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床分我一半[武侠]》GiggerRiva

4、第 4 章 杨过走

　　杨过走后，你关上石门，抱着点心正打算溜回石室，却发现小龙女正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她那一身白衣在昏暗的古墓里显得格外幽冷。

　　“点心好吃吗？”她淡淡开口。

　　你吓得差点把剩下的酥饼掉在地上，正想找借口，小龙女却并未责难，而是看向石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
　　“刚才那少年的气息……倒是与这墓中之人有些渊源。罢了，你既然喜欢这凡间之物，便随你。只是这几日莫要乱跑，重阳宫那边似乎出了乱子，听说是有位姓‘胡’的刀客闯山，要寻什么宝藏。”

　　姓胡的刀客？闯重阳宫寻宝？

　　你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啪嗒嗒作响。
　　这重阳宫最近怎么这么热闹？又是大理世子，又是记名弟子，现在还来了个刀客。

　　正想着，你怀里那个从杨过那儿抢来的油纸包下面，似乎还藏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你趁小龙女转身，偷偷一摸，竟是一枚刻着复杂花纹的铜钱，上面还系着一根极细的黑线。

　　你决定收敛下性子，毕竟刚从师姐眼皮子底下晃荡回来，要是再被抓个现行，那可真要被罚去寒玉床上坐成冰雕了。

　　你抱着那包所剩无几的枣泥酥溜回石室，将那枚透着古怪的铜钱凑到石灯下细看。
　　黑线缠绕的方式极其讲究，铜钱边缘隐约有磨损的痕迹，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货色，倒像是个特制的暗号或是信物。

　　“杨过那家伙，随手丢个点心还能藏这种机关，心眼子比蜂窝还多。”
　　你嘟囔着，随手将铜钱塞进枕头下的暗格，和上次的南红珠子放在一块儿。

　　接下来的日子，你难得表现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每日晨起便在石室中演练玉女心经，累了就去玉蜂房帮师姐打理蜂群。

　　小龙女见你安静了不少，虽不言语，但每日餐桌上的蜂蜜清露倒是多了几分甜意。

　　转眼到了月中。

　　古墓内虽寂静，但你那天生灵敏的耳朵却能捕捉到外界的一丝不安。
　　终南山下的风声似乎变了，隐约带着一股厚重的铁锈味——那是只有大规模兵刃相接才会留下的气息。

　　深夜，你正半睡半醒间，忽然感到古墓顶部的石层微微颤动——那是极高手在上方施展轻功疾行时留下的余震。

　　紧接着，一声极其雄浑、如闷雷般的断喝隔着厚厚的土层传了进来：
　　“姓苗的！你我比了三天三夜，还没打够吗？！”

　　随后，是一个更冷、更利的声音回敬：
　　“胡一刀，既然这重阳宫后的宝藏传闻与你家先祖有关，今日若不分胜负，谁也别想走！”

　　你猛地睁开眼，困意全无。

　　胡一刀？苗人凤？
　　这两位武林传闻中的顶尖高手，竟然在古墓头顶上掐起来了？

　　还不等你想清楚，石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你的石门被轻轻推开，杨过那灰色的身影竟然鬼魅般地出现在门口，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泥土气，脸上还沾着一道血痕，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嗯嗯嗯？
　　这小子怎么进来的？

　　他不由分说地冲过来，一把捂住你的嘴，温热的手心带着些许颤抖。

　　他凑在你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
　　“小师姐，救命啊。我刚才在外面偷看两个疯子打架，不小心把全真教的镇教宝剑弄断了，甄志丙那帮人正满山搜我呢。借你的地方躲躲，行不？”

　　他一边说，一边顺势往你那狭窄的石床上一滚，身体贴着石壁，顺便把你往里挤了挤。

　　那种少年的体温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石室外，已经隐约传来了全真教弟子巡逻的火把光亮和呼喊声。

　　杨过缩在你身边，为了不被发现，他几乎是半个身子叠在你身上。

　　你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正打在你的颈窝，温热而急促。

　　他那只捂住你嘴的手虽然松开了，却因为紧张，不自觉地揽住了你的腰，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衫透了进来。

　　“嘘……”他用唇形示意，眼神里带着一丝求饶和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此时，石廊外传来了小龙女清冷的声音，显然是她察觉到动静，正从隔壁石室走出来查看。
　　“灵儿，你睡了吗？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搜山。”

　　你心思飞转，这时候若是让师姐推门进来，杨过这小子怕是要被当场打成肉泥。

　　你索性心一横，一边用被褥把杨过往石床里侧又裹了裹，一边用力在他精悍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这小子倒吸一口冷气，却愣是咬碎了牙没敢吭声。

　　“师姐——”你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睡眠的不悦，“我刚睡着呢，就被外面那群道士吵醒了。我这儿好着呢，就是冷得很。你要是不放心……就进来坐会儿？刚好给我暖暖被窝。”

　　你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枕头拍得啪嗒响，掩盖住杨过因为局促而变得格外沉重的呼吸声。

　　门外，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她素来喜静，更不喜与人挤在一起，听你这么一说，脚步声果然停在了门外三尺处。

　　“既然醒了，就收心练功。外面那些江湖纷争，与我们古墓派无关。”她清冷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透着淡淡的告诫，“全真教的人若敢硬闯，我自会打发。你待在屋里，莫要乱动。”
　　说罢，那轻如鸿毛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杨过直到确定小龙女走远，这才如释重负地瘫在石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偏过头，在那狭窄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睫毛颤动的距离里，对着你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苦笑。

　　“小师姐……你可真敢说。”他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后怕，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哑，“让你师姐进来暖被窝？你也不怕她一掌拍死我这个‘赠品’。”

　　他此时才察觉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为了躲避，他整个人侧身蜷缩在你的锦被里，你的腿正压在他的长腿上，两人隔着薄薄的春衫，体温交织。

　　他那只揽在你腰上的手，此刻竟像是着了火一般，松也不是，紧也不是。

　　他喉结微动，视线在你那双如水般狡黠的眸子上停留了许久，少年的气息熏得石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喂，点心我吃了，人我也救了。”你见他那副愣神的呆样，忍不住用鼻尖轻触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嘟囔，“全真教的镇教宝剑你都敢弄断？还有，上面那两个打架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哦，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那枚铜钱……”

　　你伸出手，绕过他的后脑，将东西取在手里。

　　杨过缓过神来，他收紧了手臂，似乎觉得既然都“同床共枕”了，倒不如更放肆些。

　　他凑近你的耳根，声音极其轻柔，像是在说什么闺中密语：
　　“那两个疯子，一个是号称‘雪山飞狐’的胡一刀，一个是‘金面佛’苗人凤。他们为了一个藏在重阳宫地下的宝藏地图，已经从关外打到了终南山。”

　　他顿了顿，摸着你掌心那枚系着黑线的铜钱。

　　“至于这铜钱……是胡一刀在那重阳宫废墟里丢给我的。他说若是他今晚回不来，就让我把这东西带给一个姓‘苗’的姑娘。但我看他那架势，今晚怕是要和苗人凤同归于尽。”

　　？
　　那他还把这个给你？
　　是故意想再找机会来找你呗？

　　你还没来得及呛他，他突然转过脸，那双灼热的眼眸死死盯着你，语速加快：“小师姐，那宝藏就在咱们脚底下的密道里。敢不敢趁着全真教在那儿顶包，咱们……去发笔横财？”

　　你轻轻摇了摇头，在那逼仄的石床上挪了挪身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想发横财想疯啦？”你压低声音，指尖用力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隔壁坐着的可是我师姐，她那耳朵灵得连玉蜂振翅都听得清。万一被她发现我跟着你这个小贼去刨重阳宫的地基，我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古墓大门了。”

　　你坐起身来，顺手把那床被子全卷到自己怀里，只留给杨过一个冷冰冰的床沿。

　　“你在这儿歇够了、等外面的搜查撤了就赶紧从水道溜走。”你语气虽然强硬，但看到他脸上那道渗血的伤痕，到底还是心软了半分，从枕头下的暗格摸出那个羊脂玉瓶丢给他，“拿着，这药是你送我的，现在还给你。要是连累我被逐出师门，我定要放出所有的玉蜂，蛰得你满头包！”

　　杨过接住玉瓶，看着你那副故作凶狠却又忍不住关怀的小模样，眼里的灼热渐渐化作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有些落寞地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捏着瓶身，指腹轻轻摩擦着瓶口。

　　“小师姐……”他低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石室内显得有些空落落的，“你还真是古墓派的好弟子。罢了，既然你不肯随我去那俗世里趟浑水，那我便一个人去会会那劳什子宝藏。”

　　他重新穿好那件带着草木气的灰衫，遮住了那让空气升温的赤裸胸膛。

　　在起身翻下石床的一瞬，他动作极其迅速地、近乎轻掠般地在你发顶落下一个微凉的吻，快得让你以为只是错觉。

　　“这药，权当是小师姐给的‘定情信物’了。”
　　他狡黠一笑，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灰色烟雾般没入了黑暗的甬道。

　　杨过走后的后半夜，外面并没有如预想中平静下来。

　　原本断断续续的断喝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你躺在石床上，心口莫名地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