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4、堕落（11）

　　楚苏城一从法医室回来便马上开会汇总目前手上可以利用的线索，明确接下来该从哪里着手。
　　会议室里，略微晃动的投影仪投着最初的三张照片。
　　“法医最新的报告，被害者的遇害时间在晚上12点到凌晨2点之间，凶器是这把水果刀。”楚苏城拎起标本袋里还沾有血迹的水果刀，“法证组检查过，刀上没有留下指纹。胸口一刀毙命，深度7到8厘米。还有，陶静宁有过堕胎史，大约是在两年前。”
　　“这把刀我查过，是几乎商场里都有的牌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也没有和它配套的套装。”淑婷说道。
　　“我们审讯朱鹏辉时发现，他是被害人苏芳和叶仪的常客，他还没加入俱乐部前经常找的就是这两人。陶静宁是他在加入俱乐部的时候才认识的，他说他跟陶静宁就约过几次，两人互不相识，完事后陶静宁先走的，时间大概是凌晨00:30，他自己是待到凌晨一点准时开自己的车走的。”卓晓赛拿起笔在白板上开始画受害人联系图。
　　“我和交警大队的陈副队查过那段时间的监控，没有发现陶静宁。朱鹏辉的汽车在凌晨一点十分的时候被拍到。”韩明说。
　　“按照往常的习惯，赵明超会开车在俱乐部里面等她，但是那天出了意外情况，赵明超的手机关机了，他根本就没去。半夜12点半，一个18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在红灯区。如果她想要在凌晨回到家，除了走回去便只有打滴这一条路。我更倾向于打滴。如果要打滴，就必须走出俱乐部的范围，因为俱乐部不允许其他车辆进入，除非有他们发放的特殊的通行标志。所以陶静宁必须走到外围。”迟睿拿出圆珠笔在地图上涂涂画画，“但是俱乐部为了隐蔽起见，位置有点偏，四周几乎没有店，如果这时候要打滴的话……”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一家24小时营业的店或者在那个时间段内还再营业的店，因为有光有人会让人觉得安心。”卓晓赛立刻补充道。
　　“假设这里的所有店都是24小时营业，那么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店是这家杂货铺。”黑笔的痕迹从俱乐部越过十字路口停下了。
　　“但是陶静宁却倒在了这里。”加粗描黑的圆点是发现尸体的地方，恰好在黑笔连线的前1/4。
　　“怪不得我检查过陶静宁的手机时没有查到这个时间段的打滴的记录。”淑婷恍然大悟道。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坚持到那家店就倒下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打车软件。这也就是为什么监控录像里也没有拍到她的原因。
　　“可是到底会是谁，对一个才18岁的小姑娘的下这么狠的手。7,8厘米的深度，要么是个大力士要么这个人对陶静宁恨之入骨。”卓警花的水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本子。可是根据他们的调查，无论是父母还是陶静宁，压根就没有跟人结过仇。陶静宁在同学和老师的眼里风评都很好，俱乐部这件事连她父母都不知道其他人更加不可能知道，除了阴差阳错下被人告知的 ，但是她有不在场证明。
　　“或许是对陶静宁这一类的人恨之入骨。”楚苏城说，“虽然我们没有苏芳和叶仪的尸体供我们尸检，但是刘斯璟告诉我这俩人的刀伤都很深，很有可能是一人所为。”
　　“这一类人？哪一类？有特殊癖好的人？表里不一的人？”卓晓赛绞尽脑汁想着这三人的共同点。
　　“都跟朱鹏辉有关系的人。”楚苏城突然插话，“还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一个小姑娘单独走在全黑的街上，只开着手机的闪光灯，这个时候突然冲出一个拿刀的人，第一反应是逃和挣扎，可是陶静宁身上完全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只有指甲缝里有一些黑色的东西。”
　　“说明这个凶手陶静宁很有可能认识他！”迟睿立刻接话，“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会放松警惕，但是没想到却被他当面捅刀，挣扎和恐惧之下她一把抓住了凶手的手，失血过多使她浑身无力，所以指缝里会残留一些衣物的组织，但是却没有挣扎的痕迹。”
　　“这样的话，又有一个疑点出现了。”沈泽西接道，“刀上没有任何指纹，说明凶手是有备而来。那凶手是怎么确定当天晚上陶静宁会走这条路，别忘了，之前她一直都是由赵明超开车到俱乐部里面直接接送的。就那么一次，赵明超忘记了，陶静宁就被人杀害了，不觉得太巧了吗？”
　　“兔子，你的意思是，赵明超这兔崽子在撒谎？！”迟睿猛地一拍桌子，“他明知道每周六晚上几乎陶静宁都回去俱乐部，正常情况下就算陶静宁没联系他，他也不应该一大早就开始喝酒，还喝的不省人事。我马上把他带回来继续审！”
　　“说谎倒不一定，但是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迟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缺德，你跟着一起去，把其他兄弟也都带上。我担心那小子知道出事了很有可能会跑。淑婷，你和警花给我好好查查两年前陶静宁究竟出过什么事能够让当时那个才16岁的小姑娘要打胎，还有再查一下在哪里打的，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或者认识什么奇怪的人。”
　　“打胎？！”卓警花直接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陶静宁开始周六频繁外宿大概在一年前，我怀疑这件事是她改变的关键。我和兔子去趟陶大宇家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楚苏城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了，整个侦查组却灯火通明没人敢闭一下眼，“晚饭和夜宵我都已经点好了，全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夏天的尾巴还在，不少年轻人依旧穿着短袖短裙露脐装，手挽手肩搭肩，放肆大笑地走在大街上，还时不时吸个一两口奶茶，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沈泽西坐在车里有些舍不得移开眼。
　　“等这次案件结束，我向领导请个长假，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