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2 作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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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胖瓷娃娃捧在手心，微凉的触感令妧青有些晃神。胖瓷娃娃的小兜肚上还写着一个“福”字，颇有几分喜庆。看这娃娃的做工质地，倒像是官窑里出来的。
“郡主别误会。”楚湛打开折扇轻轻扇着，半倚在屏风上，眉目中带着一丝慵懒，“这是湄茵托本王给你的。”
湄茵？
妧青再次听见了这个名字。湄茵是楚绯同父异母的妹妹，如今住在宫外。她为何要给自己东西？
“湄茵说，她很感谢你救了她的皇祖母。若真是因为她送的茶叶令皇祖母去了，即便是别人下的毒，但到底于她有关，她一辈子都会难安的。她那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个胖瓷娃娃是她生辰那时她父皇给她的，她很喜欢，借花献佛送给你。”楚湛缓缓将湄茵的话一一道来。
妧青低头看着这个胖瓷娃娃，对素未谋面的湄茵心生了几分好感。从楚绯、太皇太后和楚湛的话语中，她能感觉到，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小公主。也不知日后小公主会不会回宫呢？
“本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那些黄金白银，阿绯自会赏你，本王也不做这种俗气的事情。”楚湛没等妧青说话，便自说自话，“要不然这样吧，本王许你一个心愿，你日后对本王有什么请求，本王都依你。”
楚湛此话一出，妧青立刻挑了挑眉，“哦？是不是妧青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是自然。本王决不食言。”楚湛狭长的眼中漾起一抹笑意。挡在他和妧青面前的是一扇绣着碧萝和紫藤花瀑布的屏风，屏风上的图案是以蜀绣手法制成，意境悠长，分外开阔。他懒洋洋地靠着屏风，阳光从右边的窗子射进，隐约可以看见妧青的轮廓。
在一室安静中，楚湛慢慢地问道，“郡主与北宁侯小侯爷，当真了断了么？”
不意他会问这个问题，妧青倒也心平气和，如今“司予”这两个字经他人吐出，她心中竟然未曾泛起多少涟漪，只淡淡地道，“是。”
楚湛沉默了片刻，妧青也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他继续问道，“那你可和北宁侯的小女儿相熟？”
“司汝？”妧青讶然，“王爷是在问司汝吗？”
楚湛当即颔首，“是。本王知晓她尚未婚配，也没有婚约在身。本王想问问你，她是否意中人？”
楚湛的问题让妧青大为惊讶。这般赤裸裸地抛出这个问题，莫不是平王对司汝有意？两人可有交集？若是没有交集，那么平王问司汝作甚？若是有，为何不自己问，毕竟事关司汝的私事，妧青只也得道，“这个，妧青不知。”
“哎。”楚湛喟叹了一声，也再无他语，又和妧青闲聊了两句，便回太皇太后那边了。
妧青这几日都在隆福宫里养身子，过得倒也舒适悠闲。然而皇后却不是很闲。韶若在上次那处等了几次也未曾再见到那宫女，只得从宫女的服饰下手。细细在宫里查了几日，总算查到那宫女大抵是花房的宫人。
“既然如此，你和雪舟等下随本宫一块去一趟花房。”皇后吩咐着，又想到了颜妧青，问道，“端遥郡主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恢复好了，昨日还遂太皇太后一块赏花。”韶若答道。雪舟在为皇后梳妆，今日她给皇后梳了一个流云髻，又给皇后搭了一身湖蓝色的齐胸襦裙。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昔日在昭王府当王妃的样子了。
皇后看着镜中芳华正好的自己，“等下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也去看看郡主，邀郡主一起去御花园附近逛一逛。相信端遥郡主作为一个聪明人，不会拂了本宫的面子。”
雪舟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娘娘是要带着郡主一同去找那位宫女吗？”
皇后颔首道，“她不傻，那就让郡主也亲身感受一下，皇上的心能装下几个女人。也让郡主看看，后宫里做主的人是谁。”镜中的女子露出了一抹微笑，笑得很甜，却难掩久居高位者所有的雍容气质。
果然，妧青还是给了皇后面子，和皇后一同到御花园中散步。花园里有早开的茉莉和栀子花，清香幽幽。妧青拢着袖子，整理着自己绛紫色的马面裙，跟在皇后身后，和皇后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倒是能出去逛逛，如今身在宫里，好久未曾见到外面的集市了，本宫有些怀念了。郡主入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应该亦是如此吧。”皇后走着，将妧青引到了花房处。
花房里有不少穿着绀色宫服的宫女在浇水，见到皇后前来纷纷行礼。妧青看了看天色，这时间倒正是花房里宫人忙碌的时间，也不知皇后为何挑这个时候来宫里。她默默留了个神，余光瞥向了皇后。
皇后是一个温和宽容的人，至少对外一向如此。她温和地看着众人，扫视了一圈后，让她们起身。她在花房中漫步，看样子仿佛是在欣赏花儿。只是妧青却觉得，她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看那六月雪，真真像极了雪，果真是应了名字。”皇后说着，目光停留在照顾三角梅的那宫女身上。宫女长得眉清目秀，不过也只是中人之姿，也颇有些岁数了。皇后看了一眼便不再看她，在花房中穿梭。
往前走了不久，便听见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秉苔姐姐，这六月雪总算开了呀。”她说着，便到了六月雪的花架前。
妧青听这声音便觉得分外耳熟，皇后倒是比她更快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绀色衣裳的少女往前而去，只能瞧见她的侧脸，然而单看侧脸，那琼鼻挺拔，红唇如砂，便知此人样貌不俗。
皇后眯起了眼睛，看了韶若一眼，便笑着对妧青道，“说起来，本宫也极爱六月雪，既然来了花房，便挑一盆带回去。”
她说着，又折了回去，妧青自然跟着。皇后一行人折回去后，秉苔和新来的女子立刻行礼。那女子似乎才知晓皇后也在，安静地一言不发，低着头看着地。
皇后轻轻地笑了，“你怎么把头放得这么低，莫不是害怕本宫不成？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女子迟疑了片刻，终是缓缓抬起了头。柳叶眉微微蹙起，一双明眸灿若星辰，长长的睫毛下覆下浅浅的阴影。她这一抬头，妧青便认出了她是谁——楚绯心尖尖上的姑娘言拂黛。
她看皇后，皇后的目光却一瞬间凝固了。瞳孔猛地缩小。妧青在心中微微一怔，言拂黛美则美矣，也不至于让皇后紧张成这样吧？
皇后原本是想要找到与楚绯夜里幽会的女子，然而将那宫女带回祺圣宫，让她侍奉在自己的身边，这样一来，楚绯自然会常常来她那儿。将那宫女培养成自己的亲信，日后献给楚绯，显得她大度体贴，而宫女身份低微，也翻不出什么浪儿来，还能帮自己固宠，简直是一举多得。
只是，在看清她模样的那一刻，皇后知道，自己觉得不会再答应她陪在楚绯的身边了。
她看向了韶若，韶若也是一脸惊骇，不过很快便掩盖住了，雪舟却不知韶若为何那般反应。
韶若一直伴在皇后身边多年，经历过昭王府的生活，而雪舟是后来直接入宫的人。皇后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这雪舟并不知晓当年昭王府里的侧王妃，她和韶若却是明白的。
那个极宠楚绯宠爱，后来死于非命的女人——顾绿阙。
这个宫女……像极了顾绿阙。
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顾绿阙消失，又怎么会允许一个和她如此相似的女人陪在楚绯的身边。她一定不让这宫女留在楚绯的身边！
眼下这个时辰，楚绯在批阅奏章。她想了想，看向了花架上的六月雪，淡淡地道，“本宫瞧这些花都开的不错，不过本宫只想要一盆。不如这样吧，你先将这盆举起来，给本宫看看。”
她说着，随手一点，正是一盆开的正好的六月雪。
言拂黛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这是皇后的刁难。这花盆很大，里头十多株花，平日里要搬这花盆已经很难了，更别说要抬起来了。饶是如此，她还是咬咬牙，跪在地上，将花盆高举过头顶，递在皇后的面前，“喏。”
皇后打量着花儿，似乎看得格外认真。妧青在一边看着，时间越长，言拂黛便越是吃力，手也有些举不稳了，额头上落下了豆大的汗珠。妧青看了一眼丛生，丛生立刻贴近了妧青。
妧青依旧在看着这场景，手却慢慢拉住了丛生的手，手指在上面画了画。丛生愕然，妧青轻轻地颔首，又看了她一眼，丛生这会心领神会，趁着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言拂黛的身上，便悄悄往后退去，逐渐远离。
在言拂黛快撑不住的时候，皇后看似无意地问道，“花很好看，你也很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言拂黛。”言拂黛轻声答道。话音刚落，便挨了韶若的一个巴掌，手没有拿稳，那花盆也应声落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42 作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