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床分我一半[武侠]》GiggerRiva

9、第 9 章 李莫愁走后

　　李莫愁走后，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这岩穴竟然另有乾坤。
　　刚才李莫愁那一记长袖拂过，劲风震碎了岩穴深处的一块石壁，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秘道。

　　秘道里飘出一种你非常熟悉的味道——冷香。
　　那不是小龙女的体香，而是古墓中特有的寒玉床的气息。

　　你顺着秘道往里走，发现这地势竟是笔直通向苍山地底。
　　走入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中央，一口汉白玉石棺静静陈列，而石棺旁，竟然散落着几卷残破的古籍。

　　你走近一看，心头猛地一震——
　　其中一卷上赫然写着：《九阴真经·残篇》。

　　而更让你毛骨悚然的是，石棺后方坐着一个骷髅。
　　骷髅的手里，死死攥着另一半羊皮地图，那色泽、那质地，分明和你刚才给李莫愁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时，地宫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重物落地声。

　　“那女魔头往王府去了！快，封锁苍山所有出口！”
　　段誉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带着王府高手搜到了附近。

　　而与此同时，地宫另一侧的石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了。

　　——杨过。

　　他背着一柄更宽、更沉的玄铁重剑，满脸风尘，衣衫破烂，却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眼里的凌厉杀气化作了滔天的错愕与狂喜。
　　“小师姐？你怎么会在宝藏核心？”

　　你完全不顾此时地宫顶上正传来的嘈杂脚步声，也不管那传说中的《九阴真经》就在手边。
　　你双手叉腰，那柄黑绳短剑被你往腰间一拍，眉宇间尽是“兴师问罪”的娇蛮。

　　“杨过！你长能耐了啊？”你冷哼一声，步步紧逼，在那摇曳的石灯火光下，你的影子刚好将他笼罩，“信里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说什么‘图是假的，等我’，结果呢？真图就在这骷髅手里捏着，你人也正正好出现在这儿。要不是我机灵掉进了这窟窿，你是不是打算拿了经书，再去关外找你的郭大姑娘显摆显摆？”

　　杨过那身横扫塞北的狂傲气焰，在见到你这一瞬间彻底哑了火。
　　他背着那柄重逾千斤的玄铁剑，原本威风凛凛，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

　　“小师姐……你这可真是冤死我了！”他急得想上前拉你的手，又怕手上的血污弄脏了你那身漂亮的大理彩衣，只能生生停在半步之外，急急解释道，“那信是我在半路写的，我那时只查到王府里的图是段家放的饵，哪知道真正的地宫竟然藏在这儿？至于郭姑娘……我救她只是还郭大侠的人情，我心里想的是谁，你难道还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突然变得极深、极烫，像是要把你这两年的模样一次性刻进骨子里。

　　“这两年，我每杀一个马贼，想的是你；在雪地里练剑，想的是你；连这重剑起名，想的都是你……”
　　就在这暧昧气息即将拉满的一瞬，地宫上方传来“轰”的一声，段誉带着王府高手已经震碎了第一层石门。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演苦情戏了！”你被他盯得耳根发烫，心虚地转过头，指着石棺旁的残卷，“段誉那书呆子带人杀下来了，他现在练了凌波微步，鼻子灵得很。咱们要是被堵死在这儿，就真成了一对地宫鸳鸯了。”

　　杨过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他单手一扬，一股浑厚如排山倒海般的掌风将那骷髅手中的残图卷入掌心。

　　“小师姐，这《九阴真经》残篇你收好。图，我拿一半，你拿一半。段誉那小子我来挡着，你顺着石棺后面的水道走，那是通往洱海的死路，但我知道怎么出去！”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玄铁重剑，那重剑无锋，却在出鞘的一瞬带起了低沉的雷鸣声。
　　他挡在你身前，脊背厚实得像一座山。

　　“别回头，在大理城外的断桥等我。若我没去……”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你就带着经书回古墓，找师姐去。”

　　石门轰然倒塌，段誉白衣折扇，带着一众高手出现在入口处。

　　他一眼就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你身前那个气势惊人的黑衣青年。

　　“杨过？”段誉眉头紧锁，声音微冷，“放下她，那地图你带不走。”

　　你眼珠子飞快一转，这种时候与其硬碰硬，不如把这水搅得更浑些。

　　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一副惊恐万状且“大义灭亲”的表情，指着杨过对段誉大喊：
　　“段誉！你快救我！这姓杨的小贼疯了，他拿了一卷白纸当经书，还非说那是宝藏！真正的《九阴真经》和藏宝图都在我这儿，他想杀我灭口独吞！”

　　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不仅段誉愣住了，连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杨过都差点一个踉跄。

　　段誉一听你“求救”，护花使者的本能瞬间爆表。
　　他虽然这两年变聪明了，但对你那股子莫名的保护欲却是一点没减，折扇一收，急呼道：“林姑娘别怕！有我在，这贼子伤不了你！”

　　“段誉，你这呆子……”杨过气得牙痒痒，但他瞬间领悟了你的意图。

　　趁着段誉被你的话分散注意力、王府高手们纷纷调转矛头防备杨过夺宝的刹那，你猛地一头扎进了石棺后的水道。

　　“杨过，你敢不来，我就把这经书烧了给你陪葬！”
　　你的声音顺着空旷的水道嗡嗡回响，带着一股子狠劲。

　　杨过见状，发出一声长啸，玄铁重剑猛地往地上一砸，震起无数乱石。
　　他那一记“重剑无锋”带起的狂风席卷地宫，直接阻断了侍卫们的追击路线。

　　“段世子，想要经书？先问问我这柄剑！”
　　杨过横剑而立，挡在水道口，对着气急败坏的段誉露出了一个嚣张至极的笑。

　　冰冷的湖水洗去了你身上的血迹与灰尘。
　　你顺着地底暗河潜出，当头顶再次出现星光时，你已经身处洱海的一片芦苇荡中。

　　你浑身湿透地爬上一艘不知谁家停靠的孤舟，怀里死死抱着那卷《九阴真经》残篇。

　　大理的夜风有些凉，你打了个寒战，想起刚才杨过那最后一眼。

　　三个时辰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洱海边的断桥上，雾气昭昭。

　　你坐在桥墩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画着那个少年的脸。

　　就在你以为他真的回不来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重却均匀的脚步声。

　　一个黑色的身影穿透晨雾缓缓走来——杨过的一身黑衣已经破损不堪，背后的重剑似乎更沉了几分，他左手拎着一壶没喝完的酒，右手还攥着那半卷残图。

　　看到你的一瞬间，他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却在离你三尺远的地方停住，有些局促地擦了把脸上的血。

　　“小师姐……我来了。”他声音暗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房顶我还没掀，哪敢不来？”

　　他走上前，不顾你还没干透的衣裳，一把将你死死按进怀里。

　　那股玄铁剑的冰冷和少年胸膛的滚烫交织在一起，让你鼻头猛地一酸。

　　“经书拿到了，图也齐了。”他贴着你的耳朵，呼吸温热，“小师姐，咱们回终南山。师姐如果不同意咱们重建古墓，我就在大理给你盖座不用金子做的屋子。”

　　你看着他那副狼狈却又满眼是你的傻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把那卷足以让武林掀起血雨腥风的《九阴真经》像丢烂白菜一样塞进他怀里。

　　“回终南山？你想得美！”你仰起头，任由洱海清晨的微风吹乱你的鬓角，眼神里满是古墓里从未有过的飞扬神采，“那古墓再好，也不过是个大点的石笼子。师姐有她的清静，我却想看看这江湖到底有多大。”

　　你顺势一蹦，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跳到他的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娇蛮：
　　“杨过，你现在可是有重剑的人了。这《九阴真经》你得练，练好了保护我；这塞北的雪我看过了，可江南的烟雨、漠北的孤烟、还有那大漠里的风沙，我可一样都没见过呢。”

　　杨过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舒畅至极的大笑。

　　他稳稳地托住你的身体，背后的玄铁重剑虽然沉重，此刻却仿佛成了支撑你们浪迹天涯的脊梁。

　　“好！既然小师姐想看，那我们就去华山论剑，去江南折柳。”他回头，鼻尖蹭过你的脸颊，眼里尽是快意，“管他什么全真教、什么大理王府，这天下之大，只要我杨过手里有剑，怀里有你，哪儿去不得？”

　　他背着你，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金色的晨曦。

　　你从未成为那个清冷如雪、不食人间烟火的古墓传人。
　　你带着师姐的祝福（和偶尔的白眼），带着杨过的偏爱，在大理的断桥上，选了一条最不羁的路。
　　多年后，江湖上传闻有一对侠侣：女子一袭彩衣，笑声如铃，擅使玉蜂针与神秘黑绳剑；男子负重剑，行如雷霆，唯独对那女子言听计从。
　　有人问他们的来历，那女子总是狡黠一笑： “不过是当年在石室里，偷吃了一包枣泥酥的缘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