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八那个蛇皮主播的直播日常》仅存之容许

49、第 49 章 初冬的阳光

　　初冬的阳光将室内镀成温暖而圣洁的金，程立菲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读着杂志，电视上播放的早间新闻沦为了让人感到惬意的背景乐。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新闻，今日凌晨六点十八分，天宇科技总裁贺致远在B市高速公路驾车赶往机场的途中突发意外，跳车逃生，车身撞破护栏后爆炸，目前贺致远已被当地救援队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抢救，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听到刚分别不久的名字，程立菲几乎是反射性地放下了茶杯和杂志，专注地看完新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贺致远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年轻秀气的女佣走进客厅，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道：
　　“小少爷，早餐已经做好了，十三先生在等您一起用餐。”
　　女佣轻柔的声音令程立菲从繁杂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他点了点头，跟着女佣去了餐厅。
　　程袤之正坐在那等他，见他来了，才让人布置碗碟。
　　今天早餐的主食是虾仁小汤包、红糖馒头和白米粥，伴着一些精致量少的小点心和配菜。明明都是合口味的早点，程袤之却注意到程立菲脸色并不大好。
　　“怎么了？没胃口吗？”程袤之亲手给他盛了碗白米粥：“没胃口也要多吃些。”
　　“我吃不下。”程立菲推开了碗：“小叔叔，能帮我安排一架直升机吗？我想去一趟B市。”
　　“我们不是才刚回来？”程袤之看着他问：“去做什么？”
　　“我要去医院看一下贺哥。”
　　程立菲漂亮的眉头轻轻皱着，眼帘微微敛着，显得忧愁极了，令人想要帮他抚平任何烦扰：
　　“贺哥对我很好，我一定得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他的地方。”
　　“他怎么了？”程袤之问。
　　“他出车祸了。”
　　程立菲把早上的新闻跟程袤之说了一遍。
　　程袤之沉吟片刻，说：“我不建议你去，菲菲，如果担心他的情况，我可以派人去帮你盯着。”
　　“可我们是朋友。”程立菲说。
　　程袤之哂然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洁净柔顺的头发：“放心吧，他会没事的。贺致远不止是天宇科技的老总，他的一动一静牵连众多，没人希望他就这么出事。如果他现在无法自救，那我们也毫无办法。”
　　程立菲想说什么，但被程袤之打断了：
　　“你现在去看他也没有用，你很会钻研物理课题，但对于治病救人束手无策。不如放轻松，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等他好转，我带你去看望他。”
　　程立菲盯着程袤之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
　　“可是小叔叔，我看不到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性命之忧，这让人很焦虑，我得去亲眼看他。”
　　程袤之眸色微沉，语气却还是温柔的：“我现在就派人去看他的情况，你就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顿了顿，他补充道：“最近有些乱，乖。”
　　程立菲动了动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啧，真是命大。”
　　林蓝表情嘲讽，冷笑一声关掉了电视。贺致远这个人当真果断又胆大，如果不是提前便跳出车外，他的人便和车一起滚落山坡，在随后的自燃和爆炸中尸骨无存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贺致远。
　　林蓝目光中透出与气质不符的阴毒——
　　如果再敢对菲菲有什么妄想，我可不介意再给你一些更加有趣的教训。

　　“人类嫉妒的样子真是丑陋啊。”
　　来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轻快和鲜活，但他俊秀弯眸下藏着浓郁黑暗的眼瞳带来的只有灰无生机的死寂。
　　“是你干的吧。”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的少年杀手从窗台轻敏地跳进屋里，对林蓝全身的戒备和敌意视若无睹：“那种惹了就染一身腥臊的东西你都敢杀，你可真是大胆，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张盘，在我面前还装呢？”林蓝悄悄拔出了枪，右手指上蝴蝶刀在飞舞：“你真以为你能杀了我？”
　　少年看了他一秒，然后揭开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张不是特别帅，但十分阳光的脸，正是张盘。这少年对着林蓝露出貌似友善的微笑：“好歹现在有了同一个老板，林蓝，在你死之前，我们或许能做个朋友。”
　　“不要侮辱朋友这个词，儿子。”林蓝勾起挑衅的笑容：“我的朋友只有一个，就算会有第二个，也不会是我儿子。”
　　张盘收敛了笑容，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我没有生气，林蓝，虽然那场比赛你比我多了一个助攻，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等到杀了你，多了一个人头，我就赢了。”
　　“还有，”这位杀手突然笑了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尚槃，高尚的尚，涅槃的槃。”
　　林蓝早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名，但还是被他的自我介绍恶心到了，这种家伙还敢提高尚两个字。
　　“你可以放下武器了，林蓝。”尚槃耸了耸肩：“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杀你的，要是真想杀你……”他恶意地舔了舔唇角：“早就三百米外把你的头爆了。不过我嫌那样杀人没有美感，虽然我哥总是建议我那样。”
　　竟然还有一个哥哥，林蓝有些错愕，总觉得这种人应该全家都死绝了。
　　“啊，差点忘了正事。”尚槃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天真少年的样子：“是老板找你，让我给你带话，‘任性的代价会是惨烈的，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他’……”
　　“呜哇！你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是怎么回事……”尚槃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拍拍心口：“把我都吓到啦！”
　　林蓝控制着自己狰狞的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完了？滚吧。”
　　“老板花十万美金买了你一年的命，林蓝，恭喜你，尽情嚣张吧。”
　　尚槃笑了笑，从窗口跳了出去，身影消失不见。

　　面具男人是谁，林蓝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拥有金钱和权利，他能够左右时局，无人知晓他，他却无所不知。
　　林蓝忌惮这个男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面具男人从来没有直接对他做什么，让林蓝有时甚至产生了他是友善无害之人的错觉。
　　“天真的孩子。”面具男人出现在屏幕上时，对着林蓝的第一句话就是意味不明的嘲讽：“天真又残忍，愚蠢又敏锐。尚槃的出现让我清楚得出了一个结论：是程立菲让你成为了失败品。”
　　从这个男人口中听到程立菲的名字，让林蓝心跳都停滞了一秒：“跟他无关。”
　　“你回答的太快了。”面具男人带着笑意说：“而且其中的顾虑都要将我逗笑了，我可不会冒着满盘皆输的风险去帮你除掉你的弱点。而且，他对于你我的意义都是非凡的。”
　　面具男人的最后一句话，让林蓝抬头，死死地盯着他：“你认识他。”
　　面具男人不答，只说：“去杀了贺致远，林蓝，我会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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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于你我的意义都是非凡的……”
　　通话结束后，林蓝还在想着面具男人的话。
　　他认识菲菲，甚至熟悉，那菲菲呢，菲菲认不认识他？
　　早知道菲菲这样的人，总是会吸引一些危险之人的注意，但是他没想到面具男人也会是其中一员……
　　会是他吗？林蓝的眼前浮现程袤之从容沉稳的姿态，这个男人手里掌控的资源旁人想都不敢想，如果他是面具男人，那发生的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可是如果程袤之是面具男人，当初又为何要找上他呢，程袤之对他的冷漠和厌恶，即使从未流露言表，林蓝依旧能清楚体会到。
　　面具男人的身份是个谜，林蓝不敢赌程立菲对其的非凡意义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退一万步来说，果然……

　　“果然我就是个废物啊菲菲。”
　　林蓝沉浸在无路可逃的灰暗思绪中，痛苦万分地蹲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膝盖，追逐着眼泪的尽头：
　　好想把他们全杀光，菲菲……然后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在花海里看日出和夕阳一整天，谁也抢不走你，你会朝我微笑，眼睛里最终只剩下我，那该多么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