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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深吸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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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深吸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了小龙女冰凉的指尖,对杨过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却依旧灵动的笑:
“臭小子,外面的世界虽好,但我这条命是师姐给的,古墓也是我的家。现在家没了,我得陪着师姐重新找个清静地方。”
你顿了顿,扬了扬手里那枚沾血的铜钱,“这东西我替你收着,若是哪天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或者是想找你的‘小师姐’讨这人情,就凭这信物来寻我。”
杨过眼里的光芒微微一暗,随即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撑着树干站起来,即便右臂重创,那身少年狂气却丝毫不减。
他突然凑近,在那极近的距离下,用带血的左手挑起你的一缕鬓发,在指尖绕了绕,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暧昧。
“好。”他声音沙哑,几乎是贴着你的耳廓吐气,“小师姐,你记住了。终南山拦不住我,这江湖也困不住我。待我再回来时,哪怕你要隐居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他猛地撒手,最后深深看了你一眼,身形决绝地没入了林间的雾气之中。
杨过走后不久,甄志丙幽幽转醒。
他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又看向你和小龙女,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羞愧与复杂。
“龙姑娘……林姑娘……”他嗓音干枯,挣扎着起身行礼,“重阳宫此劫,因贪念而起。我会告诉掌教,古墓派已葬身地火,从此世间再无活死人墓。二位……请自便吧。”
你扶着小龙女,看在那枣泥酥和那点救命情分上,并未再难为他。
数日后,终南山深处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这里溪水潺潺,由于地势险要,全真教的道士从不涉足。
你搭建了简单的草庐,虽然没有古墓的宏大,却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这日黄昏,你正在溪边浣衣。
小龙女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正用你采来的草药敷着手上的余毒。
那黑色的掌印已消了大半,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灵儿,”小龙女忽然开口,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你放在石桌上的那枚铜钱,“杨过走时,是不是留了什么话?”
你手上的动作一顿,想起那个少年临走前的那句“把你挖出来”,脸上莫名一烫。
你正要打马虎眼,忽然听到山谷入口处的机关风铃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一个背着重剑、浑身风尘仆仆的男人正站在谷口。
那人并不是杨过,而是一个身形伟岸、容貌敦厚中透着英气的男子。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看见你们后,竟是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武林大礼。
“在下郭靖。受人之托,特来寻终南山古墓传人。有一位姓杨的少年在关外救了小女郭芙,临别前托我送来一物,并转告林姑娘一句话。”
你心头一跳,丢下手中的衣物,三步并两步跑过去。
你平复了一下如鹿撞般的心跳,虽好奇得心痒,却还是拿出了“古墓派掌门接班人”的架势。
你先是回头看了眼小龙女,见她轻轻点头,便转过身对郭靖盈盈一拜。
“原来是名满天下的郭大侠,晚辈失礼了。”你笑得眉眼弯弯,透着股讨喜的灵动,“这山谷简陋,只有些自采的粗茶,还请郭大侠入内歇息,顺便给晚辈讲讲外面的新鲜事。”
郭靖见你进退有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随你走入草庐,虽说是“粗茶”,但你心思巧,在茶里加了古墓特产的玉蜂蜜,香气清甜沁人。
席间,郭靖缓缓道来:
原来杨过在关外凭着一股子狠劲,硬是从乱军中救下了刁蛮的郭大小姐。
如今他在塞北与胡一刀比刀,在雪山与苗人凤论剑,名声已然在北方武林传开。
只是听说他行事依旧乖张,从不肯入任何名门正派。
“那小子临走时,看起来虽然伤得不轻,眼神却是我见过最硬的。”
郭靖感叹道,随即将一封信和一个长匣子推到你面前。
你翻开那封信:“桃花酿易碎,塞北的雪却能藏很久。小师姐,等着我来掀你的房顶。”
看到“掀房顶”三个字,你险些把茶水喷出来,心尖却像是被某种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酥又痒。
待郭靖离去,山谷重归宁静。
你和小龙女对坐在灯下,终于伸手拨开了那长匣子的搭扣。
匣子开启,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最上面是一小罐密封得极好的、用雪水酿造的酒,酒坛上贴着一张歪歪斜斜的纸条,写着“塞北春”;下面是一柄通体黝黑、重而不锋的短剑,剑柄上缠着的黑绳,竟然和你枕头下那枚铜钱的绳结手法一模一样。
而最让你呼吸一滞的,是压在最底下的一张画:
画上并无山水,只是凌乱地勾勒着一个少女的背影。
那少女穿着鹅黄色的短衫,正叉腰对着空气扮鬼脸,活脱脱就是你那日在古墓门口戏弄他的模样。
小龙女在一旁静静看着,忽然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画中少女的鬓角,语调悠长:“他虽在塞北,心却被你锁在了这山谷里。”
你正有些羞赧,忽觉那短剑的剑鞘内似乎藏着夹层。
你拔出短剑,从中竟滑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重阳宫失踪的宝藏地图残卷!上面赫然标记着大理境内的一处秘境。
你看着那张地图上标记的“大理”二字,心思早已翻山越岭,飞到了那片从未见过的苍山洱海。
若是带着师姐,她那性子定然不喜喧闹,你也放不开手脚去闯荡;若是烧了,又实在对不起那小子冒死带出来的“心意”。
你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既然他在北边练刀,我就去南边闯闯,总不能让他下次见面时,还笑话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粽子”。
翌日清晨,你给小龙女留了一封信,信里胡乱扯了个“下山采买半年份蜂蜜与布料”的借口。
你带上那柄黑绳短剑,揣上地图残卷,怀里还偷偷藏着那坛没舍得喝的塞北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谷。
三个月后。
你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大理民族服饰,彩色丝线绣边的短衣衬得你腰身纤细,腕上的银铃随着你轻快的步伐叮当作响。
大理的阳光炽热而明亮,和你之前生活的幽冷古墓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坐在大理城外的一间露天茶铺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枇杷。
“听说了吗?段王爷家的那位世子殿下,自从两年前从重阳宫回来,就变得古里古怪的。”隔壁桌几个江湖客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也不爱读佛经了,天天钻研什么‘凌波微步’,还说要找一个精通玉蜂暗器的姑娘,说是要报当年的‘百日红’之仇。”
你剥枇杷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暗笑:这两年过去了,段誉这书呆子竟然还记着仇呢?
就在这时,茶铺外的古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身着劲装的护卫簇拥着一名骑着白马的锦衣公子疾驰而来。
那公子路过茶铺时,忽然勒住缰绳,目光如电般扫视过一众茶客。
他虽然依旧斯文俊秀,但眉宇间少了几分呆气,多了几分贵气与凌厉。
“这股冷香……”段誉鼻尖微动,目光竟精准地锁定了你这个把自己涂得黑了一圈、正努力缩在角落里的“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