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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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凯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被某位强壮的女士半是钳制半是安抚地抱住。她甩甩头，发现眼前水雾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于是伸手抹去生理性的泪水，然后瞬间僵在当场。
抱住她的人是……
“放轻松，女孩，你的恐慌症刚刚发作了。”
黑寡妇本人注视着凯莉，她的表情介乎在关心和冰冷的审视中间。凯莉发现她对这样的神情感到异常熟悉，甚至隐隐约约很是亲近，于是努力对她笑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一旁满脸茫然无措，脸色苍白的萨曼莎：“抱歉，萨米，我吓到你了吗？”
萨曼莎飞快地摇头，她走前一步，又讪讪地后退，一把低沉而温厚的声音在她旁边响了起来：“没事的，熟悉的陪伴能够让你的朋友好起来。”
凯莉感觉已经没有别的事可以打击到自己了——说话的人是美国队长，活生生的、正关切地看着她们的美国队长。
提问：刚刚在你的偶像面前发疯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
“我很抱歉，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凯莉努力坐起身，然后伸出手，想摸摸印象中黑寡妇给自己注射了某种针剂的位置：“你给我注射的……咦？”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是什么时候……
黑寡妇的声音很多时候会显得过分冷淡，但这样的声音同样会让人觉得冷静且具有说服力：“PTSD——我们不知道原因，但刚刚有东西触发了闪回，导致你出现剧烈反应。你的手是为了阻止自己尖叫出声，所以咬下去的。”
凯莉记得刚才好像一辈子最黑暗、最害怕的记忆在同一时间浮现的感觉，只是 PTSD……“我、我不知道我有PTSD？”
娜塔莎看见她不安又困惑地皱起眉，四处张望，手不自觉地落下来交叠在小腹前的动作，眼神柔和了一点：“那不重要，你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刚刚给你注射的是镇静剂，但我建议你尽快找一个医生处理你的情况。”
凯莉依然对PTSD感到疑虑——事实上，联想到构成白色灯戒的某一只戒指，她觉得自己对于这无缘无故的“恐慌症发作”也有了很好的解释。只不过，这里面根本没有能够告诉黑寡妇的东西，因此她只是笑了笑，然后郑重地道谢：“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不用在意，帮助平民就是我们的责任。”
即使凯莉偏心黑寡妇，也不得不说，美国队长说起这句话时候的可信程度要高上很多：“听萨曼莎小姐说，你就是画了我和巴基的漫画的画家？”
“呃，是的……”
“我很喜欢你的漫画，很感谢你创作出这样的作品。”
他的笑容有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凯莉内心的不安。她慢吞吞，但是坚定地点点头，感到脑海深处有某种温暖的东西倾泻而出，瞬间涌满全身，为她带来暖意和力量。
一声清脆婉转的鸟啼突然响了起来。凯莉的双眼依然忠实地倒映出两位复仇者的身影，但在她的脑海里、在她的精神深处，她也确实【看见】了一只蓝色的凤凰正舒展开翅膀，飞舞一圈之后重新落地，幽蓝色的双眼带着无尽的温和怜惜，注视着自己。
耀室凰——就像是本能一样，她知晓了凤凰的名字。
希望的实体，□□的灯兽，其名为耀室凰（Adara）。
“我需要解释”被一个前神盾局特工，现斯塔克集团保镖送回家中之后，凯莉脸上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耀室凰？”
蓝色的凤凰自她体内飞了出来，栖息在法式碎花桌布上，长长的尾羽铺展在身旁。凤凰抬起修长优美的脖颈，温和地啼叫一声，然后又伏了下去，闭上双眼假寐。
“耀室凰，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一些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比如灯兽是高次元的生命，那代表你比人类的寿命长多了，也聪明多了。”
耀室凰发出一声轻柔朦胧的叫声，就像快将陷入睡眠的小孩子那样，人性化地蹭了蹭自己的羽毛。凯莉被她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干脆勾过一张椅子坐下来，托着腮帮子看她。果不其然，隔了十来分钟，蓝色的凤凰微微抬头，睁开了半边眼睛，看见动也不动的女性之后又猛然低下了头。
凯莉被她的动作弄得忍不住失笑出声。
她的手边传来一阵奇妙的触感，是耀室凰不知何时叼来了一边花瓶中的插花，放到了她的身前。凯莉没有唸物理，但这并不妨碍她知道正常来说，即使光有温度、而且可以变成实体，它也不应该有触感和柔软度——不过，学校里也没有任何一本书会教导人，光谱有情感或者你可以意志力操控光，所以她坦然地接受了□□兽像一只真的大鸟一样，竟然有温热的身体和光滑柔顺的羽毛的事实。
“谢谢你，耀室凰，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
在她的记忆中，有关于灯兽——有关于情感光谱，以及灯团的知识都是白色的灯戒强行灌输到她脑海中的，连同一大堆绝对超出地球，但是在这个宇宙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知识。她知晓理论上每一只灯兽的名字，但他们的形象和好恶只是冷冰冰的知识，而不是真身相处的经验。
然而，凯莉发现她对眼前的生物毫无陌生感，就好像她曾经陪伴过她千百遍，现在要像归巢的鸟儿一样再次在她的翅膀下获得庇护。她半跪在地，捧起灯兽的头颅，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拜托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感到硕大的羽翼舒展开，就像手臂一样将她拥抱在其中。
【我的兄弟醒来了，而他的力量在污染你、扭曲你，那就是你陷入突如其来的恐慌的原因。】
即使是在希望的实体的拥抱中，凯莉依然感到一丝凉意自心底升起。所有的灯兽都是耀室凰的兄弟姐妹，但她知道对方指的究竟是那一位——
恐惧的实体，视差怪，也是……
【你记得他？】
“我听说过海滨城的消息，报纸和电视上整个星期都在——我是说我来到这儿之前——说有关的消息。”
凯莉有些迷茫地开口，毕竟真正发生了的事情不知为何，竟然不在灯戒传输给她的资料之中——明明它甚至告诉了她第一代绿灯的真正身份，甚至还有他的女朋友和喜欢喝的啤酒等等：“哈尔……我是说，地球的第一位绿灯侠，视差怪在蒙戈毁掉海滨城之后，趁他陷入巨大的悲痛时占据了他的身体，然后干了很多的坏事？”
灯兽为她笨拙而孩子气的表述微笑起来。相比起她曾经历过的时光，人类女性的一生——她已经和将要走过的岁月——短暂得跟一眨眼的时光没有分别。但这就是感性生物的奇妙之处，他们之中总有一些个体散发出的光芒，连原本应是不死不灭的、情感的实体也为之注目，愿意为之留驻。
尽管她知道，有时候这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同你认为的一般，我因为将力量分出一部分，交给了那位遍体鳞伤，但意志依然坚定的战士而受到了削弱——顺带一提，我认为我的另一个兄弟更适合他。】
灯兽的翅膀扫过女性的后背，就像母亲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你今天遇见的人类男性，你们称呼他为美国队长，是希望之力合适的持戒者。然而，他的女性同伴更适合掌握恐惧的力量。因此，当你忍不住回想让你恐惧的事物时，本来关上的闸门就漏出了一道缝隙，唤醒了我的兄弟。】
出乎她意料的是，作为人类，凯莉的关注点果然和耀室凰期待的截然不同：“所以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一直在我体内沉睡？因为那些灯戒？上帝啊这真的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如果我在洗澡和换衣服的时候摘掉戒指会有用吗？”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了应对任何时候发生的危险，洗澡睡觉都不摘掉戒指的行为。
“你总是会让人感到惊讶，凯莉．雷纳”希望的实体这样回答，“不用担心，作为更高次元的生物，我们并不在这儿，但我们无处不在。”
“英文？”
“而且我们的目光能够穿透时间长河，过去与未来在我们眼中没有分别。”
“……那就是说，只要你们想看，你们随时都能看见我的裸｜体或者小肚腩”凯莉飞快抓住了重点，“好吧，那我知道为什么绿灯侠们都有健美的身体了。”
——为了看了不亏。
耀室凰沉默了一瞬，然后冷静地伸出翅膀，将满脑子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的人类女性推开了一小段距离。
无所不能的造物主……原来他们这些诞生于情感的生物，也是会生出别的情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