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床分我一半[武侠]》GiggerRiva

5、第 5 章 “轰——！

　　“轰——！”
　　一声巨响从古墓下方的地底深处传来，震得石室内的灰尘簌簌落下——那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古墓的机关发出了凄厉的轰鸣声。

　　你惊起披衣，冲向走廊，只见小龙女面色苍白地站在断龙石前，她的右手竟微微颤抖，掌心处隐约有一抹黑色的掌印。

　　“师姐！怎么了？”你惊呼道。

　　“重阳宫下的地脉……断了。”小龙女语速极快，那是你从未见过的焦虑，“那胡一刀和苗人凤比武，竟误触了当年王重阳留下的自毁机关。地底火药连环爆炸，古墓的承重石柱已经裂了，这里……要塌了。”

　　她一把拉住你的手，掌心的冰凉让你打了个寒战。

　　“灵儿，去拿上你的东西，我们要从那条还没完全崩塌的水道走。快！”

　　然而，就在你准备回房取那红珠子时，古墓入口处的石块轰然倒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不是杨过，而是一个穿着全真教道袍、面容却扭曲得狰狞的男人——甄志丙。

　　他手里提着半截断剑，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宝藏……没了……都是那个野种……我要杀了你们……”

　　我嘞个疯子！

　　你深吸一口气，哪怕平日里再怎么调皮捣蛋，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你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师姐，别管那些死物了，人命要紧！”
　　你反手紧紧扣住小龙女冰凉的手心，掌心传来的寒意让你鼻头一酸，却更坚定了逃生的念头。

　　此时，甄志丙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他那双原本清正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手中的半截断剑毫无章法地在空中劈砍，甚至险些划伤了小龙女的白衣。

　　“灵儿，退后。”
　　小龙女秀眉微蹙，正欲强行催动内力震开他，却因那黑色掌印的剧毒反噬，身形微微一晃。

　　你哪能让重伤的师姐再冒险？

　　你借着古墓内逐渐坍塌的石柱作为掩护，身形如灵猫般绕到甄志丙身后。
　　你并不打算杀他，只是并指如刀，运起全身仅存的一股内劲，精准地斩在他颈侧的穴位上。

　　“唔……”甄志丙闷哼一声，身体像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你眼疾手快地架住他的胳膊，对着小龙女喊道：“师姐，密道在哪儿？快走！”

　　小龙女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顾不得多言，素手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石砖上一按。
　　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走！”

　　你们三人狼狈地滚入水道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活死人墓，终究在火药与地裂的双重夹击下轰然崩塌。

　　冰冷的潭水呛得你肺部生疼。

　　你拼命拽着失去意识的甄志丙，另一只手死死拉着小龙女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一抹微弱的晨曦穿透水面时，你们终于顺着终南山下的寒潭潜了出来。

　　岸边，晨雾缭绕。

　　你将甄志丙像丢麻袋一样丢在草地上，自己也瘫坐在一旁大口喘气。
　　小龙女虽然勉强站立，但那黑色的掌印已经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到了小臂，面色惨白如纸。

　　“师姐，你撑住，我这就去找草药……”
　　你正要起身，却发现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背着一把宽阔的长刀，步履沉稳，虽然浑身是伤，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概。

　　他看见你们，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落在了昏迷的甄志丙身上。

　　“全真教的人？”那人嗓音沙哑，正是昨晚在头顶约战的胡一刀。

　　他并未对你们出手，反而皱眉看向小龙女的手掌，沉声道：“中了‘大金刚掌’的阴毒？重阳宫那帮牛鼻子什么时候练了这种阴损功夫？”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随手一抛，正落在你怀里：“给那姑娘服下，能暂时护住心脉。不过，这里不安生，那姓苗的还没死，全真教的援兵也快到了。”

　　哇……是好人！

　　胡一刀看向你，忽然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姑娘，刚才地底塌陷时，我瞧见个穿灰衣服的小子被埋在石堆里了，他临昏过去前，嘴里好像还喊着‘小师姐’。你要是现在回去刨，说不定还能刨出个全尸。”

　　你颤抖着手将那颗赤红药丸喂入小龙女口中，见她气息微稳，你猛地站起身，眼眶发热，语气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胡大侠，求你护我师姐半个时辰！”
　　你对着胡一刀深深一揖，不等他回答，已转过身，像一只拼命的孤燕，直冲向那片还在冒着硝烟与浮尘的废墟。

　　“灵儿……”
　　小龙女虚弱的呼唤被风吹散，你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股好不容易攒起的孤勇就会散掉。

　　重阳宫后的山体坍塌了大半，原本清幽的林间如今满是碎石巨木。

　　你凭借记忆寻到那处气孔附近，原本的洞口早已被千斤巨石封死。

　　你疯了似地跪在乱石堆里，白嫩的手指抠进粗糙的石缝，用力掀开一块又一块碎石。

　　“杨过！你这小贼，给我滚出来！”
　　你带着哭腔大喊，指甲崩裂，鲜血混合着泥土涂满了双手，可你毫无察觉。

　　不知挖了多久，就在你指尖血肉模糊时，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嫌弃的咳嗽声。

　　“咳咳……小师姐，你再喊大声点，全真教那帮牛鼻子……就真被你招来补刀了……”

　　你心头狂喜，顺着声音的方向拼命刨开一层浮土，终于在两块巨石交错形成的三角缝隙里，看到了那张满是灰尘的脸——
　　杨过蜷缩在里面，半边身子被压着，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唯有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合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碎木，将他从死人堆里拽了出来。

　　他整个人几乎全脱了力，顺势倒在你怀里，额头抵着你的肩膀，温热的血蹭在你颈窝，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我就知道……”他嗓音沙哑，却还硬撑着那股痞气，虚弱地在你耳边呢喃，呼吸拂过你敏感的肌肤，“你舍不得我这‘好哥哥’……”

　　他那只尚能活动的左手，沾着灰土，竟还若有若无地勾住了你的指尖，指腹摩挲着你因挖掘而留下的伤痕，眼里满是心疼与从未有过的炽热。

　　你搀扶着杨过艰难地回到寒潭边。

　　胡一刀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了甄志丙和小龙女。

　　小龙女因药效压制，面色红润了些，但看向你和杨过的眼神极其复杂。

　　而在另一边，昏迷的甄志丙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似乎也快转醒。

　　远方山道上，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全真教的大部队终于封锁了终南山。

　　杨过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那枚沾血的铜钱，塞进你手里，神色肃穆：“小师姐，全真教容不下我，古墓也回不去了。胡一刀给我留了话，让我去关外寻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另一边，小龙女伸出手，声音清冷却温柔：“灵儿，随我回林中避世，江湖险恶，莫再泥足深陷。”

　　你看着杨过那双写满了期待与狂气的眼眸，又转头看向面色苍白、却始终对你伸着手的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