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来自圣所 ...
-
“圣……圣所?”
赵一正战战兢兢地收拾地上的狼藉,闻言一愣,“我们要上报这次暗杀吗?”
“报个屁!你是嫌我不够快死是不是?”
李恺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就说我们这里接收了一个S级狂暴哨兵,禁闭所的设施等级不够,关不住他,请求移交塔区处理。”
“可是,塔区那边手续繁琐,咱们这也不合规矩……”
“规矩?”李恺乐冷笑一声,“你就告诉那边,人是江封江首席送过来的,这也是江首席的意思。”
“啊?”赵一挠了挠脑袋,“那不应该联系军部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恺乐老神在在道,“江封的老师是圣所的二把手,送到那儿去跟直接送到他手里没有区别。再说了,圣所负责教育和安抚哨兵,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有道理。所长,不愧是你。”
……
禁闭室内。
墙壁后面响起低沉的嗡鸣声。
半透明的清洁剂从墙角和地板缝隙里缓慢渗出,继而向四周漫开,淹没尸体留下的血迹和碎屑。
白色的绵密泡沫泛起,不多时,地面便恢复得干干净净。
这是禁闭室的自洁系统,专门用来清除一切不该留下的痕迹。
唐珩靠在墙角,冷眼看着这一切。
很快,就要轮到他了。
唐珩闭上了眼。
他已经分不清身体上哪里在疼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热得厉害,可骨头芯子里却是冷的。
身体发着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这便又让他忽然记起了藏在口中的硬物。
芯片。
对了,他还要把芯片带出去。
唐珩想道。
刚才那个杀手是冲着它来的,而禁闭所里的人,迟早也会想到。
这里不能再待了,
可凭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出不去。
就在这时,唐珩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的靠近。
错落有致的节奏,很轻,和这里那群粗鲁的警卫截然不同。
可不管来者是谁,他都没有再反抗的力气了。
唐珩眸光骤冷。
没有再犹豫,他将口中的异物往后一送,强行咽了下去。
冷硬的芯片擦着喉管坠落,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
“就是这里?”
一行人在唐珩所在的禁闭室外停下脚步。
为首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隔着镜片冷冷地扫过一旁标注着“高危”的铭牌,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是的,于长官。”旁边的赵一点头哈腰,一脸谄媚,“S级哨兵,极其危险。所长说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移交给你们比较稳妥。”
那个被称作“于长官”的女人斜眼看向他,“你们所长还说了什么?”
“呃……”赵一顿了顿,试探性地道,“那江长官那边,是不是,也能帮我们美言几句……?”
“老师,他发现我们了。”
说话的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刚才一直跟在于长官身后,这时才上前一步扯了扯于长官的袖角,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
可她肩章上那枚黄纹白底的徽记,却昭示着她的身份——
展翅欲飞的鸽子,与鸢尾花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是圣所神圣与纯洁的象征。
于长官这才收起了眼中的轻蔑。
“那开门吧。”
·
“嘶——”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被打开。
唐珩掀开眼皮看了过去。
没有任何警报声,也没有全服武装的特警。
站在门口的,是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
唐珩撑着墙壁,勉强直起身体。
“滚。”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血腥气。
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唐珩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暴戾之气,依然逼得那个少女往后缩了一步。
“精神图景损毁严重,屏障全碎。”于长官无视了唐珩的威胁,只以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意志力倒是不错。”
一旁的赵一接话道:“是,是个挺厉害的哨兵……”
于长官没有理会赵一,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小惜,动手。”
“是……老师。”
唐珩听到了这段对话,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不妙。
紧接着,他便看见那个被唤作“小惜”的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音叉。
唐珩立刻反应过来,抬手就要捂住耳朵。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穿透了手掌的阻碍,悠悠地传入唐珩耳中。
却像是一根长钉狠狠地凿入脑中。
比以往更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唐珩那原本就濒临崩溃的感官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两个白色的身影重叠、拉长,仿佛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叮——”
第二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贯穿了他的身体。
那是高阶向导的精神触手,正在强制接管他的神经中枢。
“睡吧……”
少女的声音变得空灵而缥缈,带着不可抗拒的暗示,“你需要休息。”
唐珩咬破舌尖,剧痛换来一瞬间的清明。
“休你妈——”
他猛地暴起,抄起拳头便冲向离他最近的严长官。
那是野兽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然而,于长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慢了。”
随着话音落下,唐珩猝然失力,继而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两下后,再也没了动静。
小惜讪笑着跟于长官道了歉,“……第一次实战,还有些不熟练,不好意思呀。”
面对小惜,于长官的语气倒没有对着赵一时的高高再上,“下不为例。回去再说你。”
说罢,于长官转过身,再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带走。”
赵一连忙招呼手下进去。
等唐珩被抬出来,赵一又忍不住凑上去,小声问道:“长官,那这人的档案……”
于长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她淡淡说道,“档案销毁,开具死亡证明。理由你自己编。”
王队长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狂暴症发作,抢救无效。”
他又转头对手下招了招手。
“快点,快点,动作利落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