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9 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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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青觉得自己的腹部在胀气，肠子都拧在了一起。她额头上沁出了丝丝冷汗，浸湿了她的发。咬着牙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低低地闷哼声，她抱紧了自己。
楚绯今日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袍，长发用墨玉簪子挽起。然而他脸上神色欠佳，一双眸子更是出奇的冷。进了屋里，与太皇太后见了礼后，楚绯看向了屏风后的小榻，摸去自己额上的汗水，淡淡地道，“朕听说隆福宫出事，急请太医，故此前来，皇祖母您可好？。”
太皇太后叹息了一声，也看向了妧青的方向，“哀家没事，倒是青儿那丫头出事了。”她看楚绯频频望向屏风的方向，垂下了眼，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楚绯的视线，“青儿身体不适，方才太医用过了针，芳华正在煎药，不过青儿要痛上一阵子了。”
楚绯见太皇太后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遂移开了视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怎么突然就病了？”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指着还没有倒掉的那碗茶，“有人在哀家喝的西湖龙井茶里放了灰黄草，想要置哀家于死地，若不是青儿警觉，只怕哀家不久于人世了。”
有人要杀太皇太后？楚绯陡然脸色一变，“谁的手这么长，能伸进隆福宫来？朕必定彻查此事。”
“灰黄草，朕都是略有耳闻。”他沉吟了一下，“对年老者致命。若是一般的致死的毒，在您用下前就能被察觉。用灰黄草，倒是聪明。”
妧青本以为这件事情和楚绯有关，然而隔着屏风听见楚绯这番话，倒觉得和楚绯的关系不大了。楚绯这么坦诚地说自己了解灰黄草，着实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太皇太后走到屏风后头，帮妧青剥来她汗湿的头发，捏着她的虎口替帮她缓解疼痛，又问楚绯道，“皇帝觉得会是谁？”
妧青翻了个身，正对着屏风的方向。她看不见屏风外的楚绯，但是可以瞧见他的大致轮廓。他半侧着头，似乎也在看她这边。芳华姑姑煎好了药，走到屏风后要给她喂药。
楚绯淡淡地看着，“朕记得龙井茶是湄茵她们亲自送上来的吧？皇祖母是第一次喝这茶吗？”
“不会是湄茵她们。”太皇太后很笃定地道，“哀家喝了有些时日，一直无事。”她说着，从芳华手里端过药碗，拿了一勺放凉，问芳华道，“今日的事情哀家也不太清楚，正好皇帝在这里，你且和皇帝还有哀家说说。”
又低声在妧青耳边道，“青儿，这药许是有些热，等温了再喝。”
妧青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听见芳华姑姑将今日午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事无巨细。
太皇太后微微敛眉，又看着妧青，心疼地搂紧了她。楚绯则叹了一口气，“既然之前用过的龙井茶都没有问题，那么便是今日出的岔子。龙井茶都是由芳华姑姑保管，又是密封的，所以在芳华姑姑拿出前茶还是好好的。而后这茶只被小明子和四小姐碰过。”
楚绯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太皇太后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哀家倒也觉得是小明子，皇帝召小明子来正殿传话吧，哀家等皇帝的答复。”
太皇太后这意思，是将事情交给皇上处理了？妧青心下微微一怔，太皇太后对楚绯的信任似乎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她喝着太皇太后喂给她的药水，只觉得头晕晕的，疼痛也丝毫没有缓解。隔着屏风看向楚绯，楚绯脊背挺得直直的，应下了太皇太后的话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艰难地喝着那浓稠的药汁，喝了两口后，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胃里汹涌地翻江倒海，一股难以言述的感觉自喉头涌上，趴到边上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呕吐了起来。
吐了一次后，只觉得依然难受得很，她又呕了起来。太皇太后连忙放下手中的碗，轻轻地给她顺背，她将所有的药汁都吐了起来，直到精疲力尽。她疲惫地拿手背擦自己唇边的污渍，倦怠地抬起头来时，便对上了一双眸子。
这双眸子黑白分明，再无平日里的冷厉。楚绯此刻神色柔和，隐隐竟然有些……感激。妧青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她也没有力气思考，乖顺地伏在太皇太后的身上，恹恹地看着她。
“你去问问医正，青儿吃不下东西总是吐怎么办？”太皇太后吩咐芳华道，又担忧地和妧青说，“哀家让人送你回床上躺着，盖着大厚袄子会舒服些。”
妧青苍白着一张脸颔首。然而疼痛太过剧烈，她的面容有些扭曲，紧紧攥着的手已经掐出了勒痕。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眼角处也泛起了泪花。
太皇太后先让人拿一床厚被子将妧青盖好，又叫了四个小太监来。在妧青的卧房里，太皇太后也让人放好了汤婆子，将被子捂得热热的。这一切都吩咐好之后，四个小太监正要抬小榻时，太皇太后看着还立在原地的楚绯，蹙起眉来，“皇帝怎么越过了屏风？”
楚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越过了屏风。他看着病恹恹的妧青，又见太皇太后似乎不愿意他和妧青交往过密，遂收了目光，正想开口时，太皇太后便对楚绯道，“皇帝去查这件事情吧，青儿这边皇帝不用担心，哀家会看顾好的。”
想了想，又对有些失神的楚绯道，“皇帝很久没有去皇后寝宫了，今夜不妨去看看皇后吧。”
“是。”楚绯答道，目送着妧青的小榻被渐渐抬远。
按照太皇太后的吩咐将小明子审了一遍后，他给了太皇太后一个答复。至于如何管理隆福宫的事情，就交给太皇太后了。他回福宁宫处理了些关于南下的政务后已经是傍晚了。用了晚膳后，小路子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在宫中踱步，他似乎漫不经心地问小路子道，“四小姐怎么样了？”
“太皇太后照顾着呢，疼还是疼，但是一阵一阵的疼。熬过今晚就好多了。”小路子说着，跟着楚绯的身后，圆圆的脸上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低声道，“皇上要不要再去隆福宫看看？”
“砰！”
楚绯狠狠地往小路子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嗤道，“你胡乱说些什么？大晚上去太皇太后休息。”
小路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笑眯眯地道，“不去看看四小姐吗？”
楚绯睨了他一眼，往一条冷僻的小路而去，不再理会他。小路子见状，知晓楚绯要做什么，也不再多说，安静地跟在楚绯的身后。
不远处有一个女子。她穿着绀色的宫服，双手交叠在腹前，正在来路上翘首以盼。瞧见楚绯来了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与喜悦，沉静的脸庞漾来浅浅的笑意，小跑几步迎了上去，在离楚绯三步远的距离处站定，“皇上，您来了？”
楚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缓缓地颔首，“拂黛怎么在路上？是在等朕吗？”
言拂黛那双明亮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楚绯，“我日日都在这路口等你，想着或许有一天能等到你。只是你许久不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楚绯叹息地摇了摇头，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在这里，朕总是会来的。这么多年，朕只放心将她交给你。”
言拂黛走在楚绯的身畔，“皇上您之前让赵太医给娘娘看过后，娘娘这些天发作的次数少了很多。”
楚绯低首看向她的手腕，她将手腕举起。衣袖落下，只见其上有淡淡的疤痕，不过到没有那触目惊心、夹着血丝的伤痕了。楚绯微微颔首，“她今天怎么样？”
“方才吃了饭，玩了一会儿后就去睡觉了。”言拂黛带着楚绯往前走。有人潜在暗处，瞧见这般情景，想要跟上去，忍了忍终是不敢，等楚绯一行人离开，便往祺圣宫而去。
那边厢，言拂黛七拐八拐，引楚绯到一座废置的宫殿前。有个小婢女打开了宫门。宫殿里的小路杂草丛生，屋里只留着一盏烛火。
推开房门，只见这屋子虽然不大，布置却很温馨，房中放着数盆花草，都养得极好，可见这里住的人分外喜欢侍弄花草。矮屏后是一个床榻，床上酣睡着一个女人。楚绯蹑手蹑脚地走到床榻边，低头凝视着睡梦中的女人。
女人大概四十来岁，面容姣好。一双柳叶眉，眉下是长长的羽睫，宛如小小的秋千。琼鼻红唇，模样甚是好看。再细细一看，这人和楚绯有七八分相像。
楚绯就着一边的灯火看着她，低声对言拂黛道，“许久没见她这么安静了。”
言拂黛也轻轻笑开。如此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候，那女人似乎是听见了声音，蹙起好看的眉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她看见楚绯的时候微微一愕，许是有些懵。楚绯心头狂跳不止，然而就在此时，她却从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吼，猛地从床上坐起。
一双混浊不堪眸子通红地看着他。
言拂黛一看这局面，心下暗道不好，正准备让楚绯赶紧走的时候，女人却从被窝里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鞭子，狠狠地往楚绯的身上抽去。
这女人看似娇弱，抽鞭子的力道却大，这一鞭破空而来，夹杂着风声猎猎。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9 凶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