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9、堕落（16）

　　“两位警官，这是你们要的监控录像。”
　　小区的保安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连忙把东西找了出来。
　　“我要看9月20晚上六点之后和第二天早上8点的录像。”
　　监控显示，晚上7点12分，方思宇开着大众进了小区，就是他们在车库里看到的那辆车。这辆车在驶入小区后直至第二天早上7点才出门，因为那天方思宇8点上班。他的行车记录仪的显示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但楚苏城还是拷贝了一份回去。
　　“我觉得方思宇有问题。”沈泽西突然开口。
　　“为什么？”
　　“他房间里摆的照片几乎没有他自己，全部都是徐静妮和朱鹏辉的，而且徐静妮占大部分。她很有可能暗恋徐静妮。”
　　“如果暗恋徐静妮，为什么要把朱鹏辉的照片也摆上？而且照片也有好几张都是朱鹏辉和徐静妮的双人照。”
　　楚苏城开车的时候瞥了眼眉头紧锁的兔子，“我有个很好地解释。”
　　“什么解释？”
　　“就像方思宇自己说的那样，他把朱鹏辉和徐静妮当做亲人，屋子里摆满亲人的照片这么没什么不对的。我哥哥的房子里摆的最多是我侄女和嫂子的照片。”
　　“我猜你哥哥家里应该还摆了很多三人全家照的照片，对不对？”
　　“是。”
　　“但是方思宇的屋子里连一张他们三人的合照都没有，仿佛在这段关系里，他根本不存在。而且他听说徐静妮和要跟朱鹏辉离婚的时候，异常的愤怒，几乎控住不住自己。”
　　“兔子，如果有一天我哥出轨了，我嫂子要跟他离婚，我也会很愤怒，觉得我哥配不上我嫂子。”楚苏城偷偷观察着兔子的一举一动，措词措了很久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兔子，你是不是对方思宇有……嗯……”
　　楚苏城想说偏见，但觉得这么说不太好，只能尴尬地停在那儿。
　　沈泽西沉默了会儿，才轻声开口，“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对小孩子有特殊的喜爱，但又不像那些恋T的人。他对自己喜欢的孩子抱有欲望，但是从来不敢碰，就连最简单的抱抱，他都避之不及。他只会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房子里永远只有孩子的照片，这样子他就很满足。但是对伤害孩子的人，他会变成魔鬼。”
　　“后来他怎么样了？”
　　“死了。出门的时候街上突然发生了枪击案，他被枪打中了。”
　　“你的意思是方思宇就像那个人，他对徐静妮抱有爱恋，但是他害怕更加亲昵的关系，所以选择守护。但伤害徐静妮的是朱鹏辉，他为什么不杀朱鹏辉，反而去杀那些女人？”
　　“因为朱鹏辉是徐静妮的丈夫，如果他死了，徐静妮会伤心。”
　　“兔子，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方思宇他有犯罪动机，但是我们没有证据。监控录像和行车记录仪都表明方思宇回到家后就没出过门。这个小区出租车是进不来的，如果他要打的出去，监控录像一定会拍到。如果他坐别人的车出去，晚上7点12到第二天早上7点车太多了，我们不可能一辆一辆查过去的。”
　　楚苏城揉了揉兔子的头发，“别想太多，回警局看看迟睿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两人刚踏进办公室，本以为大家都很忙，结果一群人围在淑婷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干什么呢？警花，你这么空的吗？”
　　无辜中枪的卓警花眨巴着清纯大眼，经验告诉她此刻闭嘴才是王道。
　　“宋丹菊说赵明超在周五晚上收到陌生短信和钱，淑婷正在找IP。”迟睿说，“虽然我的经验告诉我80%查到的都是废弃号码和海外账户。”
　　“副队，你能别这么乌鸦嘴吗？”淑婷幽怨地看了眼自家副队。
　　“查到了？”
　　“嗯。跟副队说的一样。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个海外账户居然带了个词语。”淑婷还是头一次碰上这种奇葩景象。
　　“词语？是什么？”
　　“牢笼。”
　　“那是什么东西？监狱吗？”卓警花也是一头雾水。
　　正在冲蜂蜜水的沈泽西猛地转向淑婷，直到掌心的灼痛才把他拉了回来。原来是热水溢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关掉热水，热水机旁的瓷砖映射出毫无血色的脸，硬是用手把脸揉红了才走到淑婷身边。
　　之前墓碑前的双支蓝色妖姬，现在的牢笼，是陆枫林对他的宣战！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一听到“牢笼”，来自灵魂血肉的震撼依旧还在。
　　“对了，老大，我昨天用陶静宁的论坛号的时候，发现她有写日记，但是被锁起来了，密码破解不了，而且试过5次之后就会自动删除。”
　　淑婷立刻调出god论坛的界面，“我们试过陶静宁的生日，她父母的生日，但是都不对，现在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为什么试的都是生日？”
　　“现在的小姑娘都是那生日作为密码的，老大你不懂。”
　　大龄男楚苏城沉默了，看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沈泽西，“试试看方思宇的生日。”
　　“方思宇？”淑婷有些疑惑，“那个心理医生？”
　　“嗯。我有个猜测，想看看对不对。”
　　淑婷不太于抱有希望地输进去，结果真的开了！
　　“我去，这两人有情况啊！”
　　淑婷立刻把日志按照时间顺序给调出来。
　　2017年8月3日 晴
　　今天爸爸叫来了个年轻人，说是跟我来做朋友的，我知道他是医生，他们认为我有病！……
　　2017年8月4日 晴
　　那个人又来了，我讨厌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
　　2017年10月5号阴
　　方医生今天晚来了半小时，但是带了我最喜欢的蛋糕道歉，我不想治疗这么快结束，我想跟他做更久的朋友。
　　……
　　2017年12月28日 阴
　　方医生说今天治疗结束了，爸爸妈妈很开心，我也是。最近我晚上睡觉也不做噩梦了，我问方医生还可以和他做朋友吗，他说他平时很忙，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我的信息。我知道我们做朋友的治疗结束了，我也该去上学了。
　　……
　　2018年2月4日 下雨
　　我的月经很久没来了，我很害怕。我买了验孕棒，发现我怀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跟爸妈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
　　2018年2月10日 下雨
　　我不知道该去医院还是黑作坊，方医生带我去了家黑作坊，他说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知道。
　　……
　　2018年6月17日 晴
　　我做个很恐怖的梦，可是我却在梦里感到了快乐。
　　2018年6月20日 晴
　　我知道自己有问题，可是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也不敢告诉方医生，我觉得自己是个变T，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面的日记里没有再提到过方思宇，几乎都是她在红灯区的日记。似乎方思宇就这么在她生活中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