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八那个蛇皮主播的直播日常》仅存之容许

48、第 48 章 屏幕上，版

　　屏幕上，版本弱势的锐萌萌举着重剑一路追对面玩家到他们高地，在他们的泉水前将他们羞辱地杀死。
　　队友：对面的你们五个人都打不过一个锐雯，还是点了吧。
　　程立菲按下B键，锐萌萌嚣张地在对面泉水前面回城。
　　“菲菲，你手机在震动。”贺致远瞥了一眼桌面，说。
　　程立菲伸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林蓝。
　　“喂？”
　　“菲菲，你不是在参加家里的年会吗？怎么开了直播？”
　　“年会很无聊就溜出来玩了，有什么事吗？”
　　“噢，我就是很好奇，你在哪直播的啊？”
　　程立菲嘴角勾了勾：“你猜。”
　　“我哪里能猜的到，不会是在没什么意思家里吧？”
　　“不是。”程立菲说：“我们在一家网咖。”
　　“什么？”林蓝的声调变高了一些，音色有些尖利：“网咖？这种公共场所又脏又乱，你怎么去了那里？”
　　程立菲微微楞了一下，才解释道：“我们订的包厢，环境还可以。”
　　“你们在哪家网吧？”林蓝问。
　　“我们在……”
　　程立菲刚想说出口，就被两只手指轻轻地封住了嘴唇，贺致远对他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屏幕，程立菲立马反应过来自己麦还没关。
　　推开贺致远挡在自己唇边的手指，程立菲继续对林蓝说道：“我们在年会附近的网咖。”
　　“你跟没什么意思在一个包厢？”
　　“当然。”程立菲感觉今天的林蓝有点不同寻常，问自己语气已经近乎质问了。不过作为一个好朋友，有些时候程立菲会用善意的沉默来对待反常。
　　“林蓝，你要来一起玩吗？”程立菲说：“这里还有几台电脑。”
　　听到这话，弹幕纷纷刷起了——
　　“我！”
　　“我要来！”
　　“我愿意！菲神你看看我啊！”
　　“在哪家网咖，我去我去！”
　　……
　　林蓝却拒绝了：“我不去了，菲菲，你玩得开心点，网咖乱，早点回家。”
　　“行，我要团战了，先挂了。”
　　贺致远见程立菲挂了电话，他状似随意地问：“林蓝来吗？”
　　“他不来了。”程立菲回答他。
　　贺致远内心道，算这小子识货，却忽地听程立菲好奇地问：“你怎么改用无名指和小指控制鼠标了，那两个手指翘成这样，不累吗？”
　　“……”贺致远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这波操作，只好微微笑着说：“不累。”
　　已经被程立菲鉴定为轻轻度脑残的贺致远有这种行为应该也属正常，程立菲好奇了一下便接受了这个设定。
　　贺致远便一直保持着食指中指高高翘起，用无名指和小指按鼠标的姿势直到游戏结束。
　　排队的时候，程立菲再次被贺致远的手指吸引了注意：“如果你有强迫症的话，建议把键盘上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也翘起来，不然这样感觉很不对称。”
　　“这样吗？”贺致远把另一只手的两指也翘了起来，只用剩下的三根手指面无表情地敲键盘。
　　程立菲忍不住低下头，闷笑了好一会才说道：
　　“你也太搞笑了吧，贺哥。”
　　贺致远怔怔地看着他的笑脸，突然恶向胆边生，伸头凑过去，对准程立菲白净的侧脸就是吧唧一口——
　　叫你撩拨我！叫你撩拨我！叫你撩完还老不负责！
　　“这才叫更搞笑，菲菲。”贺致远冷静地说道。
　　“……”沉默。
　　“……”久久的沉默。
　　“刚刚有谁听到亲亲的声音了吗？”
　　“好大一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发生了什么？卧槽没什么意思亲了菲神？？”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天没什么意思真亲菲神了吗？”
　　“没什么意思是基佬吧。”
　　“菲神怎么不说话了？”
　　“话说虽然没什么意思大家都熟但三次元都是陌生人啊突然担心美貌的我菲！！”
　　“没什么意思难道想先J后杀？”
　　“前面的你闭嘴，我们菲神那么美貌谁会忍心杀他啊？！”
　　“可能会把菲神骗到小黑屋关起来啊QAQ就知道不止我一个人想这么干……被先下手为强了”
　　“你们说的好可怕啊，菲神没事吧？”
　　“菲神还不说话，没什么意思也不说话了，我觉得还是先报警吧。”
　　“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听到没什么意思亲了菲神一下啊。”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菲神亲没什么意思呢。。。”
　　“我们菲神才不会亲别人！肯定是没什么意思趁菲神不注意偷亲的！突然想杀了没什么意思！”
　　在看直播的林蓝面色冰冷地地跟着发了三个字：“我也是。”
　　不过没人能注意到它。

　　“菲菲，他们好凶。”贺致远发出委屈的声音。
　　“你们都想哪去了？”程立菲对于粉丝们天花乱坠的想象力感到哭笑不得：“就算是先J后杀，也是我J杀他，他武力值应该比不上我……贺哥你在干什么？”
　　“方便你J杀我啊。”

　　啪！——
　　林蓝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桌面，关上了直播。

　　包厢里，贺致远把外套脱了，衬衫包裹着锻炼得当的肌肉，毫无文弱气息。
　　“你这些肌肉没有用的，中看不中用。”程立菲毫不留情地打击道：“韧性、耐力和技巧我都从小练的，你走路有些僵硬，下盘飘得狠，一看就知道没什么练过。”
　　“要不菲菲你教教我？我拜你为师。”贺致远感兴趣道。
　　程立菲说：“我也正在学习中，不如我给你推荐几个武术大师。”
　　“算了，”贺致远听言兴致缺缺：“不是菲菲你亲自教，就没意思了。”
　　程立菲笑了笑：“教你是不可能了，不过有机会也不是不可以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不过今天他们是没时间体验了，程袤之来电话问程立菲现在在哪，并要他回去。

　　夜晚的空气湿冷，把四周渲染的空旷，灯火通明的酒店大门前，贺致远停下车，把程立菲送到酒店门后，两人道别后便分道扬镳。
　　林蓝在公共电话亭后隐藏着，目送着程立菲走进酒店，戴上一副黑色的口罩，循着贺致远车辆的踪迹沿着公路往远处走去。
　　贺致远把车停在附近另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便下车乘电梯上楼休息。
　　就在电梯门关上之后，林蓝出现在了这里。

　　“你在想什么？”
　　飞机上，程立菲的思绪被程袤之的问话打断。
　　“没想什么，小叔叔。”程立菲回过神来，下意识回道。
　　程袤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是吗？看来菲菲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我已经十七岁了。”程立菲强调：“马上快成年了。”
　　“你还未成年，不过没关系，我尊重你有自己的小秘密。”程袤之笑道。
　　“……”程立菲沉默了几秒：“只是在想VR一体机的事情，没什么所谓的小秘密。”
　　“这样吗？”程袤之又问他：“是要和那位贺先生一起去吗？”
　　“是啊，我们顺路。”程立菲说。
　　程袤之看破不说破，只告诫道：“对外要有戒备心，菲菲。”
　　“他应该不会傻到众目睽睽中绑架我的，”程立菲说：“而且我们还挺聊得来，除了他有时候言行有些奇葩。”
　　“怎么个奇葩法？”程袤之问。
　　程立菲不好在长辈面前说自己的新朋友gay里gay气的之类的话，只说道：“就是有时候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很搞笑。”
　　“比如？”
　　程立菲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比如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亲我，让我变得很尴尬。”
　　程袤之顿时面色冰冷：“他亲你哪里了？”
　　突然问这么细节的事情，令程立菲感觉有些不自在：“大概是脸颊？记不清了，毕竟突然被一个男的亲……感觉很奇怪。”
　　“这里吗？”程袤之温热的手指碰到程立菲位于眼尾下一寸的地方，轻轻地来回抚摸。这里皮肤细嫩柔软，有着比较明显的脸廓弧度，还带了些未成年人特有的软肉，非常地好吻。
　　程立菲有些惊异地看向程袤之：“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小叔叔？”
　　“我猜的。”程袤之一旦对着程立菲，周身的冰冷便自然而然消融：“菲菲，我还知道他是怎样亲你的。”
　　“嗯？”
　　程立菲发出一声疑问，然后便瞪大了眼睛——
　　程袤之往侧旁探过身来，然后仿佛慢放了一般，两人的额头相抵，眼睫相触，睫毛轻轻擦过后，湿热的鼻息交融，轻微的呼吸声也变得清晰可闻起来。看见程立菲屏住呼吸，眨了眨眼，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程袤之嘴角轻扬，放过他一般提前抬起头，如心中所想那般在程立菲的侧脸上吻了一下，正是刚刚他指腹摩挲的位置。
　　“小叔叔……”程立菲慢慢低下头，捂住了脸：“你在做什么？”
　　“我在亲我们菲菲啊，怎么了，小时候我们不是经常玩亲亲吗？”程袤之温声问道。
　　“那不一样。”程立菲继续低着头、捂着脸：“我已经长大了，而且这是公共场合。”
　　虽然是私人飞机，但姑且也算是公共场合，因为这一切是在一名乘务经过的时候发生的。
　　程袤之对此显然毫不在意，他带着充足的笑意，伸手捧起程立菲的脸：“怎么了？我们菲菲是脸红了吗？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
　　程立菲捂着脸不给他看。
　　末了，他泄愤似的说：“未成年是你吧！”
　　“而且……”
　　程袤之笑着听。
　　“贺哥没有咬我脸！”
　　指缝里露出了程袤之刚刚亲的地方，细嫩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红痕，那是程袤之用牙齿轻轻噬咬过的证据。
　　“抱歉抱歉。”程袤之一边道着歉，一边拉开了程立菲的一只手，心疼地抚摸着小小的红痕：“疼吗？”
　　“现在不疼了。”程立菲说，他半边脸还在捂着，另外露出的半边脸面颊镀上了红霞，本就漂亮迷人到极点的眼睛水波粼粼得像暮霞边的湖泊，色彩妍丽的倒影中，马上就要有漫天的星辰将要浮现。
　　程袤之不为这份美貌而动容，他几乎是从小看着养着程立菲长大，见过这个孩子外表的千种姿态万种美好。可程立菲最吸引他的，从来不是外表，是他的一切缺点、优点和行为，是他叫程立菲，是他与他共度过的每一寸时光，是他们未来的无限可能性。
　　这可能性曾被程袤之自己钉死在道德伦理的耻辱柱上，但现在不一样了。
　　嫉妒的感情比想象中更加凶猛，让人无法忍受爱/欲上的饥渴、无法压抑内心深处的占有欲，他终于发现，不介意林蓝的存在，不是因为自己大度或者说能接受菲菲跟别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只是那少年从来不足以成为对手。但当拥有十足竞争力的人出现时，威胁感催生着嫉妒疯长，令他有种终于认清自己的喟叹——

　　我也只是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