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漫画家》Hellua

5、第5章

　　作为一个新人画家兼自由职业者，凯莉平日根本不需要回办公室工作。因此，她总是会错过各式各样的八卦。幸好，她总是会给上门来的助理编辑萨曼莎，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准备咖啡和曲奇，因此，在看见今天鱼贯进入会议室，准备洽谈版权问题的人究竟都有谁的时候，金发女子马上激动地拿起了手机。

　　萨曼莎：凯莉！我不能相信我的眼睛！美队和黑寡妇本人来了！

　　萨曼莎：你快赶过来！

　　萨曼莎：今天的会议！

　　萨曼莎：太可惜了为什么你不去

　　萨曼莎：你觉得他们会愿意给我签名吗？

　　《红树林》杂志早就通知了凯莉，他们打算推出以她绘画的漫画为原型的玩偶。但她对这里面的门道一窍不通，而且严格来说，她创作的所有漫画形象版权都属于杂志一方，已经和她没有关系。得知自己可以不出席理会各种扯皮的时候，她内心松了一口气——当然，现在就变成既后悔，又庆幸了。

　　黑寡妇可是凯莉的偶像，而美国队长——凯莉在故乡的时候，最崇拜的超级英雄就是超人。要说她对于这个复仇者联盟的领头人一点好奇也没有，那绝对是谎话。但是，如果真的和这二人见面的话，凯莉总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让他们猜到她背后的秘密。

　　只不过，如果只是混在其他人中间，远远看一眼，或者上前要个签名，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样想着，凯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然后咬住吐司，快步跑到楼下招手找计程车。

　　也许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很快就有一架黄色计程车停在了凯莉面前。她匆匆交代了杂志社的地址，这才有空重新看向电话。

　　凯莉：我已经在计程车上面了

　　凯莉：拜托告诉我他们还没完

　　凯莉：现在我终于感受到按时上下班的好处了

　　萨曼莎看见她的消息，忍不住偷笑起来。作为每一次负责上门的助理编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凯莉平日的生活作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她在推特和脸书上比谁都欢，但自从那个叫詹姆斯的男人回家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早上起来锻炼了。

　　让这样的人准时上下班？除非托尼．斯塔克突然决定修心养性，提前过上退休人士的养老生活——没可能。

　　萨曼莎：别担心，斯塔克给他们资助了好几个律师，说不定今天还不能一次谈好呢。

　　说起来，以为美国队长是一个冰封了七十年的落伍老人，就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是有多蠢？能够在二战场上将敌人打得哭爹喊娘，要的可不只是蛮力而已……萨曼莎在内心吐槽一句，继续低头专心干自己的事情，只是不时总会忍不住抬头，看看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再看看没有动静的升降机，猜测凯莉什么时候能到，会不会赶不上。

　　会议室内，史蒂夫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答应出席会议了。他动了动身体，马上发现长桌边有十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包括对面火眼金睛能把自己一个眼神演绎出无数意思的律师，还有一同出生入死过，动一动手指头她就能猜出你内心想法的娜塔莎。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示意正在说话的人不用在意他，眼睛忍不住又落在了手边的一叠文件上。

　　他们这一次洽谈，最主要是想得到美国队长的授权，为《红树林》最近大受欢迎的漫画《白头海雕队长和巴基小熊》推出周边玩具。因此，在他面前放了一份刊行至今的所有漫画稿，大概是为了方便他随时查阅漫画的内容。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这位二战老兵低头翻阅纸张，名正言顺地开起小差来。

　　他不知道的是，看见他的动作，双方的律师和负责人都松了口气——杂志社那边是因为队长看起来真的只是关心孩子，不是有其他想法，托尼派来的律师则是早就听老板说了美国队长有多难搞，脾气有多大。虽然有点偶像光环幻灭的意思，但看见这位大佬显然不打算参合什么，他们也能好好发挥本职工作，不用担心对方像斯塔克一样，突然提出奇怪的要求。

　　史蒂夫本来只是打算用漫画打发时间，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看过去，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起来。尽管将一切美化、简化为小动物之间的相处，但作画者显然擅长说故事的技巧，而且曾经下了一番苦工去研究过去的历史。因此，展现在他面前的画面总是会让他不自觉回想起过去。

　　比如头顶着刚刚破壳的小海雕去哄女孩子，然后因为女孩子不搭理小海雕，又扔下她们，带着还丑不拉几的小海雕去看星星的巴基熊；比如故意假装滑到，然后趁巴基熊凑过来的时候一个雪团糊过去的白头海雕；也比如将大家珍藏的蜂巢啊、榛子啊、松果等等都打赌赢过来，然后一脸正直地、恶趣味地光摆在桌上不吃的白头海雕……

　　史蒂夫看着这一页的内容，记起第一次发现自己玩牌玩得出神入化，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伟光正的队长，一脸目瞪口呆的咆哮突击队成员，还有为了引诱他们顺利下套，将最后一条巧克力棒输给了自己的巴基脸上的表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感到有人用手肘撞了撞自己。

　　娜塔莎用气音说：“你知道你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祖母吗？”

　　这是什么见鬼的形容词——他哭笑不得地看着红发女子。

　　一门之隔，萨曼莎用手肘撞了撞凯莉：“你知道你现在活像一个偷窥狂吗？”

　　凯莉对她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猫在萨曼莎的桌子后面，探出头好奇地偷看紧闭的会议室大门：“所以真的美国队长和黑寡妇在里面？天啦我好激动！”

　　“货真价实”尽管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但萨曼莎的心情显然还没平复，“不过，认真的，你真的要一直这样躲着？”

　　“我刚刚经过了两重安检才能进来，我不觉得我们有接近英雄们的机会”凯莉撇撇嘴，“出来的时候，我远远看一眼他们就满足了。”

　　“出息呢，亲爱的——生活在纽约，你不会没有看见复仇者的机会。”

　　凯莉很想反驳她的话。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除去捡了一个冬日战士，还有隐藏身份跟美国队长通讯了一段时间以外，她根本没有遇上什么会遭遇复仇者，以致是普通超级英雄的危机。

　　就像穿越前，除了被从天而降的灯戒砸到外，她根本和那些传闻中的超级英雄没有什么交集——现实并不是故事，走到哪儿都遇见罪案的，那叫做柯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在日常生活见到复仇者。”

　　最后，她只是这样回答。

　　只不过，她的戒指今天是不是有一点激动？

　　凯莉伸出手，隔着上衣捏了捏垂在胸前的戒指。依靠某种玄妙的感应，她可以感觉到本来最为安分的蓝光正在跃跃欲试地颤动着，如果不是有她的安抚，应该早就会蹦出来了。

　　真是的，她分裂出戒指给詹姆斯的时候，也不见□□戒有这么激动……不过，□□的力量是“希望”，该不会是因为分裂戒指让□□的力量变弱，所以现在感应到附近有能够在绝望的黑暗之中，为其他人带来希望的人，所以这么兴奋吧？

　　至于那人是谁……凯莉又看了看会议室的方向，除了在战争中鼓舞了一整个国家，现在依旧是人们对抗邪恶的最大希望的美国队长，难道还有别的人选？即使凯莉再崇拜黑寡妇，内心超级希望能够成为对方一样的人，她的理智也清楚知道，女特工和“希望”的灯戒相性不会高到哪儿去。

　　她的内心突然有隐约的担忧，随后这种感觉越发浓烈，就好像本能提醒着她，不应该继续逗留在这儿一样。但这栋大厦现在有两名复仇者，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保镖，她刚刚经过了两重安检才能进来，能够有什么危险伤害到她……

　　不，凯莉，危险无时无刻都存在。而你孑然一身，无可依靠，包括你自己。

　　恐惧之影如此轻易地就可以笼罩住你。

　　萨曼莎担忧地看着突然愣在原地，神情惊惶，脸色苍白的女性：“凯莉？”

　　凯莉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膛内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里汹涌流淌。世界在她眼前融化成片片光影，随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从下面探出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幼时掉下码头，差点遇溺的自己；被独自留在黑暗的房子里的自己；初中第一天入学，被所有人讥笑没有父亲的自己……卑微地哀求一份临时工的自己；深夜在小巷跌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的自己；独自飘荡在暗黑无边的宇宙，等待死亡来临的自己……

　　“凯莉——”

　　那些黑暗的、丑恶的，让人不愿也无法再直视的场景在她眼前不断闪回，每一个都提醒着她她可以有多可憎、有多可笑，她在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绝望面前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怨恨自己的弱小——

　　凯莉想要尖叫，想要蜷缩成一团，想要将身週的一切撕裂粉碎再用灯戒将自己保护在厚厚的罩壁之下——无论如何，只要让这一切停下来……停下来！她根本不想记起，根本不想知道……

　　她的尖叫被什么卡在喉咙了，本能告诉她陌生的危险正在接近，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凯莉就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灵活撑身，然后往旁边翻滚，结果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桌子隔板上。趁着她吃痛的时候，一双骨架纤细，然而力气大的不同寻常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将某种针剂刺进了她的脖颈间。

　　她脑海中呼啸的痛苦尖叫——那个扭曲恶意的世界瞬间平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