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5、堕落（12）

　　陶大宇哄着妻子睡下后才静悄悄地下楼，楚苏城和沈泽西已经在等了一会儿了。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因为女儿的事，我老婆晚上一直睡不好，也没敢跟他说你们要来的事，有什么要问的话尽快一点，我怕她过会儿又被噩梦吓醒，我得过去陪着。还请见谅。”陶大宇脸色蜡黄，眼袋肿的厉害，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疲惫。女儿的突然离世，足以拖垮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们都明白。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两年前的事。”楚苏城特意放轻声音。
　　陶大宇一听是两年前的事情，整个人明显一僵，蜡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端起手边的红酒杯一饮而尽，满是宣泄，不安与愤怒。
　　“没想到这件事你们也查到了。”陶大宇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两年前，我和妻子生意很忙，暑假的时候就把宁宁送到了乡下的爷爷奶奶那里，结果宁宁被那边的小混混给……那些混蛋简直不是人！！宁宁那个时候才16岁啊！”
　　说着陶大宇一度哽咽说不下去，心情平复了才继续说，“后来我们就把她带了回来，怕孩子留下心理阴影，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对宁宁进行心理辅导，过了一年差不多宁宁才恢复过来。”
　　“最好的心理医生？”沈泽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名，“方思宇？”
　　“对，就是方医生。我跟明光医院的院长是朋友，特意请方医生来家里看的。”
　　“没有挂号？”楚苏城一语点破。因为在最初查陶静宁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她看心理医生的记录。
　　“嗯。”陶大宇点了点头，“我不想让宁宁觉得她病了，也不想她的履历上留下污点。就让方医生跟她做朋友，从而对她进行治疗。”
　　“那这次治疗过后有什么后遗症或者是陶静宁平时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或者是她有没有什么感觉有点奇怪的朋友？”
　　“治疗结束后我和孩子她妈特意观察过一段时间，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让她去上学的，我也特意关照过老师，她和同学老师相处得都很好，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朋友。”
　　“陶静宁堕胎是……”
　　“楚警官，你等一下。堕胎？堕什么胎？你说宁宁？！”陶大宇不敢相信地看着楚苏城，仿佛自己在听神话故事。
　　“你不知道？！”楚苏城觉得有些惊讶，“我们尸检发现陶静宁有过流产史，大概在两年前。”
　　“我……我不知道，宁宁从来没说过。”陶大宇精神恍惚地摇了摇头。
　　楚苏城看陶大宇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之后问的问题他答得都心不在焉，楚苏城也只好作罢，宽慰几句。
　　“奇怪。陶静宁堕胎这件事她父母居然会不知道。”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够想通。”沈泽西说道，“一个在自己痛苦的经历下来的孩子，不敢对父母说也正常。很多研究结果都表明，在这种情况下百分之70的女性会选择自已一个人偷偷把孩子拿掉。因为她们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和朋友担心，也不想成为其他人日后闲谈的笑柄，更不想成为自己路上的绊脚石。”
　　“那个时候陶静宁未成年，她会去那些黑作坊还是正规的医院？一个人还是有人陪同？这些我们都不知道，兔子，你擅长心理分析。你觉得这个时候的陶静宁会怎么选择？”
　　“这个还真不好说。那种情况下，她的精神状态算是崩溃，不正常的，去黑作坊还是医院都有可能且都能理解。如果非要说我倾向于哪个答案的话，我选择私人医院，而且是那种隐秘性特别好，说不定还带VIP待遇那种的保密性。因为陶静宁从小变受过良好的教育环境，她清楚黑作坊和医院的区别有多大，也知道私人医院里钱可以买来什么。至于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苏城，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在沈泽西看来，如果他是陶静宁，他甚至连黑作坊都不会去，更别说还有人陪着，主动把自己的污点往别人手里送。他会直接学习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哪些药买了不会让人起疑但又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一个人在厕所里就能搞定，甚至还可以一把火把掉下来的东西烧掉……
　　“陶静宁去红灯区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却依旧有熟人在那个巷子里等她。我怀疑这个熟人出现在她最脆弱最不堪的时候，能够让她完全依赖，完全把自己所有秘密都能摊牌。那么这个熟人也很有可能知道陶静宁怀孕的事情，甚至他还会带着陶静宁去做人流。”
　　“你是说方思宇？”沈泽西回忆了一遍刚刚与陶大宇的谈话，其中最符合要求的应该就是心理医生方思宇。
　　“只能说他有这个嫌疑。他跟朱鹏辉是好友，能出席婚礼做司仪，他们两人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亲密。而且三个受害者都跟朱鹏辉有关。看样子明天我们可以去会会这个方医生。”
　　就在楚苏城开车回警局的路上，迟睿的电话打了进来。
　　“难道睿哥他们没抓到赵明超？”
　　楚苏城神情严肃地接起电话，里头焦躁愤怒的声音就连一旁的沈泽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明超死了！”
　　楚苏城立刻掉头前往迟睿说的现场，手机外放时除了迟睿的大嗓门外还有时不时的尖叫声，总之乱哄哄的一片，分贝直接盖过了迟睿，里面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安静下来。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兄弟们去了赵明超的公寓，结果只有他老婆一个人在，他老婆说赵明超知道事情败露，3个小时前说去超市些紧急用品带着她跑路，但是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怀疑那小兔崽子扔下他老婆自己跑了，正要叫人去查监控的时候，淑婷打电话说有人报警，说赵明超在他们店门口自杀了。”
　　“自杀？”楚苏城皱了皱眉。
　　“缺德刚去查监控。现场一片混乱，目击者都是些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好多人直接被吓出了心脏病，120刚赶过来拉走几个，这里现在乱的很，兄弟们刚把警戒线拉上。”
　　“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楚苏城挂掉电话，把报警器直接扔到沈泽西怀里，沈泽西连忙装到车上。
　　飞速行驶的警车伴着一路刺耳高鸣的警笛撕破了夜晚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