静静的躺着一朵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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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恶劣。”
很多很多年以后，阎魔旱魃在看见拥有火焰发丝的年轻魔将砸碎那块镶着碎梦的水晶时，这样评价九渊。
异度魔界干冷的风呼啸而过，手持荒神斩的魔者仿佛听见已不在此处的黑发魔物用他惯常的淡然无辜到令人发指的声音回答——
“我当初就是被师尊这么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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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我就是坏人，欺负小团子实在太有乐趣了…………远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吞佛残章 之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