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为我穿上白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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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姐，”麦璇儿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听得张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问一个失礼的问题，你应该比我们大一点点吧？”
林烟笑着坐下，其他人也都跟着坐下，“现在的天才小孩儿很多的，这取决于你们有多小了。但是已知我比寂南大，你们可以对标一下，喊我姐姐应该是合逻辑的。”很严谨的回答。
麦璇儿也笑了，她不是什么天才小孩儿，但是也被林烟轻松愉悦的回答逗乐，“那我以后喊你林姐姐了。”
“可以，你们和寂南都是平辈。”说完林烟继续动筷子。
张然也扒拉几口米饭，正欲开口说话，被麦璇儿喝住了，“吃完再说。”
林烟不动声色地瞧着他俩，觉得学生时代的孩子甚是有趣。可是她忽然意识到，沈暮年也是和他们同样的大的，学生时代的孩子。许是他过于成熟，她已经将他视为同龄人。虽然只比这些小孩儿大二三岁，却仿佛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那些纯粹的天真，已经被时光绞碎，被社会的洪流冲散流窜。
张然好不容易咽下食物，急着讲话，却被噎住了，麦璇儿见状赶紧给他递杯水过去，“真服了你了。”嘴上吐槽着，手却是轻拍他后背。
林烟笑着提醒：“慢点吃。”
张然有点尴尬，稍微缓和点就急着道歉：“不好意思林姐姐，让你见笑了。”
“不碍事。”林烟随和应声。
“我刚刚其实想问，林姐姐，你为什么和沈大神不同姓啊？”张然还有点哽，但是话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出来。
麦璇儿已经无语了，她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张然，刚才噎死他算了，省得他问出这么失礼的问题。麦璇儿自然了解他们并无血缘关系，否则沈暮年不会暗恋林烟，但是至于究竟是什么情况，显然也是不便于明说，否则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沈暮年还有这么一位“姐姐”。
她偷瞄林烟，林烟的脸色果然有几分变化，不过转瞬即逝，而后殷唇轻启:“你猜。”林烟眨着一双美目，盯着张然。
麦璇儿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为难到林烟，否则她待会儿要打爆张然的头。她看着已经傻掉的张然，替他打圆场：“我猜林姐姐和沈寂南一个随爸爸姓，一个随妈妈姓。”
林烟微微抿唇不语。
麦璇儿只想这趴赶紧翻篇，她怒斥张然：“下午还有课，想迟到啊？”
张然一副在迷雾中找到方向的样子，吃饭的动作有所加快。
林烟已经吃完，她起身去放餐盘。待她走远麦璇儿才朝张然开炮：“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林姐姐这么越界的问题？”
张然不在意地擦了擦嘴，“你敏感肌啊？人家林姐姐都没说什么。”
麦璇儿气极用勺子敲他的头，疼得张然龇牙咧嘴求饶，“哎呀呀别打了，我下次不说了成不？”
“林姐姐不介意是人家教养好，下次记住，没主动讲的事情少问。”麦璇儿收回手臂，郑重对他讲。
可是显然张然不是这样理解的，“看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林姐姐人很nice，所以我就自然而然问了这样的问题啊，要是别人我肯定不会问。”
麦璇儿听着张然的话，竟然无法反驳。
失神间，桌子上多了两杯热饮，对面的张然已经惊呼：“谢谢林姐姐~”
麦璇儿才发现，林烟带着两杯奶茶返回来了，显然是请他们喝的。她赶紧双手去拿，“林姐姐你太客气了。”温暖的温度从掌心向心尖蔓延。
“初次见面，希望你们和寂南的友谊长长久久。”林烟对麦璇儿浅浅一笑。
“那是自然,不过学校里都是沈大神帮我比较多。”张然赧然摸头。
“我们会的，祝林姐姐工作顺利~”麦璇儿站起身，微微仰视她，毫无杂念的，心平气和的，真心实意的。此刻她对沈暮年完全地释怀了，祝友谊天长地久。
回去的路上张然一个劲儿感慨：“诶，你不觉得林姐姐和咱们以为的反差很大吗？就是真人真的很nice诶，一点儿也不高冷，也没有因为我们是学生就轻慢，而且人还很强，简直是完美本美。”
麦璇儿被张然聒噪了一路，快进教室了才回应他的话：“她人很好，但你也要有分寸感。”她能明显感觉到，林烟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还是那句话，她好不是因为她人好，而是因为她涵养好。但是张然这种神经大条的性格，显然是无法理解的。她转而又想到沈暮年，遇到这样的林烟，他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果然，张然下午又搞砸了一件事。他课间和沈暮年发微信，和他传递下周有小考的事情，又好奇心作祟地截了个图发过去问：“沈大神，你姐姐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沈暮年忙到晚上快吃饭时才看见张然的微信消息，他看到这句话立刻单击图片放大，林烟的微信界面，横线点横线，动态里什么也没有，看似是被屏蔽的状态。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都没有林烟的微信，张然为什么会有？沈暮年长指一滑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打过去。
张然正在吃饭，看到沈暮年的来电激动极了，“沈大神啊，终于联系上你了。你家里的事情还好吗？”
沈暮年捏了捏眉宇之间的山根，眼底泛出点寒气，开门见山：“她怎么加上你的微信了？”口吻有点沉，旁人一听就是生气的前兆。
可惜对方是张然，他不觉得沈暮年会因为这种小事产生情绪,于是大大咧咧地笑着回应：“什么她啊，不是林姐姐嘛，林姐姐那么好怎么不能加我。”
“我没和你开玩笑。”沈暮年正色道。
张然听着那边正经的声音，有点莫名发怵，只好解释：“就中午嘛，食堂碰到林姐姐了，和她一起吃了饭，她邀请我们去院里研究所实习，就加上了呗。”说完，他换了只手拿手机，腾出右手打开电脑，又说：“你给我打电话就这问这个？”
沈暮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继续问：“你们？还有谁？”
张然边敲电脑边回：“麦璇儿呗。”
“她也加了？”
“是啊。”张然觉得无聊，“给你发考试的事情你不搭理，加你姐姐微信你竟然打过来了，你姐奴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暮年眉毛一拧，缓了缓说道：“她没有屏蔽你，她只是刚回国，建的新号，没发过朋友圈。”林烟不会屏蔽任何人的，因为任何人都不会入她眼，不配分走她的注意力。
这话听得张然一阵感动，“呜呜，沈大神原来你是专门打电话过来给我解释的，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沈暮年利落地挂断电话，只留个“嘟嘟嘟——”给张然。
翻开微信，把截图上林烟的微信ID输进去，搜索后弹出“Y”的用户名，头像是一个实拍的太阳，看不出是朝阳还是夕阳，温暖但不刺眼。他点击添加，备注：我是沈寂南。然后点开短信，里面只有他和林烟的对话，从她回国到现在，一条都没舍得删，无数个深夜，他反复看着这些对话，揣测她当时的心情，反刍自己的情绪。
这是难得的放松时刻，因为过会儿他就要去开会。方仪出院了，这周要过来视察，进度催得很紧。其实他研究过集团的产品结构，也分析过市场前景，现在手里正在研发的仿生机器人成熟度太低，他一直认为未来AI先取代的是人类的脑力，然后才是体力，现阶段最优的盈利模式是先入场，从渗透率较高的生成式AI领域如零售和医疗切入，实现快速变现。积累一定基础后，随着AI法案和相关伦理规范的不断完善，再推动仿生机器人走向成熟。可是方仪的野心太大，她想一口吃成胖子，一步登天，按她的原话，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命，看到人人都用上仿生人的时代。
但是这都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他们的对赌条款是，他领头成功研发出高性能的通用仿生人。全是技术，不含商业成分。他来之前这个项目就已经开始研究了，商业计划早已拟定，只是先前失败了，商业价值不够高，才把他弄了进来。但是这里面也有裁量空间，譬如何为商业价值高？何为通用？在市场初期，这些东西无疑是需要供给方去定义衡量的，因为甚至需求都不够充分客观。但是方仪把摊子铺得太大，现在停手之前的一切都将成为毫无价值的沉没成本。
愁思间，王立过来提醒他：“沈工，开会了。”他的身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核心骨干知道，为了必要的资源调度权，方仪需要让几个元老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知悉范围也不能太广，毕竟现在八字没一撇，万一失败了出局也好收拾。王立是名义上的总工程师，也是知情人之一，所以对这位年轻人的态度非常谦恭，不像其他不知情的人一样喊他小沈。
沈暮年闻声抬头，墨色的眼眸清明起来，把手机息屏，起身：“来了。”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加班，沈暮年终于有时间去洗手间，路过镜子，发现自己的确离成熟男人更近一步了，炸毛的头发，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干裂的嘴唇，下颌也刀削似的，一整个被资本毒打的惨状。他抹了把脸，一看时间快零点了，难怪整层楼都没人了，那几个核心骨干走的时候还“夸”他年轻就是好，能熬。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都冒出来了，这样下去不出一年他也迟早“年老色衰”。
手机响了一下，他自己设计了点程序，可以单独给林烟的任何通讯工具加提示音，此刻的提示音是下午新设的，给微信加的。他擦了一下手，点开手机，是好友通过的提示音，林烟没有给他发消息。但是好友通过却是现在，她也在加班吗？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那边很快接起，沈暮年赶紧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舔了舔干燥的唇，调整好笑容。
映入眼帘的却是明晃晃的天花板，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后，才是林烟放大的眉眼，带着鼻音的磁性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你怎么还不休息？”她的眼睛半眯着，身上还穿的睡衣。
他一通电话直接把睡醒的林烟喊了起来。意识到这一点他后悔万分，“抱歉我以为你也在加班。”他诚恳道歉，“你睡吧，我没什么事情。”
正要挂断，林烟开了口：“也？你是不是不在北京？”
两个问题，沈暮年一个也不想回答，It’s a long story…真的要在凌晨说这么严肃的话题吗？
“嗯，我在上海，具体的我回去见面和你细说，你快睡吧。”想到她明天还要去深圳出差，沈暮年三言两语结束话题。
奈何林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她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只是拉家常般接着说：“刚才起床去卫生间，看到你的好友申请就顺手通过了。”她的眼睛逐渐适应光明，全然睁开，美眸流转。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做什么事情不要太用力，包括工作，该休息就休息。”林烟透过视频盯着他乌黑的眼睛，可能是白天见到了他的同学，让她头一次觉得他也是比她更小的存在，所以第一次地，以年长者的口吻和他讲话。
沈暮年的心底似乎受了潮，有浅浅的湿意渐渐浸润眼眶，他移开视线，垂下眼帘，缓慢张口，“不用担心，我很好。”声音很轻。
林烟似乎只管自己说完，又或者困倦袭来，沈暮年再次看向屏幕时她已经挂断了。
身心俱疲，沈暮年躺在床上看着玻璃窗上反射的霓虹灯光，失眠了，他反复琢磨林烟那句“无论做什么事情不要太用力”。她在点他吗？关于爱她这件事情，他已经藏得很深了。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忙得他没有时间胡思乱想。转眼就到了小考的这一天，他买了张京沪牛马高铁专线，在高铁上复习了一下，就去院里考试了。考完试出来沈暮年又补了一张假条给辅导员，理由还是家里有事情，辅导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收了假条，院里的几乎都认识他，出了名的Number One，加上可以出道的颜值和优越的身形，早就是官方宣传视频里的御用宾，想不知道都难。世界总是对这样的人容忍度比较高，只要他自己不担心绩点，学生纪律对他形同虚设。
今天周五，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沈暮年看了眼手表，刚好去见林烟。今天这一天他期待了很久，从上周就早早规划好了一切。
听到门铃，林烟去开门，风尘仆仆的来人，穿着灰色的宽松连帽卫衣，复古蓝牛仔裤，配一双白色板鞋，是青春洋溢与这四月适配度满分的沈暮年。
“这么快就考完了？稍等我一下。”林烟惊叹，没仔细看他就转身继续忙手里的事情去了。
“我提前交卷了，所以就先过来了。没事儿，你慢慢收拾。”沈暮年关上门，自然而然地放下书包，顺着沙发坐下。
她屋里很乱，这个习惯一直没变。此刻正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被四周的纷杂的纸质资料包围着，盘腿坐着，单手敲桃木色茶几上的电脑，单手翻阅资料，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出来又是如何重新坐进去的。
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今天的日程做出行动，但是沈暮年并不在意，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去。同处一个空间，看着她，就足够了。
林烟沉醉在几组数据中，实验室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她要仔细研究一下能不能用，这也是她今天可以在家办公的原因。如果不行需要做一些转换和剔除，实在太差需要重新获取，但是最好不要。
她专注的样子实在迷人，有一种超脱世俗的隔绝感，与她高中时做理综卷子的神情如出一辙，一双睿眼直视前方，目光平和松弛，却犹如世外高人击出的一掌，震得林间竹叶扑簌簌飞舞，席卷他心。
不知过了多久，林烟抬头伸了个懒腰，她穿的短款修身针织衫，随着长臂的升起露出莹白的一截腰肢，细的沈暮年单臂就能环住。他眼神幽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脑海中浮现出那天他们在兴海市共眠的那一晚，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一闪而过，他又瞬间恢复清醒，这可是林烟，怎敢亵渎。
林烟听到身后错乱的气息才想起来沈暮年，她回头，浅浅的笑容挂在唇边，一股娇憨感让沈暮年移不开炙热的眼神。
“忙完啦？”他率先开口，回应她的笑，奈何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的。
“嗯。”林烟起身，腿都坐麻了，差点又坐下去的时候被沈暮年握住手臂，沉稳有力地将她从一堆纷乱中带了出来。
“喝水吗？”林烟仰头问他，刚听到他嗓子似乎有点干。
沈暮年松开她的手臂，握了握拳头，“不用了。”抬腕看表快下午4点了。
林烟见状忽然反应过来要去玉渊潭看樱花，她轻拍额头叹气。
沈暮年看见她一副愧疚的样子笑了：“没关系，玉渊潭闭园时间很晚的，晚上去看夜景也是可以的。”
“可是晚上的樱花没有白天绚丽。”林烟辩驳，麻溜儿去房间，不忘说一句，“等我很快。”
“好，不急，慢慢收拾。”沈暮年应声，又指了指毛毯上的东西，“我帮你整理一下？”
林烟看了一眼满地的纸张，她已经全部看完了，于是说：“好，谢谢。”
出来的时候沈暮年也刚好整理完客厅，他站直身体看过去，这是为他穿上的白裙吗？自从很多年前她为程宇卓穿过一次白裙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穿裙子的林烟，现在重现江湖。他捂住嘴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了？”林烟拽了拽裙摆，“好久没穿裙子有点不适应，很丑吗？”
沈暮年摇了摇头，“是太美了。”
林烟闻言笑得弯了腰，“你少贫嘴了，哪有这么夸张。”数据质量很好，她现在心情也很好，如同屋外的太阳。
可是沈暮年只在每一处林烟转身的瞬间直勾勾地盯着她，雪白的刺绣连衣裙恰到好处地落在她的膝盖上方，掐腰的设计很好地展示了她的腰臀，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是绝对的丰肌秀骨，整个人犹如仙女般亭亭玉立，自带神光，不可亵玩。
她总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当得了女王，也做得了神女。但是她总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够到位，怎么会认为自己在贫嘴呢？他从不曾对她说假话，她是真的，太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为我穿上白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