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8 出事 ...
-
楚湛话音刚落，太皇太后脸色便微微一变，蹙起眉来问楚湛道，“你在说什么？”语气加重，几分严厉在其中。
楚湛倒是不以为意，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妧青，揉着太皇太后的肩膀，“阿绯夸了四小姐，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阿绯夸女孩子，可不是青睐嘛。”
屋里焚着淡淡的檀香，太皇太后眉梢一挑，有些惊讶，追问道，“他夸青儿什么了？”
楚湛许是觉得香味重了些，将折扇举到鼻端前轻轻地扇着，另一只手撑着下颌，眉目流转间尽现绝色。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阿绯说，四小姐不傻。”
妧青：“……”
这算是夸人？这能体现出青睐？妧青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评价楚湛。
想来太皇太后也是这般。她微微抽搐着嘴角，瞪了楚湛一眼。楚湛自是笑了笑，也不知是玩笑话，还是认真地道，“我看阿绯挺满意四小姐的，母亲你也喜欢四小姐，不如让四小姐入后宫，这样……”
屋里都是太皇太后自己人。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太皇太后当真是变了脸色，原本脸上的和蔼可亲荡然无存，冷冷地睨着楚湛，久居高位的威严让人感觉到明显的压迫感。
“你闭嘴！哀家是绝对不会把青儿送入后宫的！”她的语气很重很坚决，听得妧青都有些惊讶。太皇太后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在楚湛的震惊中敛眉闭眸，逐渐放柔了语气，解释道，“哀家自己就是后宫中的女人，从后宫争斗中走出，九死一生，还丢了一个女儿。帝王家素来无情又多情，哀家不会让青儿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太皇太后这番话信誓旦旦，妧青听着眼眶微微一红。楚湛也是惊讶，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把目光从妧青身上移开，换了个话题，继续和太皇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其间太皇太后还在楚湛面前夸了妧青几句，妧青没太在意。她心里一直在思索着前世太皇太后暴毙的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五月十三日这天也如期而至。
妧青起了一个大早，侍在太皇太后左右。太皇太后饮食如常，朝食是一碗莲子汤和香菇干贝苦瓜粥。小太监端上来后，先拿银针试了毒性，确认无毒后自己用下，而后方才将朝食呈到芳华姑姑的面前。芳华姑姑正要端给太皇太后，妧青接过，咬了咬牙，拿了一小勺汤匙分别用了，无碍之后才亲自端给太皇太后。
到了晌午，太皇太后便要喝茶。这茶是怡贵太妃和湄茵送上来的。怡贵太妃是顺正帝的宠妃，杭州西湖人，有着江南女儿软糯的性情，喜西湖畔的龙井茶。怡贵太妃进宫后思念家乡，顺正帝便让人在京内寻了一座山。此山向阳，气候偏暖，顺正帝赐名满觉山，在山上种满龙井，搭建小别院，时常让怡贵太妃携十四岁的女儿湄茵前去满觉山小住。
顺正帝驾崩前，嘱咐楚绯送湄茵和怡贵太妃前往满觉山上的别院住下。春季到了，山上的龙井吐芽，怡贵太妃和湄茵采了茶后用小罐子装好，送进宫来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前段时间都在用这茶，倒也无异。不过妧青为了安全起见，在芳华姑姑要泡茶前接过了那茶，笑道，“姑姑，我来泡这茶吧。”
芳华姑姑颔首应下，在妧青身畔看着妧青泡茶。妧青一边等茶水温些，一边拿了个小碗对芳华姑姑道，“龙井茶当真很好喝吗？太皇太后这么爱喝，我倒是想试试看呢。”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芳华姑姑凝视漂浮的茶叶，低声道，“四小姐是不是不放心太皇太后的饮食？我看您最近格外留意，可有什么不妥？”
到底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一语中的。妧青叹了口气，不再相瞒，“不瞒姑姑，我前些天做了个梦，梦见太皇太后的饮食有问题。我这心里放心不下，便只好多留意留意了。”
芳华姑姑叹了一口气，亲自倒了茶进妧青的茶碗里，轻轻地道，“等小明子试毒后，四小姐不妨用一下，心下安好才好。”又补充道，“怡贵太妃将这茶送进来的时候，隆福宫便派人检验查过了，并无问题。”
不多时小明子现来了，他喝下了茶便要交给太皇太后，妧青将他拦下，只说自己亲自端去。小明子走后，妧青缓缓地饮下了那茶。茶香醇厚，入口微甘，味道果然是好的。喝完之后只觉得精神也好了许多，她遂轻轻笑了笑，和芳华姑姑道，“茶果然是好的。等太皇太后小憩醒来后再送过去。”
太皇太后躺在长椅上小眯了一会，醒来的时候便瞧见妧青和嬷嬷芳华候在自己身边。妧青正给一株兰草浇水，修长的手指捻着兰草叶片。见她醒来了，遂转头笑了笑。她揉着惺忪的睡颜，“青儿怎么不去休息一会儿？”
“四小姐方才给您泡了茶，还热乎着呢。”芳华姑姑说着，便要把那碗茶呈上来。妧青走到小榻边坐下，芳华正把茶端到太皇太后的面前。
妧青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觉得肚子有些胀。太皇太后一边接过了茶，一边问妧青道，“怎么皱着眉，哪里不适吗？”
“肚子闷闷的，有些难受。”她说着，正想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太皇太后放心，然而腹中却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太皇太后也是一怔，当下也顾不上喝茶了，起身看着妧青，将手轻轻放在她腹上，“莫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说着又吩咐芳华道，“你快去太医院将医正叫来。”
芳华姑姑领命而去。妧青难受得厉害，整个人蜷缩起来，太皇太后拍着她的背，又让宫人准备热水。突然一阵恶心，妧青抓住一边的盘子呕吐了起来，腹部更是痉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里头爬，疯狂地嘶咬。
方才不觉得疼，只觉得腹胀。如今一疼起来，简直要命。妧青一面痛苦地哼哼了两声，一边回想着自己疼痛的原因。是自己吃的东西有问题？还是她给太皇太后试吃的东西有问题？如果是试吃的东西有问题，那到底是朝食，还是那壶龙井茶？
她忍着疼痛对太皇太后道，“那碗……茶……您先别喝……”
太皇太后何其聪明，尽管妧青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妧青的意思。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那碗茶，安抚妧青道，“哀家都知道的，青儿你先躺在床上去。”又让两名女婢将妧青扶到自己的榻上。
疼痛来势汹汹，偏偏她又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呕吐的感觉着实难受得很。她咬着牙，神色哀哀，脸色苍白，吐了数次，连昨晚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吐到没有力气的时候，医正终于来了。
给妧青做了一番检查、又观察了妧青的腹泻物查后，在太皇太后的催问下，医正道，“老臣在四小姐的呕吐物中发现了灰黄草，看四小姐这呕吐腹痛的症状，老臣断定四小姐是误食了灰黄草，幸好四小姐年轻，无性命之虞，老臣给四小姐先用针缓解疼痛，再开些药，四小姐饮下后稍稍能好些，然而可怕四小姐还要疼上些时候。”
医正用完针后，妧青依然觉得自己腹胀想呕吐，肠子似乎都绞到了一起。她痛苦地蜷缩着，太皇太后握着她的手，芳华姑姑亲自去监督太医熬药。
太皇太后这才道，“灰黄草，那是什么东西？”
“灰黄草有毒，但这毒用银针无法立刻验出，遇水后至少要一刻钟毒性才会爆发。”医正说着，看着妧青痛苦的模样，微微锁着眉，“毒发时疼痛剧烈，腹胀，呕吐，无法排泄，身体会发生痉挛现象，年轻人的话估计要疼上十二个时辰，若是上了年纪，那就麻烦了。”
太皇太后闻言，微微变了脸色，妧青在疼痛中猛然一个惊醒，大概猜测出了前世太皇太后的死因。她咬着牙，艰难地开口道，“我……一刻钟前……喝了雨前龙井……”
那碗要端给太皇太后喝的雨前龙井……有宫人在太皇太后的收一下将雨前龙井递到医正的目前，老医正看了看，拿起一根银针试毒，果不其然，银针一下子便变黑。他又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果断地道，“这碗雨前龙井茶里放了灰黄草。”
也就是说，这毒是专门给太皇太后用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太皇太后先吩咐宫人，“小明子应该也喝了这茶，把他找来，看看他什么情况。”而后沉声问医正道，“这茶本是哀家喝的，若是哀家用了，又当如何？”
医正闻言大骇，看着那碗端在他手上的雨前龙井，语气逐渐沉重，道，“臣老实说，您年纪大了，肠胃等各种功能也渐弱，着实难熬。”
妧青终于知晓，前世太皇太后竟然是死于这样的手笔下。幸好今天自己谨慎，也幸好没有危及她的性命。这是，到底是谁这样做呢？
是献上茶的怡贵太妃和湄茵，还是另有他人？比如，楚绯？
她疼得无法多想，只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就在这是，有人在外面通传，“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8 出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