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7、堕落（14）

　　迟睿和张晓德赶到现场的时候，一片混乱。除了拉上警戒线，其他的都是糟哄哄的。救护车被人群堵在了外面，怎么按喇叭都行不通，带着装备的警车们也都被堵在外围。无奈之下只能拿着自家吃饭的家伙走过来。
　　人手充裕起来，现场控制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路灯下飞虫围着等光亮的灯泡不停地转圈，有几只围着腥味冲着地儿就飞过来，盘旋几下就停在尸体上开始蹦跶。
　　迟睿大学毕业就进警局，办了这么多案子，自杀的办过不少，还没见过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往自己身上戳那么多窟窿，血流的跟泼了一大盆水的，时不时还飙几股小喷泉。
　　缺德实在没忍住那腥味儿，舔着脸去法证组要了几个口罩过来。
　　“缺德，你带着几个兄弟去赵明超家里看看，我估计宋丹菊还在家等着他回去。”
　　散落在一旁的塑料袋上带着超市的标志，长途路上必备的水和方便面，还有把不知道打算干什么用的刀，反正现在是用在了自己身上。这配置一看就是要跑路，可惜这路都还没跑，人就没了。
　　“我知道了。”张晓德之前特种兵也不是白干的，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挑了几个灵活好使的弟兄就走了。
　　“韩明，你去跟这杂货铺的老板要监控去。”
　　宋丹菊一个人战战兢兢地在卧室抱着一大袋的钱和衣服。门外砰砰砰地砸门声，把她吓得直接躲进了衣柜，就盯着那条缝看外面情况。
　　卧室的灯突然间被打开，缺德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没人。拉开地上的黑色袋里，叠得整整齐齐一包红钞，旁边还几套衣服。
　　张晓德嗤笑一声，没几分钟的功夫宋丹菊就被人从衣柜里扒拉出来，边哭边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你们去问赵明超，都是他干的！”
　　“现在没法问他，只能问你了。”
　　宋丹菊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这钱和票都在家里，人也跑不了了，怎么就没法问他。知道她出了小区看到满地的鲜血和躺着的人，直接昏了过去。
　　楚苏城和沈泽西来的时候，现场控制的已经差不多了，那些饭后散步看热闹的也都被外围的警察给劝走了。灯火通明的居民小区，不少房子靠前的都门窗紧闭，深怕招惹什么脏东西，瞬间变得有些人心惶惶。
　　打牌的几个老年人几乎都被救护车拉去医院了，就剩几个原本在一边看他们玩的中年人还能勉强顶住那场面，做了心理辅导之后开始讲事情的经过。
　　“我们就站在那弯脖子树下看老李他们几个打麻将，然后赵明超就走过来，看了还不到半圈，突然抽出刀来就往自己身上捅，把我们几个吓的够呛，然后人就倒地上没了。”
　　“中途他有说过什么话没有？”
　　“没，就杵那儿傻站着。”王嘉明难得今天老婆跟女儿逛街去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出来溜达，结果还碰到这种糟心事。
　　“我好像听他在那儿嘀咕着什么我有罪。”张平当时就站在赵明超旁边，听见他嘀咕还以为这人有毛病。
　　楚苏城，沈泽西和迟睿三人面面相觑，三脸迷茫。
　　“赵明超这是良心发现了？”迟睿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真的良心发现，还会去超市买这些逃跑用的东西？”楚苏城直接否定。
　　韩明已经找到案发时间的监控录像了，虽然设备年代久远，画质模糊，但依旧掩盖不住真相的简单粗暴。跟之前几个目击证人说的几乎没差别。
　　案子似乎已经有着落了，赵明超畏罪自杀，证据俱全，想再翻翻，也翻不出其他东西了。可是这事摆在这个时间点，总觉得透着股怪异。
　　后续的动作要等法证和法医的检验报告，本来还打算连夜审讯赵明浩的，夜宵和晚饭都点好了，结果因为这件“意外”，只能领着盒饭回家吃。眼下可以稍微稍微喘口气，可是总觉得这口气喘的那么不舒服。
　　“兔子，你有没有觉得刚刚监控画面有些奇怪？”楚苏城坐在车里一直在纠结刚刚的画面。
　　“嗯？哪里？”
　　“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感觉。我总觉得赵明超不是在看麻将牌，而是在看桌角边的钱。”
　　沈泽西有些奇怪，“看钱有什么奇怪的吗？赵明超本本就是个嗜钱如命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为了钱把陶静宁给卖了。”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楚苏城难得露出些疲惫之姿，以前他给沈泽西的感觉都是钢铁侠的感觉，不知疲倦，仿佛所有棘手的事情一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沈泽西有些新奇地揉了揉他的板寸头，扎手，但感觉不错，“这段日子你太累了，今天回去听我的，早点睡，什么都不想，第二天醒来保证你精神满满。”
　　“我给某人讲玩睡前故事就睡。”
　　沈泽西直接一巴掌甩他身上。
　　楚苏城瞬间觉得自己能再战个三天三夜。
　　于是淑婷和警花很给面子的把他们查到的关于陶静宁的事情全部发了过来，并且包括了陶静宁在god论坛上的账号和内容。
　　沈泽西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一条一条的消息接连不断。
　　“就稍微熬一会儿。”
　　沈泽西知道他的性子，只是警告地点了点他的头，就贴别贴心地给他泡了杯热牛奶，本来也想陪着他熬会儿，两个人说不发速度更快些，本来楚苏城还想着夫妻混合双打，但一想到那张让他胆战心惊的医院检查，连忙催着人就去睡觉。
　　等到楚苏城洗完澡出来准备先讲个睡前故事，结果兔子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溜出卧室直奔书房。
　　虽说淑婷的短信一条接一条，看着多，其实人姑娘已经整理好了，看起来速度很快，清晰明了。大部分都是小地方的新闻，内容跟陶大宇向他们交代的差不多，没什么隐瞒内容。额外收获的就是这个论坛账号。
　　淑婷同志快练成条件反射了，现在一有案子就查跟着破论坛有没有关系，结果还真被她查出来了。
　　论坛内容发布的时间刚好在在陶静宁接手心理辅导之后不久，内容更像是青春期少女的日记，带着不可言说的欲望和渴望，带着对某方面的热情探索与害羞。
　　下面网友的回复有的让她去看心理医生，有的让她直接放纵和自己。但是陶静宁开始放纵自己是在几个月前才开始的，中间一年多时间的治疗或者是折磨，终究使她选择了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