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93、堕落（10）

　　“朱鹏辉，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卓晓赛问道。
　　朱鹏辉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现在还是很懵。我可以问一下吗？”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问？还是说你开始就知道警察会来找你？”
　　朱鹏辉无辜地看向卓晓赛，连忙摇头，“警察破案不是会找人询问消息的吗？我以为我是无意间跟什么案子有关系，所以才没问乖乖配合调查的。”
　　“乖乖配合？”卓晓赛把文件夹狠狠地甩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朱鹏辉明显被吓到了。
　　“今天早上我们在红灯区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叫陶静宁……”
　　“警官您不能因为我昨天晚上去过红灯区就怀疑我是……”朱鹏辉连忙解释。
　　“这个名字你可能不认识，她还有一个名字叫佛伦。”卓晓赛继续说道。
　　“凶……”朱鹏辉瞬间噤声。
　　张晓德讽刺地笑了一声，“朱医生，您这心理素质不行啊！你这不是在告诉我们你认识她吗？”
　　“不是。”朱鹏辉的脸色有些难看，舔了舔干裂的嘴巴，“这个名字跟我的一位病人挺像的，我以为……”
　　“既然我们知道她叫佛伦，我们自然查到了天使俱乐部，自然能查到昨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是谁租了304的房间。”卓晓赛毫不客气地打断朱鹏辉的狡辩，把最直接地的证据摆在台面上，“你为什么不敢跟我们说实话？还是说人就是你杀的，所以从头到尾你都表现的这么镇定，因为你早知道我们会来找你？！”
　　朱鹏辉这下彻底慌了，“我以为天使是绝对安全的，所以才说谎的。警官，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进出那种地方。如果被发现，我会被医院辞退的，我辛辛苦苦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东西会瞬间消失的。所以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那里的会员……我……”
　　“所以你杀了陶静宁？”
　　“不不不，我没有杀人！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人结束后，我亲眼看着佛伦离开的。我离开的时候她明明是活着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压根就不知道我是谁，不会对我有威胁。我事业有家庭，我犯不着自毁前程啊！警官。你要相信我。”
　　朱鹏辉激动地想站起来，被身后的警官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我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
　　“好好好。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沈泽西看到这里，拍了拍迟睿的肩膀，“我出去一下。”
　　“去吧。接下来他应该老实了。”
　　“喝杯水吧，你应该还没怎么休息过吧？”沈泽西把水杯递了过去，自然地在徐静妮的身边坐下。
　　徐静妮连忙道了谢，余光还不时地瞥向沈泽西，犹豫了会儿才问，“警官，鹏辉他，出什么事了吗？”
　　“最近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可能跟他有关。”
　　徐静妮一听手指猛地用力，纸杯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嘎声，但却没有任何辩解声，过了很久才说了句，“警官，他，不会杀人的。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
　　“我听说你跟他在闹离婚？”
　　“嗯。”徐静妮轻轻地应了声，“我跟他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研究生一毕业我们两个就结婚了。我和他的爱好都有点特殊，可是我们彼此理解。我不想要孩子，他就站在我这边，因为这件事还跟他父母冷战了很久。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直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
　　眼泪水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徐静妮不停地用手背擦着脸，沈泽西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递过去。
　　“谢谢。让你看笑话了。”
　　“我能问一句，他做了什么事吗？”
　　“出轨。”徐静妮朝沈泽西笑了下，却比哭还难看，“在我看来，婚姻是纯洁忠诚的。婚姻里的背叛是最不可原谅的。所以我跟他提出了离婚。
　　虽然我恨他，但也不希望他被冤枉。别看他现在是副主任，其实胆子小的很，平时做菜杀鱼杀鸡他都不敢，不可能去杀人的。”
　　“我们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谢谢。”徐静妮哑着嗓子说道。
　　“你认识方思宇吗？”沈泽西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徐静妮没多想就回答了，“认识。他跟朱鹏辉既是师兄弟又是同事，读书的时候朱鹏辉就经常照顾他，把他当弟弟，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司仪。”
　　“性格怎么样？”
　　徐静妮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请问你是沈泽西吗？”
　　沈泽西有点惊讶，他可没有自报家门，“你认识我？”
　　“真的是你。”徐静妮像是在看珍惜动物似的，“我经常听方思宇提起你。他总说他要打败你什么的。”
　　“可是我似乎不认识他。”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虽说你们两个都是天才，但是各自研究的领域不同，照理说不应该起冲突。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磁场吧，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懂。”
　　沈泽西刚想说什么，审讯室的门就开了，徐静妮抱歉地朝他笑笑，快步走上前询问警察里面的情况。
　　朱鹏辉目前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依法对他进行暂时扣押。
　　法医室
　　“楚队长，我想我今年都不想再看见你的脸了。”牛法医的熊猫眼自劳动节后就在也没有消下去过，任凭各种小黑瓶小白瓶滋养依旧屹立不倒。她仰头猛灌了一口咖啡，眼神幽怨。骨坑案折磨了她这么久，还没缓过劲修养修养，结果又出事了……
　　“这个我还真没办法，你得求老天爷让那些人下刀子前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牛法医也没指望这位钢铁“直男”能说出些安慰的话，“陶静宁的死因很简单，水果刀一刀毙命，直插胸口，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根据伤口的情况来看，插入深度得有7、8厘米。”
　　“这么深？”楚苏城皱了皱眉，带着橡胶手套仔仔细细地观察这把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水果刀，大拇指和食指从刀尖比划着长度，“男人？”
　　“这就是你们侦察队的活儿了。刀上没有任何指纹，死亡时间推测在晚上12点到凌晨2点之间。还有一点，陶静宁曾经堕过胎。”
　　楚苏城突然回头看了眼牛法医，倒吸一口凉气，“她才多大？！”
　　“根据子宫愈合的情况来看，应该在两年前左右。还有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东西，还在检验中，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楚苏城复杂地望向解剖台上因为时间沉积渐渐开始展现的勒痕，青紫瘀斑，几乎遍布全身，妖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