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6、堕落（13）

　　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把一张白纸放在左右分岔路口，到底哪一边会把它染黑还是无论哪一边都会？
　　赵明超一听到陶静宁死了，他就知道事情早晚会有败露的一天。还好他戏演的够好，那两个傻警察也没发现什么，就这么简单地带他回警局做个笔录就把他放了。走出警局，斜眼瞥了眼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警徽，嘚瑟地笑了下，手上揣口袋吹着口哨走了。
　　“老公老公，那些警察没把你怎么样吧？那件事没暴露吧？”宋丹菊从警察来到现在一直坐立不安，窗帘拉的死死的，生怕外面有什么人监视偷窥得知他们的小秘密。
　　“房间里搞那么黑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把灯拉开。”赵明超大大咧咧地往沙发坐，丝毫不见紧张，“我让你把钱取出来，你取了没？”
　　“取了。也按照你的要求装在行李包里了。”宋丹菊有些吃力地拎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拎包，拉链一打开全是红色的纸钞。
　　“老子早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还好我聪明，提前把车票买好了。”赵明超弯下腰，手不停地往沙发底下左右乱摸，突然停顿了一下，从下面掏出两张长途汽车票，时间是今天晚上，“到时候到我老朋友的地方，直接上邮轮就出国。就算那些警察发现了，我们也早就逃到国外去潇洒去了。”
　　“老公，你真厉害！”宋丹菊小心翼翼地捧着机、车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深怕自己在做梦。
　　“瞧你这出息。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老公的能耐。”赵明超潇洒地点了根烟，一口烟雾全喷在宋丹菊脸上，宋丹菊被呛得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快去收拾两套衣服，我去趟超市买些路上要用到的东西。我走后马上把灯关掉，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开，手机也给我关机，就假装你不在家。我回来会直接拿钥匙开门。”赵明超把刚点着烟直接按灭在大理石桌面上。
　　“我知道了，我在家乖乖等你回来。”
　　赵明超出门时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人才把手里黑色的棒球帽戴上，压低帽檐。
　　居民区其中一个好处就是超市随处可见，赵明超挑了一个最近的超市。水和食物必不可少，就在他穿过餐厨区想要去买包烟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厨房刀具那里。
　　用于展示的刀具，刀身没有一点瑕疵，刀尖仿佛轻轻一下就可以轻易割破皮肤。
　　赵明超拿起一把大小合适的刀在掌心里掂了掂。如果事情真的败露，免不了要和警方对峙，不如买把到时候用来脱身？但是如果真的用到了刀，一不小心警方为了保护人质可能会开枪，到时候别说坐牢了，连小命都没有。
　　就在赵明超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几张红色的纸钞飘到了他脚旁，只需一眼赵明超的眼睛就定住了，往左边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拄着拐杖大约四十几的中年男子站在他旁边。
　　就连赵明超这种在红灯区见过了帅哥美女的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句，真TM帅！
　　和电视上那些小鲜肉的帅不一样，这种赏心悦目来自于时间的沉积，由内而外的，不由得吸引别人的目光。
　　“小伙子，我的腿脚不太方便。不可以帮我捡一下吗？”中年男人的声音就像是拉弦大提琴一样，优雅沉稳，一不小心这声音便能深入人心。
　　赵明超整个人一愣，手忙脚乱地捡钱，捡完连忙递给男人，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
　　男人笑了下，“谢谢你小伙子。你是要买刀吗？”
　　“不不不，我就是……”赵明超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有些害怕他。
　　“这个牌子的刀很好用，我闺女前几天买了把，切菜切肉什么的可利索了，昨天晚上还开玩笑说万一遇到色狼，从包里拿出来一划，准能吓跑人。”
　　赵明超原本还犹豫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原本装了食物的袋子里多了把刀。
　　男人看了眼他离去的背景，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随手拿了把刀具，笑着摇了摇头，又把刀放下离开了。离开时，丝毫看不出是个瘸子。
　　赵明超嘴里叼着根黄鹤楼，塑料袋里的刀莫名给了他勇气，看到小区边老大爷们在那里打牌都有那个心情停下来看两局。
　　今天大爷们兴致高，麻将10元一局，从早上打到现在桌子上红钞绿钞堆了一堆，赵明超突然脚跟定住了，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个声音，“你觉得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恶？后悔吗？18岁的小姑娘因为你死了。庆幸自己还活着，不觉得罪恶吗？……”
　　海妖迷惑人的声音不停在赵明超脑中盘旋。
　　“要赎罪，才能被拯救……”
　　赵明超猛地掏出刚买的刀不要命地就往自己身上捅。
　　“啊！！杀人啦！！”
　　“老李！老李！救护车救护车！！”
　　“报警啊！怎么没人报警！”
　　原本还热闹有人气儿的小卖部瞬间尖叫一片，洁白的麻将面上全是喷溅的红色。
　　赵明超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时，脑子里那股惹人厌的声音才渐渐消失，知道眼前一片黑暗，他才想起来刚刚的声音和在超市里碰到的男人的声音特别像……
　　“副队，前面好像出什么事了，乌压压的一片。”张晓德发现前面的车队开始堵车了，警车鸣笛的声音和救护车的声音就在前面。
　　“副队，这次兄弟们这么给力的吗？速度这么快？”缺德以为赵明超已经被叫来的帮手捉住了。
　　迟睿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给其他分队的人打电话，得到的回复全部都是堵在路上，压根还没到。
　　张晓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怪异之处，连忙给超明朝的手机打电话，结果电话居然被人接起来了，“赵明超你……”
　　“请问你是死者的亲属吗？这里是……”
　　缺德开的是外放，迟睿把刚刚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我是刑侦大队的张晓德，我们马上过来，请你们维持好现场秩序，保护现场。”
　　“副队，现在怎么办？”下午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才过几个小时就没了，偏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把今晚值班的法证法检全部叫上，再打电话通知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