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22、骨坑（11）

　　“兔子，具体情况。”
　　沈泽西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画画，“死者，兰溪，女，30岁，自由职业，平时也会参与东区组织的志愿者活动。兰溪的家人是在5月12号早上七点报的警，说她女儿昨晚彻夜未归，她女儿还是单身，从来都是在晚上11点之前就回来的，而且电话也一直打不通，这才立了案。”
　　“还有一点感觉巧合的就像是故意一样。兰溪在失踪前刚好在明光医院做义工，而且在她28岁生日的时候，她在明光医院签署了死后器官捐献的文件。”
　　“又是明光医院。”迟睿愤愤地砸了下座位，“这分明是有人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沈泽西眼神暗了暗，“但这样又如何解释知更鸟？知更鸟这件事只有警局的人知道。”
　　迟睿没有反驳，他潜意识里不想怀疑警局的任何人。
　　“睿哥，说不定真的两个罪犯只是熟人呢或者有血缘关系。如果有血缘关系的话就很容易解释。儿子崇拜父亲，特别是优秀的父亲。”
　　“优秀？你说那个杀人魔？！”迟睿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从骨坑案里不难看出，凶手智商极高，而且很会掩饰自己。说明在生活中，他是别人眼中的优等生，老板眼中的精英员工，他甚至做着可能是老师这种教书育人的伟大工作。如果他有孩子，他一定会严格教育他，而且会把自己那种思想潜移默化地加在自己孩子身上，让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
　　迟睿听完都出了身冷汗，越往里想越心惊。如果真的是教书育人的老师，那他的学生都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吗？
　　在很是凝重的氛围里，楚苏城突然插了句嘴，“我是管不着他做什么职业。我只知道，既然犯了事就别想逃脱！”
　　沈泽西吃惊地看了眼身边的人，随后默默把脸瞥向了另一边淡淡地笑了，“老大说的对！”
　　焚烧厂在北区很是偏僻的地方，沈泽西一下车就闻到了难闻的垃圾焚烧的味道和腐烂味交杂在一起，在一堆垃圾中，那具女尸格外显眼。
　　尸体还穿着明光医院志愿者的服装，面部和腹部堆满了苍蝇虫子，仅仅几个小时照片上清秀的面容便已不复现存在，只剩下坑坑洼洼。
　　“楚队。”法医室的老伙计牛西西眼睛满是乌青，看见楚队走过来就开始抱怨，“看看我的黑眼圈，我做法医十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我已经快一个礼拜没回过家，没见过我老公和儿子了。”
　　“辛苦了，王局说了这次案件结束，每人放三天。再坚持坚持。”楚苏城拍了拍人的肩膀，也很是无奈，“说说情况怎么样吧。”
　　“初步判定死者死于失血过多，死者的眼睛，肾脏和肝脏不见了，而且他的内脏是被开膛破肚活生生取出来的。但死者面容并没有多大痛苦，应该是被注射了麻醉剂之类。但因为现在最近天气开始变热，更不用说是垃圾场了，而且尸体又被大量蚊虫咬食过，我目前没办法给出准确的死亡时间，得进一步尸检才知道。知更鸟的标志在这里。”
　　牛西西指着死者大腿根部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说，“伤口几乎没有愈合，应该是凶手临时刻上去的。我会照张X，看看骨头上有没有知更鸟，我会以最快的速度今天下午就能给你。”
　　“谢谢。”
　　“真想谢我，那就快点破案吧，让我快点迎来三天的假期。”牛西西开玩笑地说，“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
　　“我知道的，您先忙您的吧。”楚苏城扫视了圈焚烧厂的四周，才走向正在询问人的迟睿。
　　“苏城，据报案人说他早上是专门负责帮明光医院清理垃圾的，刚开始还奇怪怎么有这么大的黑色垃圾袋还这么重，但想想可能是什么比较重的医用垃圾就没在意。然后要拿去焚烧的时候那个垃圾袋突然破了，尸体就这么漏了出来，这才报的警。”
　　“看来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是在明光医院。”楚苏城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眼底什么情绪都没了，“把人带回去做笔录，我和兔子先去明光医院，你待会儿和卓晓赛去兰溪他们家，顺便告诉韩明好好给我看着李克，他来我这儿也快一年了，这个机会给他，让他给我好好表现。”
　　韩明本来已经累得不行了，李克还是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记不得了。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长时间的询问不仅对于嫌疑人，对于警察自己来说也是费脑又费力的活。结果老大一句话，韩明原地复活，瞬间整个人神清气爽，们了一大口咖啡，精神抖擞地又去了审讯室。
　　楚苏城的队伍就他一个经验不足？！平时出外勤就是跟在副队身后记本本，要么就是帮李淑婷查资料，张晓德是退伍军人，办案什么的不是很擅长，跟着他几乎全是跑腿，还从没单独行动过。所以他很崇拜沈泽西，才刚来就得到了老大的赏识，而且智商也是几乎碾压众人，所以他把沈泽西之前审讯犯人或者做的心理侧写都按照自己的方法记了下里，今天说不定可以试试！
　　“老大我有个想法。”沈泽西坐在车里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只是找个顺当的理由抛弃李克的话，为什么还要把人的内脏和眼睛拿走，这样不会多此一举，留下更多把柄吗？毕竟是要找一个能够心甘情愿做这些足以被判死刑还要被全人类唾弃的事情。
　　突然他想起了莱郎之前说过的“礼物”，是这个吗？
　　“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说不定也会是一条线索。”
　　“跟医院有关，而且死者的脏器和眼睛又被拿走，内脏拿走的只是肾和肝，怎么想都感觉跟器官移植有关，毕竟现在□□，肾源和角膜都很缺。假设明光医院曾经和非法贩卖器官的组织合作关系，获取器官的尸体来源是曾经死在明光医院但又无人认领的，或者是像周大发那样的，那么就很容易解释百尺县的骨坑中提取的DNA为什么找不到人员信息和现在的杀人案为什么发生的这么巧合。”
　　“因为他们的合作关系破裂了。”楚苏城马上接话，“也有可能是因为李克退任了。没有人再帮他们掩饰。但是他们埋尸的地方现在被发现了，李克想独自脱身，所以那些人要拉他一起下水。”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没有确切证据可以证明。”
　　“我知道。以防万一先跟反黑组打好招呼，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
　　沈泽西看着正专心驾驶的帅气男人，嘴里不由地一阵苦涩。
　　老大，对不起！