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23、骨坑（12）

　　姜尚一看到警察又来了，烦都快烦死了，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今天不是在垃圾焚烧厂又出事了，楚队长你们又要查骨坑案，又要查焚烧厂女尸案，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楚队长，托你们的福，我们医院人都快跑光了。”
　　“我们刚好就为了那女尸的案子来的。”
　　“怎么？现在出了事就往我们医院跑？我们医院是什么？屠夫培训中心吗？！”
　　楚苏城理都不理姜尚，继续说，“你认识兰溪吗？”
　　“我说你们……”姜院长本来就在气头上刚好骂回去，突然听到一个很是熟悉的名字，转眼一想，脸色瞬间变白，“难道……”
　　“就是姜院长你想的那个难道。”楚苏城说的很是不客气，“尸体被扔在了你们医院的垃圾房，还套上了你们医院的垃圾袋，上面大字还写着明光医院。”
　　最近医院就因为骨坑的案子，很多医生护士和病人都纷纷走了，损失很是严重，如果现在又出事，他都不知道医院还能不能撑下去。
　　“焚烧厂那个案子，会……会报道吗？”姜尚无力地问。
　　“会。但报道到什么程度，就看姜院长你的配合了。”
　　“算是威胁吗？”姜尚说的声音很轻，但耐不住办公室静，楚苏城和沈泽西都听见了。
　　沈泽西看了眼自家老大，楚苏城丝毫不觉得什么，厚脸皮地坐在人家招待贵客的真皮沙发上，神情自若，甚至还嚣张地拍了拍沙发，示意沈泽西也坐。
　　“楚队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如果要查什么资料监控，我一定二话不说。”
　　“那就先说说兰溪吧。”
　　“兰溪是个好女孩，因为我们医院还会接收一些没有家人或者家人不在身边的病人，所以北区的志愿者有时候会过来看看那些老人，兰溪每次都来，有时候还会把这些事写成新闻，呼吁社会多多关注空巢老人，有时候也会帮一些老人募捐。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
　　“姜院长，5月11号，兰溪在哪个科室做志愿者？”
　　“是住院部的肾科。”
　　“能让我们查监控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除了办公室，手术室和一些比较私人的地方，都装了监控。我马上就找监控室的保安。”
　　“姜院长，先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们医院接收的那些没有家属的老人死后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有专门合作的殡仪馆，然后会用一些基金和募捐来的钱帮他们办后事。”
　　“跟你们合作的殡仪馆一直都是那一家？包括李克院长在任的时候？”
　　“对，一直都是这一家，叫往生。就在北区景和墓园的旁边。”
　　“你在做接任院长的时候，或者还不是院长的时候，有感觉医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你们是在调查李克院长吗？我敢以我的人品担保，李院长绝对是被陷害的。在我还不是院长的时候，有一对偏僻地方来的夫妻，那男的是矿工，有很重的矽肺，夫妻两几乎是花光了所有家当过来的，女的一直跪在地上哭。”
　　“李院长当时已经上了年纪了，很少手术了，那天在手术室站了12个小时，手术结束后直接就晕过去了。矽肺治疗的所有费用李院长都一个人帮他们承担了，还帮他们向社会募捐。”
　　“我……”
　　“我们知道了。”楚苏城无情地打断，“现在我们要去查监控，姜院长你忙。”
　　姜尚有些尴尬和愤怒，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沈泽西大概知道63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按照李克的性格，一定是医院艰难到快撑不下去了，而那些孤寡老人也将失去治疗，这个时候莱家进行了资助，而且应该是私下进行的，所以李克欠了莱家一个人情，所以当莱家提出关于周大发的要求的时候李克同意了，那是他一生都不能抹去的污点，即使这个污点可能只有他自己和莱郎知道，但是他的医德不允许。
　　沈泽西想起在审讯室里老人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不是坚信自己一定没事，不是狡猾，而是早在做了那件事后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所以就这么平静的迎接它的到来。
　　为了让自己安心，不仅毁掉了一位真正的医生，还搭上了一个无辜的少女。果然商人永远是商人，利益才是最终的。期待什么老来终忏悔的自己真的是傻瓜。
　　但是自己似乎没有立场这么想，莱郎只是为了莱家牺牲了两个无辜的人。自己牺牲了多少人？算上父母的话，163个啊！真的是，过了这多年居然还记得！
　　沈泽西自嘲地低下了头，楚苏城还以为他最近太累了让他先去休息，自己去看录像。
　　“我没事。只是在想案子。”
　　楚苏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监控室
　　“兰溪是上午9点到明光医院。”楚苏城盯飞速地看着十处大大小小不同的屏幕，“然后她进了肾内科，5点出医院，等等！暂停！放大！”
　　屏幕上兰溪很是惊讶地往后看了一眼，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继续。”
　　果然不出所料，兰溪又慢跑回了医院，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屏幕中兰溪再次出现的地点是外科室，然后她走了外科手术室，然后就没了人。在所有屏幕里的时间快进7小时的时候，在医院专门放置垃圾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推着辆推车，而且躲摄像躲得很有技巧，每次摄像都拍到了他，但是永远没有正脸。
　　“姜院长，你们手术室谁都可以进吗？”楚苏城问。
　　“不可能。凡是进出一定要刷工作证。”
　　“姜院长，我需要一份11号晚上值夜班的所有医生的资料。”
　　“没问题。我马上让人拿过来。”
　　“姜院长，”一直在一边安安静静地沈泽西突然开口，“你知道哪位医生和兰溪的关系最好吗？我们想去问他一些关于兰溪的事情。”
　　“宋超。心外科的宋超医生，兰溪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去看宋医生。”姜尚打开手机在工作安排表上了大致浏览了一下，“今天宋医生刚好值班，我可以带两位过去。”
　　“麻烦了。”沈泽西客气地说。
　　“麻不麻烦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快点把案子查清楚，让我天天加班都行。明光可不能毁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