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司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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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青挺佩服楚绯的护卫。她着实没有弄明白，路岑他们是如何找到楚绯，又如何带着离开那明明没有路的鬼地方的。
路岑说已经处理好了护卫里面的叛徒，又带着毫发未伤的怀景和丛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妧青心下稍安，披上了丛生给她准备的大氅，又喝了一碗驱寒的药，窝在了马车。一连赶了几天的路，晚上依然找一个客栈住下，倒也没有再出别的幺蛾子了。
楚绯这几天似乎很忙，经常在和路岑密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事情，妧青没有窥探的兴致也不想花时间去了解。她也在筹谋着自己的事情，让怀景分别去打听穆沁、晋国公府和燕京的情况。
是夜，怀景轻轻扣了扣妧青的房门。妧青尚未就寝，让丛生打开了房门。
“有什么消息吗？”见怀景的脸色有些异样，妧青心中突突的跳。
“穆沁那边，少爷刚刚抵达，尚未出任何问题。”怀景平静地道，“小姐不用担心。不过，国公府那边，国公和夫人知晓您跑了之后，着实着急得很，到处找您，又不敢声张。”
妧青早已料到，“幸好我给他们留了一封书信，要不然他们怕是更急。”
“昭王派人悄悄把遇上您的消息告诉了晋国公，国公安心了些，还让我和您说，通州事已解决。”怀景继续一板一眼地道。
“知道我遇上他，爹爹还能安心？呵，楚绯想赚个人情罢了。”妧青撇了撇嘴，又问道，“燕京……有什么变动吗？”
上辈子妧青不参与任何政事，在家时安心地待字闺中，嫁人后小心地照顾夫君，只了解一些和晋国公府有关的事情以及皇帝驾崩、新帝登基等大事。上次听楚绯那么一说，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得去了解一些京中、朝上的动向。
怀景抿了抿唇，替妧青倒了一杯热茶，“昭王楚绯前赴西林，而襄王楚绛留在京中，一时间风头无两。襄王是长子，皇上与襄王亲近，将京中前段时间爆发的几个大案子都交给了襄王处理，又让襄王接了礼部。如今襄王正是春风得意着呢。”
妧青听着，又问道，“那有没有和太后有关的事情？”
怀景摇了摇头，“并没有。不过，属下还打听到了一件事情。”
“你说。”妧青虽然疑惑为何太后杀死皇帝生母一事尚未被曝光，但来不及深思，继续和怀景道，“你把打听到的事情都和我说。”
怀景斟酌了一下，缓缓地道，“您应该知晓，夺嫡争斗上，晋国公府无法独善其身，已经与昭王绑在了一起。京中另一大将门大族是威武侯南邵华一族。属下打听得知，威武侯是襄王一派的。”
妧青的手轻轻地叩在案几，“南邵华那厮素来和爹爹不睦，爹爹在家中多有提及。他和襄王结党倒也不难理解。”只是，妧青却记得，楚绯在登基后，纳了南邵华之女南缃为妃。难道南邵华是看楚绯登基，就抛却和襄王的交情献媚讨好了？还是另有他因呢？
这些事情妧青现在尚未能琢磨清楚，也没有想现在就摸透。她本想让怀景先下去休息，毕竟夜已深了。然而怀景却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着实古怪得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妧青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事情，想说就说吧。”
被妧青摸中了心思，怀景也并不尴尬，复又看向了妧青，“北宁侯小侯爷夜也来了，联系上了属下，说是想见您一面，有话与您单独说。”
司予？这里将近北地，他怎么会来了
妧青心里头疑惑，但看着怀景有些茫然的模样，知晓他也不知司予来的缘由。她寻思了一会，问道，“他什么时候要见我？”
“当下。”怀景有些惭愧地道，“小侯爷说今夜就要见您。”
“都这么晚了。”妧青叹了一口气，挑拨着灯芯。看着烛火明明灭灭，她心里也有些纠结。她知道自己和司予会再见面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她对司予的感情并不纯粹，少年时期的爱意和嫁为人妇后的恨意想交织，让她只想远远的逃离，逃离有他的地方。
可是很不巧，他又送了上来。
妧青终究不再拨那灯芯，凝视着烛火的光芒，她轻轻地颔首道，“半个时辰后，让他到客栈的后花园来见我。”
是夜，夜色浓重，寒风猎猎。风灌满了妧青的衣袍，把袍子吹得鼓鼓的。妧青拢着袖子独自走向了那种满了梧桐的后院。后院很安静，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回房休息了。她轻手轻脚走到了后院。
她了的时候，司予还没有来。梧桐树下有一个秋千，妧青等得无聊，便干脆坐到了秋千上，悠悠晃荡着。
等下要和他说些什么好呢？要不要主动说话？态度是要热诚还是冷淡呢？……
妧青想了很多个问题，又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知所措，突然便后悔来赴这个约了。她动了想要爽约的心思，寻思了片刻，想司予反正也没有来，不如就回去吧？
正想着，尚未付诸行动的时候，有一双手抓住了秋千的纤绳，轻轻地往前推着。妧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想得入神，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未曾听见。
她愕然回眸，便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那双眸子黑白分明，盛着一汪盈盈清水。眼睛的主人穿着一成不变的白衣，正低着头凝视着她。那目光温柔得如同今夜的月色。
妧青一瞬间便想起了很多年前，这个来古鹿书院读书的少年经常在秋日的下午给她推秋千。银杏纷纷落了满地，像黄色的蝴蝶，她在蝴蝶纷飞中看着他，他的眼睛似乎也有蝶在扇动。
“冷吗？”过了良久，司予方才出口问道。
妧青摇了摇头，发现他松开了握着纤绳的手，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这回换了个姿势仰望着他，轻轻地道，“抱歉。”
妧青愕然，没有明白他在道什么歉，“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司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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