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当小奶狗（重生）》盛寒歌箫

45、49 出巡

　　皇上南巡的名单很快便确定下来了，其中自然是有妧青的位置。然而令妧青有些震惊的是，南巡的名单中竟然还有言拂黛。

　　妧青想了想，便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皇上不在宫中，若是留言拂黛独自在宫里，宫里还有一个对言拂黛极其厌恶的皇后，言拂黛怕是凶多吉少。楚绯已经不想让言拂黛重蹈顾绿阙的覆辙吧。

　　言拂黛依然是以宫女的身边伴在楚绯的身边。这一路出行，人倒是也多，妧青还带了丛生和旌鹿两名婢女。她安静地坐在马车里，楚绯和楚湛的马车在她的前头。眼下难得能放松片刻，她便眯着眼睛轻轻地打起盹来。

　　就在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了外头有争吵声。妧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丛生道，“眼下是到哪儿了？”

　　丛生给妧青盖上了小毯子，“快到京郊了。”

　　“队伍怎么慢了下来？”她有些疑惑，“外头是什么声音？”

　　丛生也答不上来。妧青见状，便自己掀开了帘子。只见外头有一名身着鹅黄色齐胸襦裙的女孩蹲在地上很凶地哭着，她身边站着两个男人，看打扮应该是家仆。两名家仆要去拉那女孩，女孩却是不肯，狠狠地甩开家仆的手，“不要！我不要回去！”

　　这声音太过耳熟，令妧青不经想起了一个人。看面前女孩的穿衣打扮，妧青微微凝眉，不由得侧目看去。只是相隔有些距离，车队还在前行，她看不清女孩的模样。女孩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车队，急急地朝这边跑来。

　　还没有靠近车队，便被侍卫给拦了下来。少女在震惊中慌乱地抬起头，一张明媚的脸映入妧青的眼帘。这人不是司汝还是谁呢？
　　司汝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她很是疑惑。虽然已经掀开了帘子，但是司汝并没有瞧见她。她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妧青循着她的目光望去，一时间倒是没有分清那是楚绯还是楚湛的马车。她还没来得及叫车队停下，前头的马车已经停下了。

　　妧青惊讶地望去，只见是楚湛下了马车，走到了司汝的面前，冷冷地侍卫松开手，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扇子，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温声道，“小姐可是北宁侯幼女司汝姑娘？”

　　司汝似乎并不识得楚湛，有些警惕地道，“是。敢问阁下是？”

　　楚湛的扇子摇得有些快，似乎是热极了在扇风。但眼下这天气，隐隐还有些凉意，妧青觉得并不热。楚湛复又问道，“本王是平王楚湛，这是皇上南巡的车队。你方才朝着这边冲过来，险些冲撞了车队。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本王在，旁人不敢欺负于你。”

　　这是在卖什么人情？
　　妧青瞧着便觉得好笑，饶有兴致地偷听墙角。那边司汝却半点没听出来楚湛是在邀功，越过楚湛往前头张望着道，“是不是皇上也在里面？”

　　楚湛对司汝的回答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温声道，“是。”

　　司汝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咬了咬牙对楚湛道，“王爷，小女的父母要将小女带回北宁，但小女不愿，眼下逃到此处，却被两个家仆发现，还请王爷帮帮小女。”

　　楚湛弯下腰看着她，将她覆在自己的阴影里，“本王可以帮你，但要怎么帮你？”

　　“妧青姐姐是不是也在队伍里？”司汝问楚湛道。被点到名儿的妧青立刻正襟危坐，竖起耳朵倾听着两人的话。

　　在得到楚湛肯定的回答之后，司汝小心翼翼地看着楚湛，伸出双手握在胸前，朝着楚湛拱了拱手道，“那我能不能进入你们的队伍里？我保证我会乖乖的不添乱，拜托王爷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楚湛便满口答应道，“自然是好的。你瞧，郡主的车队就在那儿，本王带你去。”这也不问问楚绯，就把司汝带到了妧青马车前，顺便拿王爷的身份压司汝的两个家仆，逼得他们两人只好回去。

　　楚绯坐在马车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出闹剧，冷哼道，“楚湛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怎么不让那丫头上他自己那辆马车，麻烦颜小幺做甚？”

　　小路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可能是，平王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没有朕的旨意，还敢往这车队里乱拉人，朕看他是反了。”他冷着脸说着，话音刚落便瞧见楚湛掀开了自己马车的帘子，一张笑眯眯的脸便映入眼帘，他笑着道，“阿绯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为阿绯你考虑吗？”

　　楚绯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放下帘子。马车外的楚湛眼疾手快，“阿绯，你听我说，你看，司汝是北宁侯的亲生女儿，我带她进车队，就和你带颜家姑娘进车队是一个道理不是，都是为了大奚这江山社稷不是？”

　　楚绯挑了挑眉，趴在了窗子边，低着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北宁侯的女儿？”

　　楚湛的脸突然泛起了潮红，朝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竟然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看得楚绯心里头甚是愉悦。楚湛恨恨地放下了帘子，“那我自己马车了。”

　　才懒得多理会他，楚绯拢了拢袖子靠在车壁上。

　　六月的天气甚是温柔，正午时阳光暖暖，入了夜却凉了些许。两日行程，入夜便抵达了蓟州。毕竟是皇上的车队，蓟州知府亲自来城门相迎，今夜就宿在蓟州知府的宅子里。

　　知府早早便安排了卧房，只是原先来报的人里面并没有司汝，是以未曾给司汝安排卧房。妧青和司汝相识数年，数年里睡在一张床的次数早就数不胜数了，妧青便让司汝和自己住在一块。

　　男子住在东院，女子住在西院。入夜之后，妧青和司汝两个人洗漱完毕之后就抱着膝盖在床上聊天。司汝指着外面，“妧青姐，为什么我来了两天，都没瞧见皇上啊？”

　　妧青伸出一根食指狠狠地点在她的脑袋上，“我问你一个事情，你是因为皇上才进车队的吧？”

　　妧青不晓得的是，此时被楚湛烦的不得、安排完了正事的楚绯终于成功脱身，寻思了很久，慢慢地踱步，也不知怎么着，就从东院踱到了西院。

　　既然来了西院，想起颜妧青住在这儿，自己这两天忙着处理朝堂上的政事都没有去瞧瞧她，他便准备去看看妧青。结果还没敲门，就听见了两人的谈话，竟然还是在讨论自己。

　　外头巡逻的侍卫瞧见他，正要行礼，却被楚绯拦下了。楚绯并不想偷听墙角，于是他站到了房门前。

　　屋里，司汝红着一张小脸，想了想终是实诚地道，“是……喜欢皇上。”

　　屋外的楚绯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有些疑惑。

　　在得到司汝肯定的回答之后，妧青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瞎吗？”

　　门外的楚绯没想到妧青居然这样说，一张脸立刻阴沉了起来。原本还想去看看这丫头，没想到这丫头在外头又在编排他的不是，真是一腔热心喂了狗。楚绯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司汝也没想到妧青是这样的反应，忍不住问妧青道，“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皇上是皇上诶，六宫粉黛三千，你居然喜欢上了皇上。”妧青耸了耸肩膀，“咋喜欢上的呢？”

　　“那日，我从北宁跑来燕京，姐姐应该记得吧？”司汝说着，妧青颔首道，“嗯。”她记得那天她刚刚从北地回晋国公府，司汝还问起她衣衫上的螭纹标记。

　　她继续道，“来晋国公府的路上有人要绑架我，我的家仆不敌，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人救了我。在我被甩出马车的时候，是他一手托住了我。我记得他斗笠下飘飞的帘纱，我看不清他的容颜，只看见了那人大氅上绣着暗绯色的螭纹标记。这才在那日问了姐姐你。”

　　司汝和妧青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揉了揉眼睛表示困了。两人熄了灯一同睡去。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刀剑在月光下爆发出铮亮的光，破空之声想起。妧青浅眠，听见外头传来打斗声后立刻便随手抓起来床边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又推了推睡梦中的司汝让她起床。

　　怀景不在自己的身边，丛生又不会武功，妧青并不敢出门。外头有楚绯派来的护卫，能坚持一段时间。司汝苍白着一张小脸不敢说话，紧紧攥着妧青的袖子，妧青在心中暗暗地想，果然，楚绯出行，必有刺杀。

　　就在这惊骇中，有人冲开房门走了进来。来人一手拿着剑，轻声道：“是本王，别怕。”妧青望去，原来是楚湛。楚湛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路岑。他一进来，便紧紧抓住司汝的衣袖，并把妧青交给了路岑，急急地道，“快出去！”

　　妧青跟在路岑的时候，外头还在厮杀。刀光剑影下都是鲜红的血。有人急急来报，“王爷，外头已经被包围了，没法出去！”

　　一直沉默寡言的路岑在此时冷静地道，“蓟州城临海，知府宅后头邻近大海，往后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