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八那个蛇皮主播的直播日常》仅存之容许

23、幼年程立菲（1） “……可是

　　“……可是，”小程立菲不安地绞着手指，说：“可是我找到了他们，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胡说，我们才没有输！你根本没抓到我们！”
　　另外两个小朋友跑了过来。
　　“可是我看见了你们！”小程立菲伸手向后指着：“就在树顶上看见了！”
　　“这不符合规矩！”
　　“我才不承认呢，也许你只是在骗我们。”
　　小程立菲嘴巴一瘪，大眼睛里泪光转啊转的：“我说的是真的，我没骗人！”
　　“好了！一二三四，谁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偷偷溜出花园来山谷里的？”程袤之及时制止了孩子们的吵架，开始转移话题：“谁那么英勇，做了领头羊？请站出来。”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呃……”
　　“……”
　　程袤之低头看着小程立菲娇嫩精致的小脸蛋，和那一双仿佛立刻能滴出眼泪的，泪汪汪的大眼睛，头疼道：“都不是你们，难道会是才五岁的菲菲？”
　　“呃……好吧，”程笑耸了耸肩：“我承认，是我。”
　　程袤之点了点头：“家有家规，去领罚。”
　　“哦。”
　　程笑无所谓地应道，然后伸手去拉小程立菲，然后被程袤之挡住。
　　“你是想弟弟和你一起去领罚吗？”程袤之不留情地问。
　　程笑看了程袤之一眼，双手插进口袋，吊儿郎当地远去。
　　孩子们都各自散去，回家领罚去了，程袤之叹了口气，又蹲下来，用指腹抹去小程立菲眼睛里掉下来的金豆豆。孩子皮肤极其娇嫩，即使程袤之的手指并不粗糙，也很容易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
　　“吓坏了吗？”程袤之问。
　　小程立菲摇摇头，固执地说：“是我赢了，我没撒谎。”
　　“是他们不信，对不对？”
　　小程立菲想了想，点点头。
　　程袤之伸手抱起他，边往回走边反问他：“那别人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你并没有抓到他们啊？”
　　“可是我看见他们了，在树上。”
　　“但他们没看见你，也没看见你过来抓他们。”程袤之补充道。
　　小程立菲闷闷地说：“……是这样。”
　　程袤之看了看他可爱的小脸，微笑着问：
　　“有一句名言说‘在你往上爬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梯子的整洁，否则你下来时可能会滑倒’，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程立菲摇摇头。
　　“我们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要考虑清楚它的后果，要进退有度，就像今天……”程袤之说：“勇气要和智慧相匹配，智慧不只是能够看到眼前，还要看到身后。”
　　“你想到了爬上树去俯瞰他们的踪迹，但是菲菲你想过怎么下来吗？”
　　“我……我没有。”小程立菲低下脑袋，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知错就是好孩子，”程袤之微笑，将他放在花园的石径小路上：“但是我也很佩服你的聪明，知道换种思路去解决问题。”
　　“可是这不是错误的的吗？”小程立菲迷惑不解。
　　“错误和聪明并不相矛盾，菲菲。”程袤之最后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要把自己的聪明用在正确的判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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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判断是正确的，什么判断又是错误的？”程立秋对程袤之的论调嗤之以鼻：“政客就是一股子虚虚实实的酸臭味。”
　　“酸臭味？是食物腐败的味道吗？”小程立菲好奇地问道。
　　兄弟俩坐在山腰的一处石板上，一大一小眺望着远处弥漫云雾的崇山峻岭。
　　“这不是关键，”程立秋揽住弟弟的肩膀，头头是道地说：“这个什么小叔叔的话听听也就算了，他们这种人最是虚伪，爱说漂亮话。你只要记住好好学习，毕业以后哥哥带你去世界各地，最——最神秘的地方冒险！”
　　“真的吗！”小程立菲高兴坏了：“哥哥哥哥，我们可以去百慕大三角吗？”
　　“当然！”
　　“加比勒海峡！”
　　“呃……可以！”
　　“我还想去火星！”
　　“我说弟弟，这个就有点难度了……”程立秋无奈道。
　　小程立菲听言，立马耸拉下小脸，小嘴抿着，眼瞳里闪烁着纯真又无辜的水光，连一双大眼睛的漂亮眼尾都可怜巴巴地勾出下垂的弧度：
　　“不行吗……哥哥？”
　　行行行！什么都行！摘星星摘月亮给你都行！
　　弟控型选手程立秋捂心口倒地。
　　不得不说，这程立秋也是个能人，天生的优秀侦查与反侦察能力。在被政府全面通缉的现在，他还能溜进程家本家，找自己的弟弟玩耍。
　　相聚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小程立菲很快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他必须要和哥哥分开了。
　　“咳咳，弟弟。”程立秋在小程立菲临走时悄悄说：“记得藏点吃的，等天黑了带给哥哥……”他说着，肚子还很配合地咕咕叫了几声。
　　“我可以带哥哥去厨房的陈阿姨那里！”小程立菲很关心哥哥，听到哥哥饿了，马上义不容辞地要带他去找食物吃。
　　“不不，菲菲，按照哥哥说的做，去帮哥哥带点食物过来，陈阿姨心软，我不想拖累她。”
　　小程立菲不懂事，程立秋已经懂得了叛国罪名意味着什么。小程立菲是程家嫡系的苗苗，可以说就是现代社会的皇子阶层，加上年纪小，被发现跟自己厮混也只会被口头教育几句而已，但是陈阿姨不一样，陈阿姨只是程家一个帮工，如果她帮了自己，很可能会失去这份工作，或者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小程立菲被叫回去吃了晚饭，然后偷偷藏了一些点心带给等在原地的哥哥。
　　夜深了，静得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偷偷摸摸做事情的小程立菲心虚地小声说着：“哥哥，我给你带了点心，挑的都是最好吃的，可是伯伯爷爷他们都不让我多吃，说吃多了会长蛀牙。”
　　“确实不能吃多，要多吃蔬菜和肉。”程立秋笑着接过弟弟的心意：“不过在这里你可以多吃一……”声音戛然而止，只见程立秋右耳微动，他皱了皱眉，低头亲了口小程立菲的额头：“哥哥要走了，快点回去，树林里蚊子多。”
　　不等小程立菲出言挽留，他就消失在夜色和丛林之中。
　　没过几秒，一阵脚步声传来，小程立菲回头一看，是程笑拨开了枝叶满面疑惑地走了过来：“菲菲，你偷藏那么多糕点干嘛？”
　　“呃……嗯……”不会撒谎的小程立菲憋红了脸也没想出一个理由。
　　程笑转了转眼珠，勾起嘴角问：“你是在这儿养了一只老虎吗？”
　　“嗯对！”小程立菲信誓旦旦地说：“是的。”
　　程笑笑意扩大：“那老虎呢？我好久没见到老虎了，真想看一看。”
　　小程立菲嗫喏着说：“它……它害怕，躲起来了。”
　　程笑哦了一声，四处转了转，小程立菲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发现自己在撒谎。
　　然后就见到程笑突然停住，吃惊地看着小程立菲身后：“好大一只老虎，张着嘴巴，它要吃人了！”
　　身、身后有老虎——
　　小程立菲立马吓得小脸煞白，闭紧眼睛，抱头蹲防，然后就听到程笑哈哈大笑的声音。
　　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欺骗了，生气地站起来喊道：“坏堂哥！说谎！我不喜欢你了！”
　　程笑咳了两声，止住笑意，作严肃状：“你也知道说谎不对吗，菲菲，谁先说谎的？”
　　小程立菲立马心虚了起来，小眼神躲躲藏藏不敢看他：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程笑噗嗤一声，上前一把把他撸进怀里，跟撸猫似的撸他柔软的头发和娇软的小身体：“见风使舵啊你，跟谁学的，啊，是不是跟那个偷偷摸摸东躲西藏的‘老虎’学的？”
　　“……放开我！”
　　奈何五岁的力量差距在那里，小程立菲就这样可怜兮兮地被撸成一滩废幼崽子了。
　　晚上，程笑抱着小程立菲睡觉，趁小孩困倦的时候，程笑故意问他：
　　“明天还继续养老虎吗？”
　　小程立菲一听，揉揉眼睛，很努力地打起精神来，说：“不养了。”
　　“为什么？”程笑说：“咱们家不缺吃喝，养一只也没问题啊。”
　　“因为哥哥走了……”小程立菲呢喃着，毫无自觉地暴露了真相，然后进入了香甜梦乡。
　　程笑多机灵，他马上联想到了事实情况，不过他没把程立秋的事情揭发上去，而是在第二天把它当把柄，逼小程立菲跟他签订种种不平等条约——
　　“第一条：早上醒来和晚上睡觉前要给程笑哥哥早安吻和晚安吻，并且大声说‘我最喜欢程笑哥哥了’。”
　　“第二条：程笑哥哥的要求不可以拒绝。”
　　“第三条：不管怎样都要听程笑哥哥的话。”
　　“第四条：最喜欢的人是程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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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程立菲读完，弱弱地反驳：“一定要听的是族老爷爷和爸爸妈妈的话，我最喜欢的人是……”
　　他话还没说完，程笑捂住了他的嘴巴，悄悄地咬他薄嫩的小耳朵：“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听到了没有？”
　　“……痒。”小程立菲挣开他，捂着耳朵生气道：“程笑哥哥你是属狗的吗？”
　　“不巧，”身形修长的少年弯起眼睛和嘴角，笑了起来：“我还真是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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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虎”君又悄悄潜入程家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少年满带着年轻气盛的锋锐，自以为自己拥有最完善的价值观，我行我素地去践行世上的一切，故而在此期间，又闹腾出不少事，一切罪名被一层又一层地深刻烙印在“程立秋”这个名字上。
　　程立秋很小心，他翻过崇山峻岭，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个野人，浑身的植物汁液碎屑，或者还有许多不知名小动物的排泄物？
　　十几岁的少年长得飞快，小程立菲被哥哥一把拖走的时候，差点嚎叫出声。
　　超过一米八的个头，不知道在哪里晒成了深麦色的皮肤，明显的肌肉线条，这俨然是个已具威胁力的成年男子的形象——
　　小程立菲疯狂挣扎，等程立秋在隐蔽处跟他解释完，他才安静下来，然后从哥哥身上跳下来，拍拍衣服沾染上的灰尘，捏着小鼻子，嫌弃道：“哥哥你知道自己有多臭吗？”
　　常年餐风露宿一点也不讲究的程立秋满脑袋问号。
　　小程立菲带哥哥找了一处温泉洗了个澡，他跟着程笑学坏了，还主动去偷小叔叔程袤之干净的衣服给程立秋穿。
　　先不提程袤之回来后发现自己衣服被偷会作何想。
　　程立秋穿上干净衣服、吃着自家弟弟上贡的美食，弟弟在耳边用稚嫩的童声，跟唱歌儿似的点点滴滴说着最近的生活……顿觉置身天堂。
　　但是！世界的意义在于未知和冒险，生的意义在于生死一线时的紧张和刺激。程立秋深觉自己不是沉醉于温柔乡的软弱男儿，便严肃地放下手中的食物，进入正题，说明来意：
　　“小菲。”
　　程立秋严肃的表情感染了小程立菲，小男孩立马睁大了眼睛一脸认真地端坐在石头上，端正而坐，聆听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