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八那个蛇皮主播的直播日常》仅存之容许

22、父母秀恩爱啦 林蓝对程沐

　　林蓝对程沐泽很客气，也不敢表露出一丁点的不对劲，要知道他梦想成功的前提是程立菲首先接受他与他站一边，而这才是第一步，菲菲的家庭注定了自己无法轻松顺遂自己的心意。如果被程沐泽提前发现了，自己对他儿子的感情，那他和菲菲绝对不会再有交集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陪在程立菲身边，他赌不起。不过好消息是，某位乱□伦人士比他还赌不起，就算自己得不到菲菲，也轮不到某位不知羞耻的□□人士。
　　说曹操曹操到。
　　程立菲低头看手机，小叔叔给他发了条信息，内容令他十分惊讶，以至于神色上都表现了出来。
　　“怎么了？”程沐泽问。
　　“小叔叔发短信说，刚刚十五国联合发起了虚拟现实网络技术研发，定准了技术首个体验方向是游戏。”程立菲有些激动，他还未成年，又是真正喜欢游戏的大男孩，兴奋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我才和小叔叔说过，有生之年能体验vr游戏就满足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程沐泽对游戏兴趣不大，这种内部消息听入耳中，分析到的只是各行各业的经济走向。
　　“网络游戏适度，”程沐泽作为合格的父亲，马上提醒自家儿子：“不要荒废身体锻炼，健康的身体是一切的基础。”
　　“知道了，没荒废。”
　　程沐泽没有再打扰孩子们，他轻轻带上门，去打搅自己老婆了。
　　“唉，队友真坑。”1-10-3的苏自如叹了口气，又以失败结束了一把游戏。
　　“小如，”程沐泽从背后环抱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鬓：“什么时候回去？”
　　“二狗子，说什么‘回去’之类的话，这才是你的家啊。”苏自如回头，嗔怒又慈祥地看他一眼。
　　程沐泽：“……”
　　程沐泽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故而被苏自如取小名“二狗子”。
　　“真不回去？”程沐泽看着她。
　　苏自如理直气壮地说：“菲菲快要高考了，我要陪读！！公司的事情我都暂时交给琳达了！她很支持我回国陪读！”
　　“……以小菲的成绩，哪里需要陪读？”程沐泽轻笑：“借口。”
　　“……”
　　苏自如收起了轻松愉快的样子，敛下了清婉的眉目：“他的忌日要到了。”
　　程沐泽一愣，才想起来，再过些时候就是他大儿子的“忌日”了，思及此，一直头疼的问题又浮出水面。
　　程立秋这个孽子！
　　程沐泽目光沉了沉，他亲吻了苏自如的额头，蹲下来，微仰头直视妻子的那双眼睛，说：“小如，如果他还活着，你会怎样？”
　　苏自如瞳孔一缩，她思考着，然后嘴唇和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和神经质：“小秋，小秋如果没死……”她近乎喃喃自语着：“小秋……小秋……”
　　程沐泽心中一恸，立刻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极尽温柔地亲吻吐息：“好了好了，不用再想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好好的，小菲在做功课，他的朋友林蓝也在，我们周末还要去学校看小菲的节目……”
　　在程沐泽的呢喃诉说下，苏自如渐渐不再发抖，恢复了平静。
　　这是难解的局，程沐泽在大儿子和妻子间，选择了放弃大儿子。
　　……
　　第一次、第一个总是带着特殊的意义，第一个孩子，不论是对于哪位家长而言，都具有相当重要的涵义，程沐泽也是如此。
　　大儿子出生后，程沐泽严格要求他，却也以父亲的方式十分地关爱呵护他的成长，而苏自如更不用提，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孩子疼，她更疼。苏自如看起来跳脱，其实内心十分敏感，虽然表面上是孩子依赖家长生存，但她作为母亲，是深深依赖着孩子的。
　　程立秋从小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虽然不可避免，会带着被宠坏的男孩子的淘气，三口之家幸福美满地在M国生活着。直到有一天，程立秋回家时，不再去碰他的游戏机，而是看起了刀具、枪械，研究起了一些血腥残忍的东西。
　　M国不禁枪。
　　发现程立秋会开枪时，他已经杀死了一个人。那是一个银行抢劫犯，为了抢劫还打伤了人质，该死，但不该由他——才十岁的孩子杀死。苏自如吓坏了，她表现得比十岁的孩子还要慌乱，她看到自己儿子面对血腥的尸体毫无波动的眼睛时，想不通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差错。
　　还是说，程家人就是这样，天生骨子里就有着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兽性般的残忍。
　　程沐泽不再让程立秋去学校，将他关在家中请私教，并在别墅所有地方安装监控。
　　程立秋十分聪明，他知道屋里都是摄像头，他表现得十分焦躁不安，像已识嗜血本性的幼年凶兽，被关在笼子里，朝所有人狠狠地龇牙，露出锋利的犬齿。
　　程立秋并没有精神疾病，心理医生告诉程沐泽和苏自如，说，他天性如此，并非反社会或有什么心理病症。这个孩子不会去伤害无辜的小动物和人类，他目的性明确并有自己一套天然的道德观念，他适合丛林，而不适合温室。
　　程沐泽坦然接受了这一论述，他撤销了一些监控，给孩子一些自由，即使心中再无法接受，事实如此，作为家长只能将他往好的一面引导。
　　就在程沐泽安慰着苏自如，试图让她平和心情的时候，程立秋不见了。
　　他从温室里逃走，去了野生丛林。
　　自此后，苏自如每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生怕下一秒一个陌生人送来孩子的尸体。
　　如此过了一年，苏自如怀上了程立菲。
　　程沐泽将苏自如送回国，程家的孩子是不会被允许在他国国土出生的。苏自如没有回娘家，而是去了程家安胎，这是程沐泽故意而为，他为了养护苏自如孕期更加敏感的身心，在她身边安排了许久人手，严格控制信息的出入，甚至传送一些与事实不相符的信息——尤其关于程立秋的——令她心情轻松。
　　大概是程沐泽的计策有效果了，苏自如顺利地剩下了他们的小儿子，并取名程立菲——立足天下，看万物芳菲，大人们希望这个孩子热爱生活，能看见美好，珍惜一切。
　　有了程立秋的前车之鉴，夫妻对于程立菲的教育更加上心，程沐泽反复给程立菲竖立热爱家庭、爱护亲人、爱护生命、为他人着想的思想，就是不希望他和他的哥哥一样，可以为了自己的欲望，抛弃父母，抛弃家庭，令敏感的母亲精神受损。
　　程立菲在父母亲身边安安稳稳地成长，虽然他有时候很疑惑半夜翻窗而入、会给自己带一些奇怪玩具的那个奇怪的哥哥是谁，但因为爸爸不让他对任何人说，他也就把它当做只有他、哥哥和爸爸三个人的秘密，男子汉的秘密。
　　然而这并不是什么男子汉的秘密。
　　程立菲五岁这年，程家出了一件大事。
　　作为程家嫡系的程立秋，竟然站在了国家的对立面，为敌方做事，并且犯下了严重的叛国罪行。
　　程沐泽一家被调查，无数想看程家笑话的人推波助澜，程立秋因犯下叛国罪被逐出族谱，程沐泽因管教不当，取消了嫡系一切的荣耀和权利，而程立菲，则被强行带回了程家生活，离开了他的父母。
　　程家老宅的建筑楼宇都立在高山上，高山险峻，除了那条蜿蜒得看不到尽头的山路，没有其他上下山的方法，除非用直升机或其他高动力的飞行载具。

　　“喂——你们在哪——！”
　　“我们在这！！！”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五岁的程立菲收起在嘴边摆成喇叭状充当扩音器的小手，苦恼地皱了皱小眉毛，小伙伴们的回音不断在空气里盘旋，令他根本分不清方向，更别提周围都是对小小他而言高高的草木，遮挡视线。
　　那儿有一棵树！
　　小程立菲脑子里叮——了一下，小灯泡亮起：他可以爬到树顶，这样小伙伴们不论躲藏在哪里，居高临下的他都可以看到他们！
　　五岁的孩子就这样，跟只奶猫似的，笨手笨脚地往树上爬。
　　树不算很高，树皮凹凸不平，枝桠繁茂，小程立菲并不算困难地爬到了树上，他正如他所想那样，居高临下，看到了两个蹲在石头后面的小伙伴。
　　“我——看——到——你——们——了！”
　　小程立菲又把手摆成喇叭状，朝底下大声喊道。
　　山谷的风吹皱了清脆的童声，两个小朋友抬起头来左看看右看看，分不清声音从哪儿传来的。
　　小程立菲又认真仔细地在地面寻找蛛丝马迹……在那里！小程立菲看见远处躺在灌木丛中、嘴里衔着一根草的程笑。程笑躲的太远了，小程立菲决定下树去抓他。
　　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上树容易下树难。小程立菲的脚踏在最下面的那根枝桠上时，发现自己的小短腿根本没法够到树干，还差点踩滑。
　　小程立菲脸色煞白的扭头看着离他遥远的地面，小手紧紧抓着树枝，一动也不敢动。
　　“你是谁家的孩子？”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吓得小程立菲身上一抖，树枝跟着一起摇晃，他害怕地抱紧树枝，闭着眼睛，等到树枝安静下来，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你是谁家的孩子？”那声音又问了一遍。
　　小程立菲睁开眼睛，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很英俊的大哥哥，他看起来有些严肃，但并不使人感到害怕。
　　“跳过来。”大哥哥朝他伸出了双手。
　　小程立菲看着大哥哥，又看了看身下纤细的树枝，低下头来，小小声地说：“我害怕。”
　　“不用怕，跳过来，我会接住你的。”
　　大哥哥对他露出好看的、鼓励的笑容。
　　“菲菲！”
　　一声喊叫，是程笑由远及近地跑了过来，他站到树下，焦急地仰头望着树上的小程立菲，激动地问：“你怎么跑树上去了？”
　　“……我……我只是想找到你们。”
　　五岁孩子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充满着委屈。
　　“跳下来！像个男子汉一样！”程笑说：“小叔叔会接住你的！”
　　连程笑都这么说了，小程立菲犹豫地看向那个大哥哥，见大哥哥依旧伸着手，他鼓起勇气从枝桠上起身……
　　突然一阵山风刮过，小程立菲没有站稳脚跟，他心中一慌，只来得及紧闭上眼睛，便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然后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可把我吓死了！”程笑充满活力的声音响在耳畔：“你看吧，我说过了，能接住你。”
　　小程立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大哥哥怀里，大哥哥低头看着他，对他笑了笑，然后将他放到了地面上。
　　“是叫程立菲，对吗？”大哥哥蹲下来，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不可以这么调皮了，这很危险，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