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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一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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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江湖草莽,而是清一色的金甲侍卫。
为首的一人,身着青衫儒服,面容清癯,正是大理重臣——朱丹臣。
他先是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砖和云中鹤留下的痕迹,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对着你恭敬地行了一礼。
“世子殿下有请。他说既然姑娘已经知晓了‘神仙姐姐’,想必也该赏光去府上喝一杯真正的大理桃花酿了。至于姑娘手中的东西,世子说,在大理,没他的允许,谁也夺不走。”
他侧开身,一顶极其华贵的软轿正停在山门外,轿帘微动,隐约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
你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极其张扬又明媚的笑,在那位朱大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怀里的地图塞得更紧了些。
“回去告诉你们世子,那坛‘塞北春’他既然接了,就好好喝他的酒。至于我这只‘小狐狸’,最怕的就是朱门高墙里的熏香味。”你身形一转,黑绳短剑的剑鞘在掌心灵活地打了个旋,“他那凌波微步若真练到了家,就等哪天能在苍山洱海间真正堵住我再说!”
说罢,你不等朱丹臣反应,足尖猛地在古庙的朱红围墙上一蹬。
你的身法本就承自古墓,轻盈如纸鸢,再加上这两年在外磨炼的韧劲,眨眼间便已跃上了一棵参天古木。
“姑娘留步!”朱丹臣急呼一声,正欲带人追赶。
你却在枝头回头一笑,两枚晶莹的玉蜂针如闪电般射向软轿前的石狮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正好拦住了侍卫的去路。
“不送啦!”
你几个起落便没入了茂密的丛林。
大理的晚风吹乱了你的发丝,却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段誉虽好,王府虽富,但在你眼里,那都是困住灵性的牢笼。
你在一处隐蔽的岩穴中暂避。
正当你打算取出那份残卷研究时,岩穴顶部的石缝里传来了熟悉的扑棱声。
一只毛色略显杂乱、看起来却精神抖擞的信鸽落在了你的膝盖上。
你心里咯噔一下——这鸽子的品种,竟和两年前他在古墓留下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急忙拆开信筒,里面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比以前更加狂草,甚至还带着几分干涸的暗紫色血迹:
“小师姐,关外的风沙太硬,把我的剑磨快了,却没把我的心磨冷。听说大理来了个姓云的色鬼,你要是敢被他抓走,我就把大理城的城墙拆了把你挖出来。图是假的,别看,真的在我这,等我。 —— 过。”
你看着那句“图是假的”,又看了看手里那张被你当成命根子的残卷,气得牙痒痒,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就在这时,岩穴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长剑的女子出现在月光下。
她并未蒙面,露出的容貌竟与小龙女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写满了阴鸷与偏激。
“把那张羊皮卷交出来。”女子声音冰冷,手中的长剑斜斜指向地面,“否则,我就替我那个没出息的师妹,清理了你这个古墓派的小狐狸精。”
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你眼珠子一转,大喊一句:“漂亮姐姐!”
你这一声脆生生的“漂亮姐姐”,不仅让原本杀气腾腾的岩穴瞬间凝固,连月光似乎都跟着晃了一晃。
李莫愁活了半辈子,听过别人叫她“杀人魔头”、“赤练仙子”、“毒妇”,却唯独没听过这种带着几分娇憨、几分惊艳、还透着股死皮赖脸劲儿的夸赞。
她那双原本阴鸷的眸子微微一滞,原本刺向你的剑尖竟鬼使神差地偏了三寸。
“你……你叫我什么?”
李莫愁冷笑一声,手中的拂尘却并没有挥下来,反而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你。
“我就说嘛,师姐常提起的‘师伯’定是个惊才绝艳的大美人,今日一见,什么‘仙子’名头都委屈了你。”你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赤诚的崇拜,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像个见到了偶像的小迷妹,“若不是看你这身派头,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神女下凡了呢!怪不得师姐总念叨,说这世间女子,唯有师伯能压住这古墓派的冷清。”
李莫愁虽然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但这“漂亮师姐”四个字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自负。
她生平最恨人说她老、说她毒,此刻被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捧,心里的那股邪火竟莫名其妙地熄了一半。
“哼,那小龙女还会有心夸我?”李莫愁收了剑,语调虽冷,却少了几分杀意,“少在这儿灌迷魂汤。图,拿过来。”
你并没有直接交图,而是露出一副极度为难的神色,偷偷瞄了一眼那张残卷,压低声音道:“漂亮姐姐,这图……其实刚才那个叫杨过的小贼说是假的。”
你把刚才那封信在李莫愁眼前晃了晃(当然遮住了那些酸溜溜的情话),煞有介事地分析:
“这小贼狡猾得很,他故意把假图留给我,就是想让咱们古墓派为了这破羊皮纸跟人起冲突,他好在塞北看热闹。我瞧着这地图上的走势,分明是指向了大理王府的后花园……”
你凑近李莫愁,神秘兮兮地建议:“既然师伯到了大理,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我带着这张‘假图’去引开段誉和段延庆的注意力,师伯您轻功盖世,正好潜入王府去寻那真的。到时候,咱们师侄合力,把那宝藏搬空,气死那帮臭男人,如何?”
李莫愁冷笑一声,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死死盯着你:“你想利用我?”
“哪能啊!”你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一副亲昵无间的模样,“我这是给咱古墓派挣面子!师伯若是得了宝藏,分我一点点买糖吃的零头就行。”
就在这时,岩穴外传来了急促的鹰唳声。那是大理王府特有的信号。
你眼神一转,决定在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师伯面前玩一把大的。
你不仅没松开揽着她胳膊的手,反而更加亲昵地紧了紧,压低声音,拿出一副“自己人”的架势。
“漂亮姐姐,实话跟你说了吧,这图确实是个饵。”你把杨过的来信往火堆边凑了凑,借着火光指给她看,“那小贼亲口说的‘图是假的’。他这是想看咱们和那些大理道士、恶人们打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李莫愁冷哼一声,看向那残卷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却没推开你。
你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热打铁道:“师伯,这大理城现在乱得很,段延庆和段誉都在盯着这玩意儿。我人微言轻,拿着它就是个招灾的幌子。不如这样,这张图归你,你拿去在大理搅个天翻地覆,就算真是假的,以师伯的手段,也能逼段家吐出真的来。而我嘛……”
你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眼巴巴地看着她腰间的锦囊,“我这人心小,不想要什么大富大贵,但……想求师伯赐我一颗‘冰魄银针’的解药。这江湖险恶,万一哪天我不小心碰了师伯的宝贝,或者遇上会使毒的对头,也好有个保命的底牌,不给咱们古墓派丢脸不是?”
李莫愁斜睨了你一眼,似笑非笑:“你这小狐狸,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想要解药,是怕我以后对你下毒手?”
“哪能啊!”你挺起胸脯,理直气壮,“我是怕别人坏了咱们师门的交情!再说了,有了解药,我才敢死心塌地给师伯冲锋陷阵呀。”
李莫愁沉默片刻,忽然长袖一拂,一枚通体冰蓝的药丸带着一股寒意落入你掌心。
“拿去。若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死在冰魄银针下其实是一种解脱。”
她劈手夺过那张羊皮残卷,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岩穴外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