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26、骨坑（15）

　　“阿超啊，你回来了？”
　　隔壁卖油条的一个老爷子听见很大的动静，以为是宋超回来了，急急忙忙就过来看，结果看到了三个陌生人，马上抄起一边的铁锹就开始赶人。
　　“大爷，我们是宋超医院的同事。他最近很忙，没时间回来。就托我们回来看看他的家，然后看看一直照顾他的那位大爷。应该就是您了吧。”沈泽西迅速反应过来，切中重点。
　　“原来是阿超的同事啊。”大爷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很是热情地邀请三人到他家做客。
　　大爷姓王，从小就在狗镇长大，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里，六十几岁了还是一个人过，所以把宋超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每次宋超的那个酒鬼爸打他的时候，王大爷都会从他爸手里救下他，给他钱，让他去读书。每年过年宋超都会回来看望王大爷，两个人一起过年。
　　“刚才我们到他家，他家怎么有人在？”沈泽西疑惑地问。
　　“那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王大爷叹了口气，“自从他父亲出车祸之后那个家就一直空着，我跟阿超说过，所以听到动静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他父亲是怎么出的车祸？我们很少听他提起他的父亲。”
　　“要我说那也是他活该！”王大爷突然愤恨，“那天杀宋明的总是打孩子，一次下暴雨的时候，那酒鬼打得整条街都能听到阿超的哭声，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孩子给救下了。结果阿超死命地往外跑，他爸就边追边骂，结果追到大马路上的时候被车给撞成了植物人。结果阿超还帮那人付住院费一直到现在。”
　　“那他母亲？”
　　“人受不了，就抛下孩子走了。”王大爷很不想多说那个女人什么，沈泽西也没旁敲侧击，问了些其他问题就坐晚上最后一班车离开了这里。
　　“兔子，你说，宋明在他面前被车撞死的时候，他心里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那时候他还小，唯一的亲人死在他面前一定会害怕，但是现在他一定无比庆幸他老爸是个活死人。”
　　“我刚问了迟睿，他说兰溪的日记本里根本没有提到过宋超的父母。很有可能兰溪想见宋超的父母，但宋超怕自己一直掩藏的过去暴露，所以才会一直拒绝。”
　　就在两人在车里分析案情的时候，楚苏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法医的电话。楚苏城立刻开了免提。
　　“楚队长，我们把兰溪的尸体仔仔细细地解剖了一遍，所以时间晚了点。死亡时间在5月11日18点到22点之间，死因是失血过多，我们做了化验，在血液里查到了大量利多卡因，就是麻醉剂。我们发现她已经将近怀孕两个月了，除了肝，肾和眼睛之外，她的子宫被人给摘了。手法很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伤到其他的组织，应该出于有医学知识的人，知更鸟的标记是刻在骨头上的，但是我们对比了一下图案，兰溪身上的图案是在她死后才刻上去的，而且图片有些粗糙。目前只有这些情况，如果有新发现我会再联系。”
　　“好，谢谢，牛姐。”
　　“老大，可是案发现场根本没有发现婴儿的痕迹。”一心二用的韩明司机突然开口。
　　“如果真的是器官贩卖，虽说子宫现在可以移植，但也仅仅只是试验，而且在国内是不能做这个手术的。应该不可能会是贩卖子宫。”沈泽西说道。
　　“别忘了胎盘这种东西，对于很多有钱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楚苏城补充道，“而且隔壁扫黑组传来消息，这个殡仪馆他们已经盯了快二年了，只不过缺乏关键证据。”
　　“老大你的意思是，已经被转手了？”
　　“最近警察一直往明光医院跑，我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干活。”
　　“这是个机会！”沈泽西眼睛猛的一亮，“只要我们能抓到他们交易的现场。”
　　“这种东西时间一长就会失去效果，他们的交易一定就在最近。”
　　第二天一大早，扫黑组的组长许奕和刑侦大队的队长楚苏城就被一起叫到了王局那儿。沈泽西和迟睿两个人轮流看医院送来的所有监控和这个月的所有值班医生名单。
　　“不行。唯一拍到的两个镜头都没有侧脸。”迟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切换碟片。
　　“我和老大去那个地方看过，装监控的地方，一定能清楚地拍到所有人的脸。谁会花大把钱装一个拍不到信息的摄像头，特别是像明光这种大医院。一定有什么破绽，再仔细看看。”
　　“副队，这是5月11日晚明光医院的医生值班表，我们根据要求删掉了一些医生，这15位医生是在11号18点到22点进行手术的。”卓晓赛无奈地耸耸肩。
　　“15个？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迟睿头疼地表示，“能在明光的，个个是精英，做个手术对他们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晓赛姐，你们是怎么确定的？”
　　“以防万一，我们除了查手术安排表，我们还问了洗手护士。”
　　“被删选掉的名单有吗？”
　　“有。”卓晓赛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标满了红色的名单，“名字上没画圈的就是被排除的人。”
　　被排除的有7人，宋超就是其中之一。
　　“兔子，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手术室是个空旷的大房间，与外界连通的走廊和房间，都会有人经过，很难把一个大活人藏起来，更可况是在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姜院长说过，手术室只要你有卡，就可以进去，并不一定是在进行手术的情况下。”
　　“晓赛姐一看看在死者死亡之间内，哪段时间手术室是空着的？”
　　卓晓赛连忙翻找资料，“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没有手术。”
　　“等等，这是什么？”迟睿把镜头里瓷砖墙面放大，里面有一只模模糊糊的手的倒影，但有一个很奇怪的形状。
　　沈泽西猛地想起来，这是宋超手上的疤！
　　“宋超小时候经常被他父亲打，有一次他父亲直接用酒瓶子，酒瓶的伤口从虎口一直划到了手背。”
　　迟睿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妈的。光凭一条疤不够！”
　　“但足够让他慌了。”
　　楚苏城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来，身边还站了跟他差不多高大的成熟男人，笑着跟所有人点点头。
　　“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
　　“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往生殡仪馆进行非法器官买卖。宋超很有可能跟他们有合作关系，为了一网打尽，我们现在需要制定一个计划。而且这次的案子还关系到骨坑案的进展，离破案期限只剩下三天了，所以我们必须胜利。”
　　“老大，我刚看过值班信息报，就在明天，宋超要值夜班。据说还是他主动跟当天值夜班的医生换的。”
　　楚苏城立刻把沈泽西说的名单投影到大屏幕上。
　　“我已经把明面上的兄弟们全部召回来了，只剩下几个暗哨。这是个好机会，宋超不会错过的。明天才是最关键，今天全部给我养足精神，有持枪资格证的全部跟着我和许组长，听从人员安排。没有的，全部留在局里以备突然情况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