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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昨夜星辰昨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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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风情,天空湛蓝,春日的天湛蓝的不真实,带着一点蛊惑,不觉得人就容易陷入其中。
蓝天白云,这样的一寸天才是属于自己的。
乳白色的云团从眼前飘过,繁华往事如烟飘散,熙熙攘攘过眼云烟。感觉有许多事还没有完成,心里还有很多的遗憾。但是,真正回首去拾遗才发现,身后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厚重的天空,厚重的云朵。一年一年这样的风,把岁月一层一层地从我发尖抖落,日子慢慢隐去,似乎没留下什么。
一袭素衣,头发懒散的束在身后,发丝轻摇在耳畔,孤单的飘零。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低头思忖着金烈的事。身后被人轻点了一下,转身看去,是一名衣衫佝偻的老者。手太脏了,所以只是拿指尖轻碰了一下我。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姑娘,赏口饭吃吧!我孙子,已经两天没吃了。”
“你等一下!”我伸手探进包袱,只有几个铜子。
“老人家,我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吧!”
老人犹豫着,我以为他嫌少,不由得心生厌恶。
“姑娘,算了吧!我拿了,你吃什么呢?”
微愣,随即笑道:“老人家你先拿着,我家离这不远,没关系的。”
“谢谢好心人!”
我转过身刚准备离去,老者在后面说道:“姑娘最近红鸾星动,将遇良人!”
我随即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那老人早已无踪迹,扬眉一笑,这个老乞丐倒蛮有意思的。
我的良人是谁?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人,就算空有良人,也只是水月镜花,虚幻一场罢了。
比较安静的一间朝南店铺,在这繁华的京城大街上很不起眼。屋内的花架上摆着几盆万年青,外叶有些枯卷,不过根基却扎实的狠。好奇的打量着这家当铺,古老陈旧,颇有些年岁了。
掌柜站起身来问道,“姑娘是典当还是赎回?”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簪拿出,递给掌柜的。笑道:“有劳掌柜的!”
掌柜朝向阳的地方来回的审视这玉簪,眼神颇有几分疑惑。我心下有些不舍,这玉簪也跟了我一段时间,而且他也是神物。如今当了他,有恐天谴。他日,有了能力,一定来将他赎回。
掌柜的婆娑了半天,来到柜台前笑问“姑娘想当多少?”
我一愣,当铺的掌柜的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主,这价钱哪容得典当的人来说。况且,我压根不知道这簪子值什么价。
“你是掌柜的,这价钱难道还要我来提吗?”
“姑娘不急,我先去问问我们当家的。”说完,双手捧着我的簪子走了。
微蹙眉心,觉得事有蹊跷。不多会儿,重新出来说道“姑娘,当家的说说这簪能当两千两,你觉得如何?”
我愕然,哪有当铺是这样开的。簪虽然是佳作,但绝不是上乘品,也更不值两千两的价钱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当了。
“算了,我不当了。簪子还给我吧!
”
匆匆的从掌柜手中夺回了簪子,离开当铺。
走了两步,又觉得这气来的也莫名了一点,哪有人去当铺是嫌钱多的。恍然一笑,包袱往身上提了提。冷不丁的被人扯了一把,回头一看,橙衫围脖,明艳动人,竟然是彤月。
“怎么?被相爷扫地出门,没钱用了?”
我璀然笑道:“是呀是呀,可千万别说是你翠微楼出去的人。”
彤月嗔怪的瞪了我一眼,“没去处,也不说先回我那,嫌弃了是不?”
“岂敢,我不是怕给你添麻烦么!”
“你这是什么话,”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往翠微楼走去。
顿了一顿,我说道,“也好,我正打算回去给姐妹几个道个别。”
彤月猛的一扯,“你摆明了就是嫌弃我那是不?”说着,眼眶红了一圈。
我连忙陪笑道,“月娘,我无根无依的流浪惯了,在这京城待了够久了,我想再到外面看看。再说了,我有说我走了就不会来吗?你放心,要是混不下去了,我肯定到你这来坐吃山空,到时成天粘着你耍赖皮的时候,你可别嫌我。”彤月还想说什么,被我混乱的搪塞了过去,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到了翠微楼。
刚坐稳,卿眉,卿柳,立马围了上来。端茶递水,笑颜明媚。一段时间的磨合与成长,大家都出落得越发的水灵大方。
“水姐姐,在相府住得好吗?有没有想我们?”卿眉调皮的问道。
“还行啦!就是太想你们了!”
卿柳走上前,“水姐姐,你见过卿妤没?上次相爷带客人来了之后,卿妤没过多久就被人接走了。”
“厄……”彤月朝我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卿妤是她命好,被朝廷的大官看上了。你们呐,也都给我争气些。日后,相府就是你们的娘家,保管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记住了,时时刻刻要替相爷多着想,你们的好日子可都是相爷给的!”
热腾腾的茶杯内,几片茶叶起起伏伏,来回的旋转着。早春的茶叶,口味甘甜稚嫩。如花的豆蔻年华,谁愿意受人摆控。
众人噤声,面面相觑。眼底三分落寞七分不甘,却无人敢开口回驳。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前一刻还是姐妹相称,后一刻的境遇却是如此尴尬。
我拿起一块酥糖,放进嘴里轻嚼着,满嘴的花生香,甜得腻人。“这花生酥是谁做的,月娘,待会记得给我打包点。”
彤月挑眉,道:“怎么,你马上就走了?”
“恩,!”
“哎!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猴急啊,外面的世界凶险得狠,你忘了你是怎么到我这来的?”这话一出口,气氛越发的诡异了。卿柳最先嗤笑了声,冷然的看往别处。卿兰,卿眉也都忍着泪意,不再作声。彤月也知道说错了,连忙堆笑着打发她们离开。
转过身,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笑道,“别跟我道歉,过会我还指望你的花生酥和盘缠来着。”
彤月嗔怪了一声,替我包好一些碎银子,又翻出两张银票给我。花生酥装在一个轻便的木盒子里,留着路上吃。
“就这么多,够你在外边玩两天了。我让小厮给你牵了匹马,路上钱用光了你一定回姐这里来。知道吗?”
垂眸笑道,“姐,我知道了。”拎起包袱,朝门庭走去。
这样的关心,太过暖人,也太让人割舍不下。
想起了那片清湖,清清淡淡,如烟似雪。没有波澜,没有惊鸿。比起沧浪江的默默沧桑,清湖更加是内敛冷清。
牵着马,重新回到了街上。晌午已过,街上稀稀拉拉的没剩几个人。提起精神伸了一个懒腰,这会儿正是午后惬意的时光,我一个人牵着一匹马游荡在大街上,很是突兀。
漫无目的的走着,我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穿梭在时间的空隙中,只为那份可望而不可及的姻缘。想来,着实好笑。有生到死,再由死到生。我的位置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事事我的身陷其中,但事事又与我无关。
马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阳光有些刺眼,一时之间看不清前方的一行人。
“似水姑娘,我家主人请你到别院一聚!”来人恭敬的依礼相邀。
我细细的打量着他们,全是青色窄袖劲装,各个都是练家子。后面还停着一架华顶珠盖的八人大轿,若是毫无目的的邀请,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垂眸静想,道:“你家主人姓什名谁?”
“姑娘去了自然会知道”那人上前一步,马儿不安的低嘶了一声。
我冷笑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你们难不成还要强抢民女?”
“莫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
“我不去!”转身,牵着马另取别道。
突然,脖子后重重一沉,猝然失去了知觉,一些零碎的景物就这样从眼前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