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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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了接受请求的消息，男人收起通讯器，他已经将接收到的地址输入传送装置。很快，通向求救本丸的临时通道就会开启。
男人带着黑狐面具，狐狸左眼有一道贯穿了半张面具的疤痕，就在疤痕上方，一个金色的“柒”刻在面具额角。
“主～上，怎么了吗？”
男人循声望去，甜美的声线来自于唯一属于他的刀剑——乱藤四郎正歪着头看向他，笑问道：“是在想些什么吗？”
男人点了点头，指着通讯器上接收到的坐标，道：“我在想关于这个信号的事情。”
乱藤四郎闻言做苦思状，“难道是这个信号有什么问题吗？嗯……”
“啊！我明白了，是因为坐标的地址对吗？主上是在奇怪这个坐标的距离吧。”乱一拍手，像是恍然大悟，他说完后顿了片刻，眨着眼睛看向自己的主人。男人在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夸奖地摸了摸乱的头发，男孩也甜甜地笑了几声。
“这个坐标距离我们的位置太远了。”男人道：“我刚才申请了关于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资料，根据记载，审神者本人灵力缺乏，不可能将信号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如此旷阔的范围……说实话，在时之政府现存的审神者档案中，除了最初的那位以外，我相信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潜能爆发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本丸内两名见习的资料我也看过了……确实都是非常优秀的全面人才，但要做到这种事还差得远。”
“所以呢？你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听到了这边的谈话，远处一名同样带着黑狐面具，狐狸眼睑上刻着“贰”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中年人的面具在嘴角画了两片红晕，眯着眼睛，就像是张笑脸。
自己的话被偷听，男人略有些不虞，手指下意识敲击通讯器的外壳，发出均匀的声响。
“距离36712，能覆盖这么大范围的灵力，早已不是人类身体能承受的量了。要么发出这个信号的是脱离‘人’这一定义的东西，要么……就是这个信号并非发向四面八方，而是精准地找到了我们的方位。”
“考虑到空间坐标的复杂性，撞运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个在计划之外，临时经过的地点被敌人发觉的可能性也很低。我更倾向于第三种观点——在这三个审神者之中，有人发觉了新的特质。”
中年人枕着手臂笑道：“那还真是件喜事。”
如果是有用的特质的话，他们说不定会迎来一名新队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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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即将赶到，结界的缺口也已经找到，一期一振在得到消息之后迅速做出反应，兵分两路，主力向着缺口的方向集合，努力给审神者们创造出修理结界的空荡。
趁着敌军被主力吸引，骨喰藤四郎和大和守安定落后一步，去接应今剑和小夜左文字。
短刀们顺利从手入室的残骸中找出了一套完好的手入工具，只是一时半会被堵在手入室里难以脱身。眼下得了空档，练度较高的今剑先一步出去吸引残余敌军的注意力，小夜把道具护在怀里，并不恋战，一路向着外围的伤员而去。
当下所有的刀剑至少都到了中伤的状态，次郎太刀和御手杵早就已经跨过了重伤的线，只是作为唯一的大太刀和唯一的枪，根本没有他们休息的余地。
加州清光和前田藤四郎待在一起，看着大和守安定战斗的样子生闷气，他毕竟不是这个本丸的刀剑，还是个没有刀权的一级白板刀，一不注意到了中伤的状态，直接被旁边的高级刀和前田一起打包扔到外圈了。
同田贯正国也在这里，看太刀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要不是他已经没了行动的能力，重伤也会毫不在乎地前往战场吧。
小夜环视一周，顺带着扫过了一只大部分都染红了的鹤，视线定在了歌仙兼定身上。
从小夜来到这里的时候开始，他连半根手指都没有动过，直视着战场站在伤员们的前方，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歌仙？”小夜唤道，判断出他应该才是场上伤最重的那一把刀，男孩捧着手入道具来到他身边，可歌仙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初期刀的眼神直视前方，他的思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小夜附身去看歌仙手中的本体，对方沉默的理由在他眼中暴露无遗。
他在歌仙兼定的刀上看到了细小的裂痕，这把一直都念叨着风雅的刀剑怕是亲手撕裂了自己的袖子，用布条将本体绑在了手中——他只有如此做才能保证最后一点战力了。
早在小夜左文字赶到战场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在强撑了。
“小夜。”旁边脱离了战斗的烛台切光忠唤了小夜一声，对上男孩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援兵很快就建设好了通路，事急从权，他们没有浪费时间去取得秋栗的许可，政府所属的乱藤四郎一马当先冲入了敌群，两名政府的职员在队伍里刀剑的护送下顺利来到结界缺口处，从远程操作的审神者手里接过了修补结界的工作。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小夜左文字站在歌仙兼定身旁，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刀剑们一个个经过他们的身边，没有任何一把刀尝试和他们搭话。
小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道具，从来只做为“物”而存在的男孩心底，初次有了不那么像一个“物”的波动。
他没有再打扰歌仙兼定，所有刀都知道，在战斗终局，再也不需要守护伤员的他撑着一口气站在那里究竟是为了等谁。
小夜懂了，所以他最后看了歌仙一眼，转身将手中的道具送到了其他重伤的刀剑那边，再没有去破坏歌仙兼定的等待。
歌仙兼定已经不需要手入了。
他正处于一种极限的状态，哪怕是一片最轻盈的羽毛，都足以压垮他坚守的平衡。
审神者房间内，秋栗长舒一口气，灵力的大量消耗让她感觉到迟来的晕眩，耳边一期一振的声音正在详细报告最后的战果。
她听着，脸上轻松的笑容绽到一半，猛然僵在了脸上。
一直以来，负责在最后将前线结果通知给她的那把刀没有出声。
[歌仙……？]
秋栗在意识中呼唤着。
所有刀的声音都安静了下去，一期一振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意识到那个可能性的同时，缠绕在灵魂深处最初的契约在她的感知中一点点变得虚无缥缈。
秋栗脸色煞白，也不管路上可能还有残余的溯行军，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刚刚放松下来的Sophia被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凑到新绿身边抓住对方的衣袖，愣愣地问：“她这是怎么了啊？”
新绿双手捂着头不吭声，Sophia发现这边的人也不正常了，疑惑地叫了一声“绿？”，脸庞凑得近了，才听到新绿在不断地喃喃自语。
Sophia正想仔细去辨别她所说的话，新绿突然抱紧了头蜷起身子发出一声低吼，吓得小姑娘一个哆嗦，忙松开了手。
Sophia看着吼叫完后在原地喘息的新绿，颤抖着唤道：“……绿、绿……？”
“线……”新绿喃喃道。
Sophia没听清，小心地问：“……什么？”
新绿闻声看向Sophia的方向，可她的眼神飘忽，显然并没有将眼前的景色真正看在眼中。
“线要断了。”
说完这四个字，新绿猛地醒悟过来，冥冥中的直觉不断催促着她，新绿不再犹豫，紧跟着秋栗的步伐冲了出去。
只留Sophia一人愣在原地，脑海里都是新绿站起来时那双满是血丝的双眼，敞开的大门把黎明前的冷风带了进来。
山姥切国广和秋田藤四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一个人坐在地上回不过神，找不到自己的审神者，山姥切国广心中隐隐有几分焦躁，只能对室内唯一一个人类问道：“她们呢？”
Sophia浑身一抖，回过了神，呆呆地回问了一句。
“我、我也该一起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