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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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斯塔克最近很开心。
一直很烦人的神盾局终于垮了——虽然只有明面上。希尔成为了他的新安全部主管，史蒂夫、娜塔莎和巴顿搬进了复仇者大厦他为他们准备的楼层里面。
他绝不会承认的一点是，作为一个收藏爱好者，他自觉非常满足——特别是每天早上，都能看见本来神出鬼没的特工乖乖坐在厨房岛旁边，等待食物升降机将早饭送来的时候。
“要知道，我本来以为你们都是不吃人间烟火的。”
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将会更为出格的娜塔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成功地让托尼接下来的话梗在喉头。
克林特没有参与进斗嘴中，他正看着自己的电话屏幕偷着乐。
“我猜这套漫画的画家一定是女性。”这么说着，他将一套最近在推特疯传的漫画传到复仇者的讨论群组里面。
“嗯哼？”
“吃太多芝士蛋糕，导致差点飞不起来——要么这就是故意在儿童漫画里面加入健康饮食的内容，要么我们的画家最近正在节食，我觉得是后者。”
托尼打开了图片，上面画的是一只头上戴着西瓜皮帽子，手上拿着一块蜂巢，身子胖乎乎的白熊正往悬崖下跳，一只仿佛把星条旗穿在了身上的白头海雕俯冲而下，拎着白熊的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巴基，你知道吗，你比看上去要重多了。
下一格图片显示了一个冰箱内部，冷藏格堆满了蜜糖脆李子冰淇淋，其他位置则塞满了芝士蛋糕和苹果派，还有大条肥美的三文鱼和汉堡扒。
——是那些食物的错……
夕阳西下，被白头海雕拎在爪子飞向远山，身影萧索的白熊突然冒出了一句，配上结尾的省略号简直可以演绎出无限遐想。托尼想起上一次山姆．威尔逊加入复仇者聚餐时，男子半真半假的抱怨，忍不住闷笑出声。
“我记得佩珀的要求是‘让某个老冰棍的旧朋友变得受欢迎’？”
“我记得佩珀绝对没有说‘老冰棍’那一部份”克林特反驳，“而且现在的孩子可喜欢这一套了。”
“喔，很有经验的样子？”
上一次回家的时候被儿子女儿拎着衣角千叮万嘱，一定要给他们捎来一套巴基小熊玩偶的男子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说起来，佩珀是怎样想出这个主意的？”
一提起女朋友，托尼就眉飞色舞起来：“当初钢铁侠的事情，还有纽约之后……总之，佩珀对政府绝望了，就自己找了几个公关的朋友吃饭，然后决定直接将舆论和我们的公众形象抓在手中。”
不然的话，娜塔莎怎么会直接在听证会把委员怼得说不出话之后，施施然起身离席——女性们爱死她了，佩珀和其中一个委员的妻子有交情，据说他们家的小孙女，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姑娘那天特意跑到祖父家，蹦蹦跳跳地问有没有黑寡妇的签名，宣誓文件的也行，连蛋奶冰淇淋也不能让她消停下来。
凯莉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意无意变成了“巴基．巴恩斯形象塑造计划”的一员。她的逻辑很简单，反正詹姆斯很厉害，纳米面具和她分裂出来——没有错，灯戒竟然可以自体分裂——的戒指足以将他的身份瞒得死死的，连即时的基因测试也可以改变结果，如果真的有人要针对詹姆斯，那他只要远走高飞就可以了。
地球不成就跑到别的星球，宇宙这么大，又不是离开了这儿就活不下去。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詹姆斯果然如她所料的远走高飞了——比她想象的还要来得更早。
其实在交给男子一枚灯戒的时候，她就有了这样的预感。任何人经历过九头蛇的折磨，都不可能完好无损，更不可能轻易放下自己的仇恨。凯莉将代表希望的□□戒交给了詹姆斯，但她内心清楚，更适合对方的其实是意志的绿灯——依靠坚强的意志，詹姆斯每天都在修复自己，锻炼自己，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自如地混迹在人群之中，不会对热闹的环境或突如其来的触碰产生剧烈的反应。
他仍未康复，冬日战士的经历无时无刻都像恶灵一样缠绕着他，但笼罩着暖色调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经历让他有足够的力量坚持下去。既然这样，他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
九头蛇依然流窜在这个世界。
凯莉只能默默祝福他一切顺利，然后爆发手速画了一篇巴基小熊不告而别跑去找“传说中的四叶草蜜糖”，遇上危险，最后被赶来的白头海雕队长拿翅膀拍头的漫画。
同时，她也给美国队长发了一封匿名消息，告知这一切。史蒂夫没有办法联络上她，就用了一个不知道应该说是愚蠢还是聪明的办法，每天晚上睡觉时都打开电脑文档，在上面留下各种想要传给詹姆斯的讯息，还有好几页对她的各种感谢。
就冲他完全没有询问詹姆斯的手臂是怎样回来的，还有他提供的“巴恩斯妈妈独家食谱”，凯莉还是挺喜欢他的。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可爱的留言方法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又不是什么对美国队长别有想法的人，如果不是那天詹姆斯在训练格斗时将她接连甩在地上十多次，凯莉也不会脑子一热，打算跑去告诉美国队长，詹姆斯恢复得特别好，现在能够把人按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发现某个百岁老人正可怜巴巴地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
那句老话是怎样说的？女性特别感性，所以女特工一直饱受偏见。凯莉相信黑寡妇那一类特工绝对没有她的问题，但想象了一下二战英雄，超级英雄美国队长心急如焚的样子，凯莉就怎也没办法无视他的留言了。
当然，如果她知道美国队长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对方，毫无戒心地暴露出一大堆讯息。
“贾维斯，交叉比对做好了吗？”
“根据先前的数据筛选，我已经将名单限制在二千三百五十二人内。接下来，只要分析这几天突然少了一位同居人的候选者，应该就可以找出最有嫌疑收留了巴恩斯中士的人了。”
史蒂夫觉得有点愧疚，但事关巴基，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心。文档中的留言既是他的真心话，也是半本能半有意地在探寻那位无名氏的身份——
从传来讯息的时间，可以得知对方生活作息並不定时，可能从事轮班工作或者自由职业。第一次和第二次留言之间隔了大半个月，但后来每隔几天就会传来巴基的消息，所以无名氏本来不打算和他有后续的接触，只是被他打动——或许还有训练格斗时被打得太惨——才会频繁地通知他巴基的近况。会这样轻易心软的大部分是女性，而且是年轻女性，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巴基会训练她的防身技巧。
他提到食谱的时候，专门说了材料都能在纽约本地独有的连锁超市，或者是周日市集买到，这就能大致确定对方的地理位置。另一方面，尽管努力克制，但细致又充满主观色彩的回覆说明无名的女士身边缺乏倾诉对象，並对权威有天然的信服。所以她惯于接受命令，而且跳跃的思维决定了她不会从事于金融或科学等严谨的职业。
如果无名女士本身有足以信服的实力，或者为人所知的话，她一开始就不会在普通的平民房子传讯，並试图隐藏身份。单纯的超能力只能做到隐藏消息来源，或者治疗巴基其中之一，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她持有某种超出地球的科技物品。
大部分人骤然获得超能力物品之后，都会无法控制内心的欲望，从而被人发现端倪，但贾维斯的情报显示没有类似的能力被人发现，所以要么是她获得的物品只要一出现就会被发现，要么是因为她的性格并非攻击性，史蒂夫倾向于后者。
依靠这些基本的推理，史蒂夫已经拜托贾维斯对纽约市和附近的居民进行数据分析，在半年内成功将可能的怀疑对象收窄到约二千人。只要居住于合法的地方，没有人可以永远掩藏痕迹，水电用量都可以透露出实际居民的数目。史蒂夫很有信心，这位无名的女士不能隐藏很久了。
至于巴基……无名女士并不担心他会被发现踪迹，只是担心他会因为实力不足遭遇危险。史蒂夫一方面有同样的担忧，另一方面相信，如果巴基真的开始满世界追踪九头蛇的话，那么他也隐藏不了太久了。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每天吃好睡好，闲时去斯塔克的安保部门训练一下那些在靶场以外的地方没开过几枪，看见有人冲过来就连找掩体都能忘得一干二净的安保人员，直到最后希尔带着一脸虚伪得无以复加的微笑请美国队长好好休息，而哈皮顶着一众员工怨念的眼神走进托尼．斯塔克的办公室。
“什么，给队长找点事儿干？”资本家斯塔克显然不能理解，有免费陪练上门，为什么不把价值压榨干净，“我以为他是你们一堆人的偶像？”
“我认为，有些事物比较适合远观。”
贾维斯适时调来史蒂夫只用一只手，就将一支七人小队全部按倒在地下的监控视频。托尼看了看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的哈皮，又看了看另一个屏幕上，正笑容满面地将美国队长请了出去的希尔的脸部表情分析，忍不住乐了：“男人的自尊心，嗯哼？”
“我们一致认为，罗杰斯队长应该有比训练我们更重要的事情”耳濡目染了这么久，哈皮显然也深谙说话的技巧，“比如追踪九头蛇。”
因为他的话，托尼难得地生出了一丝不安——史蒂夫早就拜托托尼帮忙留意，他那个被九头蛇洗脑的超级士兵老友的下落了，但他一直在忙别的东西，直接让史蒂夫找贾维斯要资料……这个百岁老人真的知道怎样利用现今的数据网络吗？不，他知道在页面搜寻资料可以按 Control+F吗？
“好吧，反正其他复仇者也一直在处理九头蛇……我猜队长很快就会忙起来的了。”
哈皮丝毫不顾上司瞪过来的眼神：“多快？”
托尼忍不住在内心哀叹自己太好说话了御下不严，现在连哈皮都敢直接呛回来了。然后他又看看屏幕上刚刚播放到永远正直的、光辉的美国队长将哈皮一个过肩摔甩到地上……好吧，这是可以谅解的。
“让我看看，我记得就在这儿……对了”他从抽屉掏出一个文档，“神盾局垮台之后，所有想运用复仇者肖像权的合作都发来了斯塔克集团。最近有个什么儿童玩具公司想推出一系列动物版队长和咆哮突击队的娃娃，你拿去给队长过目一下吧。”
反正，现代的法律条文应该足够这人苦恼很久吧……
这样想着的托尼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在几天后收到一个让他忍不住瞪出眼珠子来的消息。
“一个娃娃系列——版权费能有多少钱？史蒂夫，你相不相信如果你出现在版权洽谈会议的话，斯塔克集团濒临破产，美国队长露宿街头就会是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我不能让相信我的孩子们失望，托尼”史蒂夫说得正气凛然，“而且，我希望让他们知道，不是只有他们知道我、敬佩我——我也关心着他们。”
在他坚持的目光下，托尼只好不甘心地嘟哝：“好吧，但我要派一个……不对，是一队律师跟着你。”
娜塔莎插嘴：“还有我。”
“你会找法律条文的漏洞吗？”托尼表示怀疑，黑寡妇对此表示鄙视。
“我不用去找什么漏洞”通常当娜塔莎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我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中谁的内心有别的想法。”
史蒂夫觉得，大概是最近太过悠闲了，导致他的队友们都很想出门搞一番事：“先生和女士们……你们知道我只是要去洽谈版权，而且是儿童玩具的版权吗？”
从他获得的反应来看，史蒂夫．罗杰斯切切实实地为对面的律师感到了怜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